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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永健斜睨姚渊一眼,慢悠悠开口:“郑行长,客户拿啥还卢布?总不能自己印吧?”

姚渊搁下茶杯,指尖敲两下桌面:“莫斯科那边,得先拿下央行点头。可人家压根不乐意借卢布——谁不知道它天天缩水?”

“客户想买咱货,必须用华夏币结算。他们只能找深发展贷款,还款时却能用卢布顶账。”

“但卢布越来越不值钱,聪明人都赶紧换华夏币——毕竟一毛钱都能换回实打实的锅碗瓢盆。”

郑宏宇突然拍大腿:“对啊!俄地银行没华夏币储备,只能求咱合作!不干?客户立马转头就走!”

他越说手越抖:“卢布贬值越狠,客户换币花的卢布越多——这笔差价,够吃十年!”

姚渊笑出声:“还有呢。收来的卢布,转头贷给国内厂子买设备。重工业订单,利润厚得能刮三层油!”

叶副市长听得眼睛发亮:“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捡钱!”

姚渊点头:“只要上面批了文,环环都在赚钱。”

南洋银行早改名叫联合银行,莫斯科办公室都铺好了地板。就等国家红章盖下去。

那玩意儿,比当年私掠证还硬气——合法,生财,稳准狠。

心里直犯嘀咕,不跟我玩?行啊,我自己搞定银行批文,无非多掏点钱多跑几趟腿。

叶副市长拍着胸脯答应:“姚先生放心,省里点头了!我马上飞北京,手续立马办。”

“越快越好。”姚渊筷子一撂,话音刚落就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鲁森那边早忙开了,联合银行先遣队在工厂里干了三四天,图纸都快磨出包浆了。

莫斯科红场火车站,一声长笛撕开寒风。华夏专列喘着粗气停稳,车门刚掀开,卸货工一拥而上——哗啦!成捆的棉袄、皮鞋、牙膏牙刷全从门缝里挤出来,堆得跟小山似的。

永安集团的伙计扯着嗓子喊:“这是莫斯科 ** 列!老规矩——站里兄弟先挑十件,价格不变!”

这话他们每站都吼一遍,但这次真不一样:莫斯科缺货缺到牙龈出血。

卸货工扒着车厢直瞪眼——方便面整箱码着,玻璃罐头里桃子晃荡,榨菜用塑料袋扎得严严实实,还有风干的咸鱼片子。

谁能信?造得出洲际 ** 、送得了飞船上月球、扛得住核潜艇下潜的国家,老百姓连块肥皂都抢破头。

永安的商品清单越拉越长,从衣服毛巾,直接杀进厨房——泡面、罐头、咸菜、干鱼全来了。

莫斯科人攥着卢布排队抢货,结果发现超市贴出新告示:用华夏币结账,立减两成!

第二天银行门口排起长龙,柜员摊手苦笑:“华夏币?早兑光啦!”

林书婷拎着帆布包踏进酒店大堂时,姚渊正光着膀子啃肘子,油星子溅到胸口。

她嘴一撇:“不是说感冒发烧吗?你这胃口,能吞下一头牛!”

“跑了一上午,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跳起来抢过她的小包,顺手把人往餐桌边按,“快坐快坐,再不吃凉了!”

套房里暖气足,她脸颊微烫,偷瞄他汗津津的胳膊,心口像揣了只兔子。

“好歹是公司老板了,注意点形象。”她指尖戳了戳他肩膀。

“关上门谁管形象?”他嘿嘿一笑,伸手捏住她下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书婷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哎哟,你额头全是汗,蹭我脸上多黏糊啊!”

姚渊咧嘴直乐,伸手抹了把脸,“你摸摸,这汗里都带着甜味儿。”

他心里美得直冒泡——瞧见没?这姑娘第一反应不是嫌他油腻,是怕汗弄脏自己脸。

林书婷翻个白眼,抄起筷子就夹菜,“饿死了,吃完再说。”

姚渊嚼着饭粒含糊道:“歇会儿,下午看房子去。”

买房这事,他早盘算好了。非得拉上林书婷一起挑,才肯去半山那片。之前拖着不去,就是等她点头。他知道她脾气——不使点小手段,她压根不想跑那么远。

“看房?”她筷子顿住,“看啥房?”

半山那地方,名字叫别墅区,实际开车出门得绕十分钟。山风一吹,满眼绿,空气都带松香味。

俞永安挑的全是尖货。头一套,是位英国佬急着回老家,连家具带地皮全甩卖。

带看的小姑娘还是田晓妮。上次靠俞永安赚了一大笔,笑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这回又见金主上门,她立马切换成全自动推销模式,嘴皮子上下翻飞。

结果转完一圈,俩人齐刷刷摇头。

田晓妮心一沉,赶紧补救:“姚先生、林 ** ,这套真划算!房东急用钱,价格还能往下磨!”

她暗自琢磨:年纪轻,穿得朴素,估计手头紧。再瞅俞董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八成是哪路朋友的晚辈。

她哪知道,姚渊最烦别人点头哈腰,林书婷听不得假客气。俞永安懂分寸,平时就喊“阿渊”“小婷”,自然得像喝白开水。

姚渊只轻轻摆手:“再逛逛。”

田晓妮急了,笑容快绷不住:“三套里就这套最值!前后花园,六百多平!市价两千六百万,现在只要两千万!俞董都点头说靠谱!”

俞永安心里门儿清——姚渊压根没看上价签。

他抬手一指远处:“下一家。”

田晓妮刚张嘴,姚渊就抬手打断了。

她只好闭上嘴,转身带路。

这单子怕是要黄。

客人连第一处都嫌贵,后面两套更大更豪,哪还敢想?

第二套别墅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指着院子说:“姚先生,林 ** ,一千三百平,五千多万港币。”

九十年代初的港岛房价,早吓死人。

市中心六七万一平,郊区三四万也稀松平常。

七十平小户型,三四百万起步。

九七年金融危机,腰斩一半。

可才五年,又嗖嗖涨回原位。

后来十几年,二三十万一平成了常态。

市中心百平米豪宅,动辄两三千万。

直到内地汤臣一品、深圳湾1号冒头,才算有点对手。

普通人压力山大,一年比一年喘不过气。

林书婷攥着包带,指尖发白。

第一套她嫌贵,心里直打鼓——上千万啊!换算成人民币,够建三所小学了!

可又不忍泼姚渊冷水。

终于憋不住,凑近他耳边问:“阿渊,咱真要在这儿安家?”

她舍不得祖国,舍不得讲台,教育是她命根子。

姚渊摇头笑:“不落户,就当个中转站。总不能每次来都住酒店吧?”

俞永安赶紧接话:“小婷,阿渊公司需要门面。再说了,这儿购物方便,度假也舒服。”

一听和事业有关,林书婷立马点头:“好。”

她从不过问公司的事,只默默托底。

姚渊也从不拿“有钱人思维”压她,尊重她三尺讲台的理想。

这才是成年人谈恋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