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很难给肯定的回答。
“萧大伯体内的毒素非常的霸道,这事当初我爹也说过。”
“我现在没办法找到解药,只能先用银针压制住他体内的毒素,不让它扩散得那么快。”
至于解药?
她会尽力去研究。
萧铁牛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姜云知的身上。
姜云知决定先开点药,搭配银针一起使用。
“对了,云知。”
萧铁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一旁。
不一会儿,他就从包袱里边,取出了一个小包袱。
“这是我爹给我的。”
“他说他如果醒不过来,就让我把它给你。”
“给我?”
姜云知狐疑的看着萧铁牛手中的包袱。
“这是什么东西?”
她暂时没空,只能先让徐柳接过来。
一会儿她有空了再看。
写完药方之后,姜云知便把药方交给了碧桃,让她拿着去前边去抓药。
等碧桃走了,姜云知又起身,取出银针,去给昏迷不醒的萧大伯施针。
萧铁牛一直在旁边看着。
徐柳也在一旁等着。
两人全神贯注的,不眨眼的盯着床上的萧大伯。
期待他下一秒就会醒过来。
姜云知的神色凝重,表情认真。
每一针都精准的扎在了穴位上。
长长的银针这样扎下去,一大半的银针,都没入了人的身体里边。
萧铁牛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心疼。
但是就算这样,他爹也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姜云知行完一轮针了,这才收起手。
“云知,怎么样?”
“我爹他,能清醒过来吗?”
萧铁牛一脸的担忧。
姜云知摇了摇头,“要等一等再看。”
她现在也拿不准,萧大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
萧铁牛也清楚,这不怪姜云知学艺不精,而是他爹体内的毒太过霸道。
身为人子,如果可以的话,萧铁牛真是恨不得替父亲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只要父亲醒过来,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铁牛哥,你不用太过着急,上京城内药材多,能人也多。”
姜云知安慰萧铁牛,“我治不好的,也会有别人能治好。”
萧铁牛却摇了摇头。
“你跟姜叔的医术世间独一无二,如果你都没办法,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而且,如果以前有办法的话,那姜叔肯定会努力给他爹治好。
姜叔,云知都没办法治好的,萧铁牛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比他们厉害。
姜云知……
虽然有些感动萧铁牛这么信任她,但是她依旧觉得,一山还有一山高。
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就有比他们还要厉害的人。
两人说了几句话,去取药的碧桃也回来了。
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谢砚辞。
他一进来,就走到了姜云知身边,动作自然的揽住了她的腰,“孩子有没有闹你?”
姜云知!!!
真的是被谢砚辞的话给唬到了,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徐柳一早就知道,夫人怀孕了。
因此在主子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惊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但是一旁的萧铁牛,却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惊讶万分的看着姜云知,眼里,脸上,全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云知…你怀孕了?”
姜云知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掐了一把谢砚辞的腰。
并且偷偷瞪他,让他收敛点。
别整天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谢砚辞故意那样说,是说给铁牛哥听的。
这男人看着身高腿长,一表人才的,但其实心眼比针尖还要小。
就是故意提起她怀孕的事。
谢砚辞的真实目的被拆穿,他也不生气。
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询问她病人情况如何?
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姜云知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萧大伯体内的毒是沉积了多年的毒,当初我爹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替他根治…”
谢砚辞缓缓点头,视线落到双目紧闭,瘦弱不堪的萧大伯脸上。
“他是中了什么毒?”
“在什么地方中的毒?”
如果知道毒素的来源,说不定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姜云知看向一旁的萧铁牛。
“铁牛哥?”
萧铁牛其实也不知道。
他有记忆开始,就已经跟他爹生活在枫林谷外的村子了。
那个时候开始,他爹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了。
隔三差五的,姜叔都会过来一趟,给他爹扎针,吃药。
或者是跟他爹下棋,聊天。
总之,他又记忆起,他爹的身体就是不好的。
他也曾问过他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中的毒?为什么姜叔都治不好?
但是每一次询问,得到的都是他爹敷衍的回答。
这事,不能告诉他。
萧铁牛现在回想起来,十分的懊恼, 当初自己怎么就没趁他爹清醒的时候,追问到底?
姜云知,“铁牛哥你也不用自责,大伯他不想跟别人说,你就算追问也没有用。”
她说着,视线落到一旁徐柳拿着的包袱上。
“或许,这里边有大伯中毒的线索?”
萧大伯在昏迷之前,让铁牛哥转交给她的东西,说不定有重要的线索。
姜云知说干就干,她从徐柳的手中把包袱接过来。
走到一旁桌上,把包袱打开。
里边一本书,还有两封信,以及一块看起来上了一些年头的青铜环佩。
“这是什么?”
姜云知把环佩拿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
环佩上雕刻的,是两条鱼。
它们在追逐着同一个圆形的球体。
鱼雕得活灵活现,哪怕有一些年头了,却也依旧生动,栩栩如生。
“看着怎么有点像西南那边的东西?”
姜云知疑惑的嘀咕。
谢砚辞看了一眼,确认她的判断。
“是南楚那边的东西。”
“呃?”
姜云知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你认得?”
谢砚辞点了点头,“以前抓过一个用巫蛊害人的罪犯,他们信奉双鱼。”
“……”
姜云知是听过一些,关于南楚的事。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萧大伯明明就是中原人,怎么会有南楚人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