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山风微凉,卷着林间湿润的草木气息,轻轻扫过秘境入口,吹散了方才毒瘴残留的余雾,却丝毫吹不散司徒娇身上沉甸甸的狼狈与刺骨的羞恼。
她僵硬地立在青石地上,往日里一丝不苟、华贵绝尘的云锦仙裙被厚重粘稠的浊瘴泥死死裹住,莹白面料暗沉结块,层层污痕顺着垂落的裙摆不断滴落,砸在青石上,晕开点点脏迹。精心挽就的流云发髻散乱坍塌,细碎湿发黏在绯红窘迫的脸颊两侧,名贵珠钗歪斜欲坠,坠着斑驳泥点。那一身与生俱来的世家千金贵气、睥睨众人的骄矜姿态,在这一刻碎得彻底,荡然无存。
周遭随行的青云弟子皆垂首敛目,没人敢抬头直视,却也没人敢出声劝慰。方才那一幕太过滑稽,骄横跋扈的司徒千金一心抢占先机、欲夺头筹,转瞬便落得满身泥浆、狼狈不堪的下场,实属自作自受。
司徒娇十指死死攥拢,指尖用力到泛白,狠狠掐进掌心软肉,刺骨的钝痛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羞愤与戾气。她自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出入皆是万众瞩目,何时这般狼狈不堪、沦为旁人眼底的笑柄?今日所有的难堪与折辱,尽数拜苏软软所赐,恨意如同细密的蛛网,密密麻麻缠满心头,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可她偏不能发作。
方才的陷阱是秘境天然禁制触发,无人暗算,无人刻意刁难,说到底,是她自己心急冒进、目中无人,才自食恶果。就算满心怨毒,她也无从怪罪,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她咬牙咽下喉间腥甜,强压下眼底几乎藏不住的阴戾,慌乱抬手拂拭衣上泥污。可这秘境浊瘴泥最是黏腻难缠,越是急躁擦拭,污痕越是蔓延铺开,将精致衣料糊得一塌糊涂,反倒衬得她愈发手足无措、滑稽难堪。
不远处的苏软软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透的眼底无半分波澜。没有戏谑嘲弄,没有幸灾乐祸,只剩一片浅浅淡淡的漠然。
她素来无心主动争锋,懒得与人结怨,更不屑刻意刁难旁人。可司徒娇偏偏骄纵跋扈、步步紧逼,初见面便出言嘲讽、觊觎她的小煤球,仗着家世肆意欺辱旁人。既然对方不知收敛、目中无人,那便该让她亲身体验一番碰壁受挫的滋味,知晓天外有天。
小煤球窝在她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漆黑的圆眼睛滴溜溜转,盯着满身泥泞的司徒娇看了片刻,似是觉得新奇,又似是无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懒洋洋缩回温暖的衣襟里继续休憩。
身侧的裴厌静静伫立,一袭墨色衣袍纤尘不染,在林间微凉的雾气里愈发清冷孤绝。他周身萦绕着疏离淡漠的凛冽气场,周遭所有人的窘迫、诧异、戏谑,皆入不了他的眼。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自始至终唯有苏软软一人身影,牢牢锁定、寸步不离,如同蛰伏暗处的至尊,甘愿敛尽一身杀伐戾气,做她最无声忠诚的守护者。
一行人稍作休整,无人再敢耽搁,循着前方开阔的秘境山道继续前行。
越往秘境深处前行,山间灵气愈发醇厚浓郁,裹挟着幽深静谧的古林气息。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虬结交错的枝桠层层叠叠,彻底遮蔽天穹天光,林间薄雾袅袅升腾,氤氲着层层细碎的阵法气机,隐秘诡谲,层层封锁着前路,暗藏无数凶险。
行至半刻钟光景,前方去路骤然被一片迷蒙光幕彻底封堵。
无数流光碎影在半空交织浮动,幻化出万千重叠的山林幻境,虚实交错、真假难辨,正是云雾秘境中赫赫有名的千幻迷踪阵。
