这边赶紧招呼厨师、服务生,七手八脚把受伤的兄弟搀下来,拦着出租车就往医院送。要说在大亨酒店上班也真够倒霉的,时不时就得挨顿揍,还得伺候着送老板上医院,啥事儿啊这是。
刘涌这会儿在外头正办事,下午一点来钟才从浑南往回赶。开着吉普车停到酒店后院,刚往楼上走,就觉得不对劲——屋里造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血渍。他一把拽住个服务生:“咋回事?”
“二哥,你可回来了!出事了!”服务生急得直跺脚。
“出啥事儿了?刚子、敬明他们呢?”
“别提了!你刚走没一会儿,来了一伙人,开着两辆面包车停门口。下车就冲进屋打人,刚哥胳膊又折了,宋剑飞大哥肩膀让人扎坏了,都送医院了!”
刘涌心里一沉,立马给宋剑飞家打电话:“赶紧拢兄弟,都去大亨酒店等着!我先去医院!”
他火急火燎赶到沈阳202医院,一进病房就愣了——吴敬明、二龙伤得算轻的,都是皮外伤,俩眼窝青得跟熊猫似的,身上全是脚印子;吴敬明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是让人拿枪刺开了口子。
再看床上,姜铁刚胳膊又打上了石膏,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宋剑飞光着膀子,斜肩缠背(原文“鞋尖缠背的”修正)缠着一大圈绷带,上面还印着鞋印,一看就伤得不轻。
“二哥!”兄弟们见他来,都红了眼,“赵卫国干的!你刚走他就带两车人来了,拿老洋炮闯进来找你,俺们说你不在,他就把俺们给收拾了!”
刘涌看向二龙:“你咋样?”
“我后期钻桌子底下了,没咋地。”二龙有点不好意思。
他又转向吴敬明:“你这脑袋没事吧?拿啥弄的?”
“没事儿二哥,皮里肉外的。他拿枪刺把子怼了两下,破点皮儿。”吴敬明硬挺着说。
“妈了个逼!我不找他,他倒先找我了!”刘涌拳头攥得咯咯响。
姜铁刚躺在床上叹口气:“二哥,给你添麻烦了。”
“别废话!”刘涌打断他,看向二龙和吴敬明,“你俩现在还能动手不?”
“我没啥事,皮外伤不耽误!”二龙立马站起来。
“我也没事,二哥!”吴敬明也跟着起身。
“走,跟我报仇去!”刘涌转身就往外走。
“二哥,我和宋剑飞受伤了,家里剩下的人不一定够啊。”姜铁刚急忙提醒。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三人回到大亨酒店,门口已经聚了一帮人——都是宋剑飞拢来的兄弟:双喜子、陆洪武,还有中街上几个小偷、收保护费的小哥们,加起来一小堆。
“二哥回来了!”众人赶紧迎上来。
“刚子他们伤得不轻,宋剑飞肩膀让人捅开了,都是赵卫国干的!”刘涌沉声道,“这点人不够,再找!今天晚上必须拿下赵卫国,妈了个逼的,我让他片甲不留!”
“二哥,能拢的都拢来了,没人了。”宋剑飞苦着脸说。
刘涌一看,双喜子、二龙战斗力不强,算上吴敬明、宋剑飞、陆洪武,也就四个能打的。那些外围小兄弟,真见了血指不定跑哪儿去,顿时犯了愁。
“二哥,咱人少但家伙事儿硬!家里啥家伙都有,实在不行就咱哥几个上!”宋剑飞出主意。
“你先把家伙事儿搬到酒店仓库,随时能用。”刘涌吩咐道,“你们先上楼等着,我出去找人,天黑前肯定回来。”
他开着吉普车就走了——这找人的事,其实上午就埋了伏笔。刘勇向来看得远,早就在结交社会上的能人。中午出去办事,就是请铁西区一把大哥张汉才的兄弟四虎子吃饭。
还记得之前刘涌打陶俊伟,陶俊伟找张汉才出头,后来姜铁刚联系上四虎子,四虎子收拾了陶俊伟,俩人就交上了朋友。这次除了四虎子,刘涌还约了浑南的回配学(原文“回配薛”“回配学”统一修正)——这人在浑南也是响当当的角色,报号很好使,是通过四虎子刚认识的。
吃完饭,四虎子挽留他:“二哥,别走了,咱找个小歌厅,搂会小姑娘唱会歌呗。”
“不了,我中午事儿多。”刘涌推辞道,“这是头一回见回配学兄弟,都是好哥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等哪天你俩上中街,我把兄弟们都带齐,咱好好聚聚。”
回配学挺讲究:“二哥,以后在沈阳有啥事尽管吱声!咱今天认识了,就是一辈子兄弟,啥事儿都好说!”
“我这得回去了。”刘涌起身。
“别介!”四虎子拉住他,“咱哥几个没喝尽兴,听我的,找个地方再赶一口!”
几人就去了铁西区一家酒吧,下车进去后,啤的、白的、洋的掺着喝。喝到酣处,刘涌刚想说自己不行了,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