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再给我拿五万!”姜铁刚眼珠子一瞪,嗓门都提了八度。
赵卫东直接傻了:“啥?刚哥,你说多少?五万?”他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这可不是小数目,你拿这钱干别的都行,上赌桌……这玩意儿一翻两瞪眼,真要是折了咋办?”
“我姜铁刚吐口唾沫就是个钉子!”姜铁刚拍着胸脯,“这钱我要是还不上,我把大亨酒店兑给你,行不行?多大点逼事!咋的,信不着我?”
“不是信不着……拿,刚哥,我这就给你拿!”赵卫东没法子,转身“嘎吱嘎吱”打开保险柜,数出五万块钱递过去。
姜铁刚刷刷点点又签了张欠条——赵卫东的小本上记得明明白白。他抓过钱,连看都没看赵卫东一眼,一扭身就回了赌桌,正好撞见有小子占着天门位置。
“滚你妈的!”姜铁刚薅着那小子的衣领就给拽开,“啪”地把五沓百元大钞拍在桌上,“五万,开牌!”
庄家都懵了,转头瞅向赵卫东:“老板,咱这局上限不是五千吗?这五万……咋接啊?”
“接!”赵卫东皱着眉开口,“刚哥输了不少,想捞一把就让他捞。都是自己人,输了也没给外人,没事儿,洗牌!”
旁边水门、偏门的赌客都惊着了:“我操,这一把顶得上局子一天的输赢了!”里屋玩牌的听见动静,全涌到这屋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等着看这场大戏。
姜铁刚站起身,俩手扶着桌子,拧眉瞪眼,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俩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一眨不眨盯着发牌的手。他这会儿输懵了,连朋友的场子都怀疑上了,生怕人家洗牌做手脚。
这发牌的小子是赵卫东特意找来的“高人”——开赌局的哪能没几个会玩花活的?既要防着赌客出老千,真遇上了也得能抓现行,不然早赔死了。他一边洗牌,一边偷瞄赵卫东,赵卫东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可以动手”。
五万块在那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亲爹也不能白扔,赵卫东必须保自己赢。发牌的小子心领神会,玩了招“袖里吞金”——抖骰子时,手心一翻,把藏在袖筒里灌了水银的骰子换了上去。这骰子想打几点就打几点,输赢早定了。
骰子“咔”地砸在桌上,姜铁刚瞪得眼睛都红了,压根没看出猫腻。牌发好后,他攥着牌九念叨:“天灵灵,地灵灵,让我赢一把行不行!”牌九被他搓得“嘎巴”响,缓缓碾开——是7、8配7、8的“大夹克”,点数不算小,姜铁刚心里稍稍有了底。
“都往后闪闪,看看我的!”庄家一拍桌子,四张牌九甩在桌上——头摇8点,尾摇9点,实打实的大点数,把姜铁刚杀得干干净净。
姜铁刚攥着牌九彻底懵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里外里小十万,咋还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露怯——社会人得要脸,输钱不能输气势。
他把牌一扔,强装镇定:“卫东,我今天有点事,先走了,过两天把钱还你。”
“不急刚哥,”赵卫东凑过来,“你今天点是真不行,这钱你也别拿七万了,给六万就行,就当弟弟帮你担点。”
“谢了啊。”姜铁刚跟被蒙了似的,晕头转向地出了赌局,活像范伟演的受气包,输了钱还得谢人家。
回到大亨酒店时已经九点多,输光了钱的他脑瓜子沉得像灌了铅,晃晃悠悠刚进门,就看见屋里坐着二龙、双喜、李俊民等五六个兄弟,正围着桌子喝酒唠嗑,桌上摆着几盘小凉菜。
“刚哥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嗯。”姜铁刚含糊应着,脸色难看。
“刚哥,你这咋了?烧眉燎眼的,一天都忙啥去了?”二龙凑过来,“二哥(刘涌)今天还来问你呢,说这两天没瞅着你人影,跟神龙见首不见尾似的。你这回来咋还嘟着个逼脸?谁惹你了?”
“你他妈说谁呢?!”姜铁刚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这话直接把他点炸了,当场就翻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