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宝库彻底沦为空废之地,林间灵气缓缓平息,只剩满地残碎的灵光碎屑,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天变故。
一众弟子伫立原地,神色各异,看向苏软软的目光里,再也没了往日的轻视与戏谑,只剩深深的骇然与探究。
从前人人都笑苏软软是青云门垫底咸鱼,修炼偷懒、资质平庸、一无是处,可今日秘境一行,她徒手破幻阵、抬脚碎禁制、只身掏空上古宝库,碾压全场天才,将所有人的认知彻底颠覆。
震撼之余,不少人心底也生出几分酸涩与不甘。明明是全员共闯的秘境机缘,到头来他们寸利未得,所有顶级资源尽数落入苏软软一人囊中,落差感拉满。
但无人敢当众置喙。
方才苏软软展露的逆天手段太过骇人,那等一眼破阵、一键拆禁的恐怖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群外门弟子能够抗衡的。
队伍前方,陆玄敛去眼底所有震动,神色恢复惯常的清冷肃穆。他望着苏软软闲适淡然的背影,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此人的阵道造诣,早已超脱古籍古法的桎梏,随心所欲、直击本源,绝非平庸之辈。这般惊世本事,却甘愿藏拙在外门,常年伪装懒散废人,到底是性情淡泊,还是另有图谋?
而队伍后方的司徒娇,早已被浓烈的嫉妒与戾气裹挟,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她出身名门、天赋卓绝,自小在无数夸赞与追捧中长大,向来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何时如此狼狈憋屈?
她倾尽家族至宝、拼尽全力,却连宝库禁制都触碰不得;苏软软全程漫不经心、悠闲摸鱼,转头就独占所有机缘,贫富落差、强弱差距,狠狠碾碎了她所有骄傲。
凭什么?
凭一个人人唾弃的咸鱼废柴,能拥有碾压她的逆天实力,还能肆意掠夺本该属于她的机缘!
滔天恨意与不甘在胸腔肆意翻涌,司徒娇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刺痛刺骨,却压不住心底的阴鸷。她眸光沉沉落在苏软软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这里是秘境,无人管束,杀机暗藏。
既然明争比不过,那便暗夺。
苏软软身怀满库珍宝,储物袋中资源丰厚,必然灵力损耗、心神懈怠,正是最弱的时刻。只要在此处暗中出手,杀人夺宝,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吞掉所有机缘,一雪前耻。
念头落下,司徒娇眼底戾气暴涨,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晦涩的灵力波动隐晦铺开,脚步悄然挪动,意图逼近苏软软,伺机发难。
她自认动作隐蔽,气息收敛,无人察觉。
可下一秒,一道微凉清淡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慵懒又凉薄,精准戳破她所有小动作。
“想动手?”
苏软软未曾回头,依旧背对着众人,指尖轻轻摩挲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姿态松弛散漫,仿佛只是随口闲谈。
可就是这淡然的模样,却让司徒娇浑身一僵,心底骤然一寒,所有运转的灵力瞬间卡在经脉之中,不敢再动分毫。
她没想到,自己极致收敛的小动作,竟被苏软软一眼看穿!
不等司徒娇稳住心神,身侧一直静默伫立的裴厌,周身气息骤然逆转。
方才温顺柔和、毫无锋芒的气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冰冷刺骨的凛冽威压。那是凌驾众生、镇压万古的至尊戾气,虽未曾彻底爆发,却已死死锁定司徒娇,让她浑身冰冷、气血凝滞。
他从头到尾未曾抬眼,目光始终落在身前少女的背影上,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剩极致的漠然与冷厉。
旁人敢对软软心生歹念、图谋不轨,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只是,他从不会让这些肮脏阴诡的人与事,沾染半分属于苏软软的清净。
更不会让卑陋之人,脏了她的眼、脏了她的路。
裴厌身形未动,仅一缕无形寒意悄然外放,精准笼罩司徒娇一人。
顷刻间,司徒娇只觉得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死死锁住四肢百骸,经脉剧痛、灵力溃散,浑身如同坠入冰窖,寒意侵入骨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她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常年跟在苏软软身后、孱弱寡言、看似毫无修为的随从,实力竟然恐怖至此?!
仅仅一缕气息,便压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全场众人虽未被威压波及,却也敏锐察觉到空气瞬间变冷,气氛凝滞到极致。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纷纷侧目看来。
苏软软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清澈的眼眸淡淡扫过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司徒娇,眼底无怒无嗔,只剩一片浅浅的淡漠。
她素来懒得与人争斗,不屑内耗、不喜麻烦,安稳摸鱼、佛系赚钱便是她的修行准则。
但这并不代表,她任人拿捏、毫无底线。
安分守己,是她的修养;寸步不让,是她的底线。
“司徒师妹。”苏软软语气慵懒平淡,字字清晰,落在死寂的林间格外清亮,“秘境试炼,各凭本事。机缘我得之,是我能力所致。”
“技不如人,可以练。贪心不足,别找死。”
短短两句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与威慑。
司徒娇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又怕又怒,却被那股恐怖威压死死压制,半分反抗之力都无。她只能死死盯着苏软软,眼底恨意翻涌,屈辱滔天。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有裴厌坐镇身侧,她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杀人夺宝、一雪前耻。
裴厌垂眸看向身前从容淡然的少女,周身冷戾气息微微收敛,语气低沉温顺,带着极致的纵容与护短:“脏,不必理会。”
他的软软干净通透、心向清闲、只为安稳,这般心胸狭隘、阴诡歹毒的小人,根本不配让她耗费半分心神,连让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对付这种人,甚至不值得软软动一根手指,更不配脏了她的鞋。
苏软软自然懂他的意思,浅浅勾了勾唇角,懒得再将心思浪费在司徒娇身上。
跟嫉妒红眼、输不起的人争辩,纯属浪费时间,耽误她摸鱼攒灵石。
她抬眸扫过天色,秘境天光愈发昏暗,试炼时限将近,没有多余时间耽搁。
苏软软抬手轻挥,语气淡然敲定:“返程。”
言罢,她不再多看身后之人一眼,转身抬步,步履悠闲从容,率先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身姿挺拔松弛,坦荡自在,不恋纷争、不惧嫉恨。
裴厌紧随其后,寸步不离,默默替她隔绝所有窥探与歹念,周身残存的寒意无声震慑全场,替她扫平一切潜在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轻快,渐渐远去。
原地只留下一众心神震颤的弟子,和一个满心屈辱、恨意滔天,却彻底无能为力的司徒娇。
林间风过,卷起细碎灵光,也吹不散这满地暗流汹涌。
司徒娇死死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阴鸷近乎凝成实质。
苏软软,裴厌。
今日秘境之辱,今日夺宝之恨,我司徒娇铭记于心!
今日我奈何不了你们,出了秘境,我定要你们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