此阵乃是云雾秘境天然形成的绝杀幻阵,变幻无穷、虚实难辨,幻境衍生万千,最擅扰乱修士心神、蛊惑五感。寻常弟子一旦不慎深陷其中,便会彻底迷失方向,困死幻境、灵力耗尽,最终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是秘境内公认最棘手、最耗费心力的凶险阵法。
一众弟子见状,纷纷驻足止步,神色凝重,无人敢贸然上前。
人群前方,一道身着雪白剑袍、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跨步而出。少年眉目清俊,气质冷硬,周身萦绕着剑修独有的凌厉肃杀之气,正是剑宗弟子陆玄。
陆玄身为剑宗核心天才,自幼深耕古法阵道与剑修推演,性子刻板方正、恪守典籍,凡事只信古法推演、循规蹈矩,最是不喜旁门捷径,行事一丝不苟,半点不知变通。
他抬眸凝视前方层层叠叠的迷踪光幕,神色肃穆,抬手凝出一缕精纯剑元,指尖飞快起落,在空中勾勒出繁复晦涩的推演符文。
“千幻迷踪阵,依剑宗古籍所载,阵路繁复、生门隐匿,需循五行八卦、推演星象脉络,逐一破除幻境节点。”
他语速平稳规整,语气带着典籍推演的笃定与严谨,字字专业,不容置喙:“此法循五行星象、阵法本源推演,稳妥无半分凶险,唯一不足之处,便是耗时良久,至少需三个时辰,方能逐一勘破幻境节点,推导出完整生门,破阵开路。”
三个时辰。
在场众人闻言,皆暗自心头一沉。三个时辰的枯燥推演等候,还要时刻提防阵法异变、幻境侵袭,属实煎熬。
苏软软闻言,眉心微蹙,心底瞬间漫上满满的不耐与抵触。她接下这费力的领队差事,纯粹是为了五百中品灵石的酬劳,只为安稳摸鱼、轻松赚薪,可不是来深山秘境陪人枯坐推演、虚耗光阴的。整整三个时辰的枯燥等候,还要时刻提防阵法异变、幻境侵袭,纯属毫无意义的内耗,最是不值。
她辛辛苦苦接下领队任务,是为了赚五百中品灵石,不是来这里陪人枯坐推演、浪费时间的。三个时辰的等候,枯燥又费力,纯属毫无意义的内耗。
她的人生准则向来通透直白:能躺绝不站,能速通绝不拖沓,能省力绝不费力,一切以摸鱼搞钱为首要宗旨。这般死板低效、磨磨唧唧的古法推演,属实浪费时间。
眼见陆玄已然全身心沉入推演之中,指尖剑元符文翻飞不止,半空密密麻麻的演算纹路层层叠加,大有死守古法、不推完绝不罢休的架势,苏软软心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与其浪费光阴枯坐等候,不如直接拆阵,省时又省力。
苏软软抬步上前,身姿慵懒松弛,步履闲散悠然,全然没有半点旁人面对绝杀凶阵的敬畏凝重,姿态闲适得如同漫步自家后院庭园,随性又自在。
在众人错愕疑惑的目光中,苏软软径直走到阵法边缘,目光落在一根不起眼的古朴石柱上。
这石柱通体灰白,与周遭山石别无二致,表面雕刻着细碎繁复的阵纹,看似只是装饰布景,平平无奇,无人将其放在心上。
可当她眼底微光一闪,开启先天道体的弱点视界,眼前所有伪装尽数剥离,阵法本源一览无余。
她清晰洞悉,这根看似普通的石柱,正是整座千幻迷踪阵的气机核心。石柱顶端雕花眼眶内镶嵌的灰色灵石,更是维系万千幻境、支撑整座大阵运转的唯一阵眼,所有阵法脉络、灵气流转,尽数汇聚于此。
看似威慑四方、凶险莫测的顶级幻阵,实则外强中干、根基薄弱。仅仅依靠一枚灵气微薄、品质低劣的废灵石强行支撑,破绽直白又刺眼,毫无高深可言。
苏软软抬手,指尖纤细白皙,力道轻巧柔和,看似随意一伸,稳稳扣住石柱眼眶内的劣质灵石,微微用力一抠。
咔哒。
一声细微清脆的碎裂轻响。
那枚支撑整座大阵的阵眼灵石,便毫无阻力地被她轻松抠落,稳稳落入白皙掌心。
下一秒,天地剧变。
失去阵眼灵气维系的瞬间,原本笼罩整片山林、层层叠叠、变幻无穷的迷踪幻境,骤然彻底失控。
半空浮动的流光碎影瞬间凝滞,万千重叠的幻境画面剧烈震颤,随后如同碎裂的镜面一般,从边缘开始层层龟裂、剥落、崩塌。
哗啦——!
