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瘸子已经算是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毕竟想到了张磊,心里琢磨:“我就干我的游戏厅,犯不着为这点事得罪人。”可刘涌却不依不饶,皱着眉头说:“杨哥,我说的是中国话,是沈阳话吧?你怎么好像听不明白呢?”
杨瘸子问:“你啥意思?”
刘涌冷哼一声:“我啥意思?我意思就是输了两万,必须他妈给我拿回两万来!少一分都不好使,听明白没?”
杨瘸子这下彻底明白了,骂道:“哎呀我操!合着你这是来找茬的!哎呦我操,你他妈的是谁呀?我告诉你,刚才我说退五千、退一万,那是给张磊面子!你现在跟我俩这么唠嗑,爱他妈什么磊什么磊,一分逼没有!狗鸡巴没有!你啥鸡巴玩意儿啊?输点儿逼钱跑我这一张嘴就要两万,还少一分都不行?你是干啥的刘涌?你打听打听我杨瘸子,再跟我俩唠嗑行不行?你啥意思?非得找仗打是不?”
刘涌笑道:“哈哈,杨瘸子,你挺牛逼啊。你不知道这中街原来是属于谁的吗?我现在回来了,告诉你,两万块钱少一分都不好使!打仗?咋的,打仗我怕你呀?你个鸡巴瘸子,我怕你啥?”
杨瘸子怒不可遏:“我操,刘涌,你是真能作你妈了个逼!你搁哪呢?”
刘涌说:“我搁哪呢?咋的,岁数大了记忆力减退呀?我在你家游戏厅呢呗,我在哪呢?打仗咋的?你要是想干,就回来,我在这等你。”
杨瘸子骂道:“刘涌,你妈的,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你混两天逼社会,觉得你膀子硬了是吧?你等着,我半小时之内回去!谁跑谁儿子!”
刘涌说:“你来吧杨瘸子,我还怕你了?半小时够不?你腿脚不利索,不行的话我再多给你半小时。一个小时之内你不回来,你妈了个逼,我把你游戏厅砸个稀巴烂!”
杨瘸子说:“行行行,刘涌,咱俩别在电话里耍嘴皮子,一会见面再说!”
刘涌说:“行,我等你。”
说完,两人狠狠撂了电话。杨瘸子气得浑身发抖,正所谓“当着瘸子面不能说矮话”,更何况这年头,杨瘸子在中街的名气可比刘涌大得多——刘涌早就是过去式了。
杨瘸子对着身边的兄弟吼道:“哎呀我操的嘞!哥几个,跟我回去一趟!”之前咱就说了,他正在外头办事,身边领着七八个兄弟,一听游戏厅出事了,立马跟着往回赶。
刘涌跟杨瘸子对骂之后,游戏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刘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叫二龙的,宋建飞、吴敬明、董铁岩他们一个个抱着膀子,在屋里来回转悠,脑瓜子像360度探头似的来回扫视。再加上楼上还有十五六个小弟,拢共加起来小30人。
这二龙算是这帮人里岁数大点儿的,往那一站,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在电话里没跟我大哥好好唠嗑啊?这是要干仗?”
既然都闹掰了,二龙自然不会再给好脸色。他正值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劲头冲、胆子大,也敢干。尤其身上纹着龙画着凤,穿个小豆豆鞋、套个小西服,把纹身一露,就觉得自己相当社会了。
当时二龙手里还攥着电话,心里琢磨:“你敢跟我大哥吡吡叨叨,就你们这五个老逼灯,管你刘涌八涌的,还用等我大哥回来?我就能收拾你!”
想到这儿,二龙瞅瞅刘涌,骂道:“嘿我操!咋的?我大哥都让步了还不行?还非得等我大哥回来?不用等,我就能收拾你们!兄弟们,抄家伙!”
身后五个小子一听,立马奔后门去了——一来是防止有人进来砸场子,二来后门常年放着十来把家伙,什么片刀、镐把、钢管子啥的。
刘涌一看,扭头问姜铁刚:“他们要抄家伙,你带了吗?”
姜铁刚二话不说,从腰里“啪”地一下把手枪掏了出来,指着二龙一伙骂道:“跟他妈谁俩呢?小逼崽子,都他妈给我打躺下!”
这枪一掏出来,局面瞬间就变了。钢管、镐把再厉害,哪干得过这玩意儿?二龙一看,赶紧伸手拦住兄弟们,结结巴巴地说:“唉唉……涌哥,涌哥,你这是干啥呀?咱都哥们儿,有话好好说!”
二龙又陪着笑说:“龙弟儿我跟你说,你跟我大哥有啥话好好唠呗,我大哥那人也是,岁数大了像更年期似的,脾气爆,你别跟他一样的,行不?大哥,你那玩意儿别比划了,往一边挪挪,有啥事咱慢慢说。”
这帮小子平时也就敢打个巴掌、欺负欺负小孩和普通老百姓,啥时候见过真家伙?一看刘涌他们敢带着枪来闹事儿,就知道这枪肯定不是假的。再看刘涌他们身上的气场,心里直犯怵:“我的妈呀,今天这要是擦枪走火,我身上不得多个眼儿?”
要知道,宋建飞、吴敬明他们啥都没拿,因为刘涌一开始就说了,不是来干仗的,是来找茬的。刘涌也没想到姜铁刚会带枪,悄悄问他:“你啥意思?早就准备好要干这帮小孩了?”
姜铁刚没吱声,就拿着枪指着二龙一伙,霸气地说:“都他妈给我坐下!”
二龙一伙吓得赶紧乖乖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