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最后还是被当成了晚餐。
他的预想是对的,这种色胚就不该放进来。
上一个爱偷摸进厨房的是兰裳,但兰裳爱干什么他心里有数,顶多是亲亲耳垂,揉揉腰,把他按在灶台边上啃一会儿就心满意足地端着菜出去了,至少不会太过分。
但眼前的月御不一样,她可不像兰裳和镜流,这么多年都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摸得着,她们不急。
月御不一样,她是将军,是统领整艘仙舟的支柱,她不会因为离而停下脚步,她还要继续巡猎星海。
所以呢,有机会就该吃就吃了。
特别是在离已经放任过泠霄乱来的情况下.....
那条色龙在龙尊府里折腾了他好几天,月御在外面急得直跳脚,现在好不容易把离拐回了自己的将军府,她还能让他全身而退?
“月御,你先放开...”
离的话还没说完,月御就踮起脚尖,用嘴唇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几分被压抑了太久的急切,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像是在品尝一道她等了几百年终于端上桌的菜。
离的后背撞上了厨房的墙壁,围裙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月御的手指勾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他偏头躲开她的吻,声音带着几分被吻出来的喑哑。
“你冷静一下,晚饭还没...”
月御又吻了上来,这一次她的手指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按,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他最脆弱的那几个穴位上。
离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下来,撑着灶台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尖泛白。
“晚饭不急。”
月御退开半寸,舔了舔嘴角,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望,“先吃开胃菜。”
她又低下头,嘴唇贴上离的锁骨,舌尖轻轻滑过他颈侧那条还在微微跳动的动脉。
离咬着下唇,血色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水雾。
他知道自己该把她推开,他的力量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但也不是完全推不动她。
可他的身体像是认定了这个正在啃他脖颈的小将军也是“自己人”一般,完全不听大脑的调度。
他想开口训斥,但月御总是在他刚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就用嘴唇把他剩下的句子全部堵回去。
“身为天击将军,如此...”
被吻住。
“你刚才答应过我...”
又被吻住。
“月御!”
这次月御没有吻他,而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鼻尖轻轻蹭着他锁骨上那个被泠霄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粉色痕迹。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扫过他的喉结。
“离大人,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不像刚才那样黏腻,而是多了几分认真的委屈,“在苍城晚宴上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连靠近都不让。
好不容易见上面了,你又不理我。
战争结束之后我每年都往罗浮跑,每年都去狐苑看你,你每次都揉我的头,给我做早餐,说我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把脸往离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几分。
“那条龙可以,我不行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离沉默了好一会儿。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那锅已经关火但还在微微冒泡的汤,以及月御贴在他颈侧的呼吸声。
“月御....”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柔软,“你给过我拒绝的机会吗?”
月御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被她死死压抑却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属于天击将军的霸气和属于少女的狡黠。
“你知道的,曜青人性子比较直,我们很少犹豫。”
她伸手捧住离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这次也一样。”
然后她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离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推开她。
月御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下颌、喉结、锁骨,每一寸皮肤都被她反复品尝。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他衣襟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在月白色衣领的映衬下,那片锁骨上的皮肤泛着极淡的红。
离的后背贴着厨房冰冷的墙壁,围裙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白发散乱地垂在肩侧。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但每次想要开口,月御的手指就会轻轻按在他喉结上,把他未说出口的话变成一声闷哼。
“这条龙碰过这里...”
月御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醋意,吻得更重了些,“这里。”
她一路吻到他的胸口,“还有这里。”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腰侧那个被泠霄留过牙印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离偏过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这副被吻到全身发软、却还要强撑着冷淡的模样,让月御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忽然明白泠霄为什么每次折腾完离之后都会露出那种餍足而慵懒的笑容了。
这只大狐狸平日里太过冷淡疏离,对谁都保持着一臂的安全距离,偏偏在被亲近之人推倒时会露出这种既恼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平时越冷,这种时候就越让人想把他揉碎。
更可气的是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是在拒绝,却不知道那双蒙着水雾的赤瞳瞪过来时,杀伤力比任何主动的邀请都大。
这是离自己的错,不能怪她们。
月御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不是...”
离那双血色的瞳孔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月御重新吻住。
这一次他连偏头的力气都被榨干了,手指在灶台边缘徒劳地攥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锅里的汤已经凉了,但他今晚大概是没机会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