整片光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随风消散无踪。
前后不过瞬息功夫,方才让一众天才束手无策、需耗时三时辰推演破解的顶级凶阵,便被她徒手摘核,彻底瓦解、荡然无存。
前路豁然开朗,山道清晰平直,毫无半点凶险阻碍。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全场众人尽数呆滞,而此刻最受冲击的莫过于剑宗天才陆玄。
他指尖推演的剑元符文尚未散尽,半空繁复晦涩的演算公式才堪堪铺开三分之一,耗费无数心神、耗时三时辰才能完成的严谨破阵推演,在苏软软面前,竟比不上抬手轻轻一抠。数年深耕的古法阵道认知,在这一刻彻底被颠覆,三观碎裂殆尽,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陆玄僵在原地,维持着推演的姿势,眼底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三观彻底被击碎,久久无法回神。
苏软软随手将那枚劣质灵石揣入袖口储物袋,分毫资源绝不浪费,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便是私房积蓄。她转头看向一众呆若木鸡的弟子,语气慵懒平淡,带着几分随性催促:“愣着做什么?路通了,抓紧赶路,别耽误时辰。”
说罢,她自然而然侧身抬手,轻轻挽住裴厌的衣袖,步伐悠闲,率先朝前走去。
裴厌垂眸落在她轻轻挽住自己衣袖的手上,漆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一身凛冽疏离的魔尊戾气尽数消融。他温顺地任由她牵着前行,看似身形孱弱,却稳稳贴合她身侧,不动声色替她挡去周遭所有震惊、探究、难以置信的审视目光,默默做她最安稳的靠山。
众人这才猛然回神,连忙紧随其后,心底对苏软软的认知彻底颠覆。谁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懒散摸鱼、不求上进、看似一无是处的咸鱼弟子,竟拥有这般逆天的破阵本事!
队伍后方的司徒娇,脸色已然阴沉得如同覆上寒霜,眼底的嫉恨与不甘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死死攥紧的指尖泛出青白。
她此前始终自我宽慰,苏软软不过是运气稍好,碰巧误打误撞识破毒瘴破绽。可此刻亲眼所见,对方随手破掉顶级幻阵,碾压陆玄数年苦修的古法阵道,这般逆天本事,绝非运气可言。
明明手握碾压一众天才的绝世实力,却偏偏常年藏拙示弱,装作懒散平庸、一无是处的模样,任由旁人轻视嘲讽。
越是这般隐忍低调、深藏不露,司徒娇心底的嫉妒与恨意便越是疯狂滋生。她出身顶级世家,天赋出众、受尽追捧,凭什么要被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看似平庸的青云门弟子层层碾压、反复打脸?这等落差,让她如何甘心!
一行人继续深入,未行多久,一座巍峨古朴的石门宝库赫然出现在前路尽头。
前路尽头,一座巍峨古朴的上古石门宝库骤然现世。厚重庞大的千年玄铁石门伫立林间,门板雕刻着繁复古老的异兽缠纹,纹路纵横交错、层层叠加,凝练出三层致密厚重的禁制屏障。灵光沉沉涌动,防御极强,牢牢封锁着宝库入口,隔绝一切外力窥探与强攻触碰,一看便知藏有绝世机缘。
宝库之内,隐隐有浓郁精纯的灵气溢出,不用细看便知,内里必定藏着海量天材地宝、灵石灵矿,机缘丰厚。
一众弟子瞬间眼神发亮,呼吸微促,皆是面露欣喜,没想到此次秘境探索,竟能偶遇一处上古宝库。
司徒娇眼底的阴沉戾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浓烈的占有欲。她眼界极高,一眼便识破这座宝库的无上价值,只要能独占内里所有天材地宝,此次秘境之行,她便是无可争议的最大赢家,足以压过所有人,一雪前耻。
她出身世家,眼界不俗,一眼便看出这宝库价值不菲,若是能将内里宝物尽数纳入囊中,此次秘境之行,便是最大的赢家。
她迫不及待跨步而出,抬手祭出家族传世至宝鎏金万象宝伞。宝伞撑开的瞬间,金光璀璨、瑞气千条,流转着厚重磅礴的破禁灵力,乃是司徒家耗费数代心血温养的高阶法宝,最擅强攻破阵、抵御禁制,威力远超寻常宗门法器。
宝伞撑开,金光璀璨,流转着厚重的防御与破禁灵力,是司徒家传高阶法宝,擅长强攻破阵、抵御禁制。
她仰头挺胸,姿态倨傲至极,扬声冷喝,语气霸道强势、不容置喙:“所有人尽数让开!此宝库机缘天赐,理应由我独占!”
话音未落,她全力催动体内精纯灵力,宝伞金光骤然暴涨数倍,裹挟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威势,狠狠朝着三层厚重禁制碾压而去,一心想以世家至宝的绝对蛮力,强行破开禁制、独占所有机缘。
轰隆——!
金光与禁制轰然相撞,剧烈的灵力冲击波瞬间四散炸开。
可预想中的禁制破碎、大门洞开并未出现。
可预想中的禁制破碎、大门洞开的画面全然没有出现。三层上古禁制稳固如山、纹丝不动,厚重灵光牢牢锁住山门,反倒将她所有强攻蛮力尽数反弹而归。
狂暴的反弹之力顺着宝伞脉络逆流而上,毫无缓冲地狠狠冲撞在司徒娇身上。
噗——!
司徒娇猝不及防,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踉跄不稳,胸口气血剧烈翻涌,喉咙一甜,一口腥甜险些破喉而出。手中的万象宝伞灵光飞速黯淡,灵力紊乱溃散,整个人姿态狼狈,颜面尽失。
她死死盯着纹丝不动的禁制,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屈辱。她引以为傲的家族至宝、碾压同辈的强悍战力,竟连这秘境禁制的皮毛都破不开?
在场一众弟子皆是面露骇然,连顶级世家的传世至宝都无可奈何,寻常手段更是形同虚设,众人瞬间束手无策,无人敢再贸然上前挑衅禁制威力。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无人可破局之际,苏软软慢悠悠跨步上前,身姿松弛,步履悠然,不见半分凝重。
她抬眸淡淡扫过三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禁制,眼底毫无波澜,先天道体瞬间运转,弱点视界全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灵力脉络、受力支点、气机破绽,尽数清晰映入眼底,一览无余。
这三层禁制看似层层叠加、固若金汤,实则布局死板僵硬、受力均衡僵化,毫无灵动变化。只要找准唯一的受力支点,轻轻撬动,便能打破整体平衡,让整座禁制体系瞬间崩塌溃散。
说白了,就是一座死板笨拙、只靠蛮力堆砌的禁锢死阵,毫无技术可言。
苏软软懒得耗费心神细细拆解推演,径直走到石门左侧不起眼的墙根支点处,身姿微顿,抬脚轻轻一踢。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轻响。
那一脚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落在旁人眼中如同儿戏,却精准无误地命中了整座禁制最致命、最薄弱的核心受力支点。
下一秒,整座禁制的平衡瞬间被彻底打破!
下一秒,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响彻整片林间,清脆刺耳。三层耗费上古灵力浇筑、蛮力难破的厚重禁制,从核心支点开始层层龟裂、崩碎,无数灵光碎片簌簌坠落、随风消散。
方才坚不可摧、震慑全场的强悍禁制,顷刻间土崩瓦解,所有锁扣尽数崩飞,彻底作废。
沉重无比、万斤难开的千年玄铁石门,毫无阻滞地缓缓向内敞开,发出沉闷厚重的推移声响。
宝库大门,应声洞开。
浓郁醇厚的灵气扑面而来,席卷全场,内里珠光宝气,流光溢彩,数不胜数的灵矿、法宝、灵药整齐罗列,耀眼夺目。
全场弟子彻底呆滞,鸦雀无声,所有人呼吸一滞,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世家至宝全力强攻都纹丝不动的三层禁制,她轻飘飘一脚,直接踹开?
众人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传闻中懒散咸鱼、一无是处的青云门普通弟子?这分明是行走的阵法天敌、秘境拆迁办主任!专拆一切看似无解的禁制大阵!
司徒娇僵立原地,看着豁然敞开的宝库大门,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黯淡无光、彻底失效的传世宝伞,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极致的难堪、屈辱、嫉妒层层翻涌,死死堵在胸口,恨意疯长,几乎吞噬所有理智。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苏软软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不堪。
苏软软全然无视身后众人复杂各异的神色,更懒得理会司徒娇的难堪与怨毒。
苏软软全然无视身后翻涌的暗流与众人复杂各异的神色,目光快速扫过宝库内琳琅满目的宝物,精准筛选、快速取舍。那些光华璀璨、造型精致的兵刃法器、玉石摆件,看着华丽夺目,实则华而不实、难以变卖,性价比极低,她一眼掠过,尽数舍弃。
她的目标极致清晰,只收可拆、可抠、可尽数变卖换灵石的硬通货,分毫不浪费精力在无用之物上。
她转头看向身侧静默伫立的裴厌,语气自然顺口,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指使,毫无半分客气:“帮个忙,辛苦一趟,把所有灵矿的灵石核心尽数抠出来,无用之物不必理会,咱们只拿最值钱的。”
在她眼中,这位看似孱弱需要搀扶的随从,根本不是累赘,而是战力顶尖、任劳任怨、随叫随到的专属免费苦力,好用又省心。
裴厌默然颔首,温顺听话,全然没有半分魔尊的至高矜贵与杀伐戾气。他抬步踏入宝库,修长指尖微凝内敛灵力,力道掌控得精准极致,不损分毫灵核,不留半点痕迹。
一块块厚重灵矿的精纯灵石核心被完整剥离、精准抠落,有条不紊地尽数落入苏软软提前备好的储物袋中,袋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胀饱满。
随着最后一枚灵石核心被剥离,整座宝库的灵气供给彻底断裂,本源彻底枯竭。
宝库四壁剧烈震颤,墙面残存的阵纹层层剥落、灵光散尽,原本强悍的护宝阵法、残留防御体系彻底瘫痪作废。整座上古秘境宝库,瞬间从藏满机缘的宝地,沦为灵气尽失、空空如也的废址。
好好一座上古秘境宝库,被苏软软精准薅走所有核心价值,彻底掏空,沦为一座空空如也、毫无用处的废址。
苏软软指尖摩挲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听着耳边持续的砖石剥落声响,眼底漾开满满的满足笑意,心底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一波秘境薅羊毛堪称血赚,不仅补齐了此前被小煤球败家的所有损失,还攒下了丰厚私房钱,小煤球的极品口粮、自己的躺平积蓄尽数不愁,稳赚不亏。
一旁的司徒娇眼睁睁看着所有珍稀机缘被两人尽数搜刮一空,本该属于自己的天大机缘彻底落空,却无能为力、无从阻拦。她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眼底恨意浓郁得化不开,每一寸心绪都被不甘与怨毒填满。
今日所有的折辱、所有的掠夺、所有的落差,她尽数牢牢记在心底。
苏软软,今日之仇、今日之辱,我司徒娇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