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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婆媳,更像母女。

对,就是母女。

母亲跟嫂嫂相处的模式,就好像母亲跟晚宜相处的时候一样。

不对,应该说,比母亲跟晚宜一起的时候,还要亲热一些。

就好像母亲跟云知相处一样。

对,就是这个!

母亲对嫂嫂,就好像母亲对云知。

难道说,是因为云知被太后赶走了,所以母亲把感情,转移到了嫂嫂的身上?

因为嫂嫂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

母亲看到她,就想到了云知?

谢相宜想了想,似乎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其实已经接近真相了,不过只是因为她人太老实,做梦都没有想过,她兄长会给姜云知弄个假身份。

让她成为自己的嫂嫂。

姜云知也觉得,她娘对她的态度有些太过亲热了,这样很容易让人联想。

而且她观察了一下谢相宜的神色,发现她表情好像有些不对。

她连忙咳了咳,“母亲,谢谢关心。”

“你不用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她这么一说,冯婉愣住。

谢相宜也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

是了,母亲对嫂嫂这么亲热,是因为嫂嫂肚子里怀着他们侯府的下一代。

不管嫂嫂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那都是他们侯府的第一个孙辈。

不只是母亲紧张,父亲那边想必也是非常紧张的。

谢相宜很快的就说服了自己。

冯婉也在愣神的时间里,反应过来了,她差点露出了马脚。

现在不只是她们母女二人说话,相宜还在一旁……

冯婉哎了一声,解释,“你父亲那边十分的担心,几乎每天都要叮嘱我,照顾好你。”

“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有所闪失。”

姜云知乖乖道谢,“谢谢母亲,父亲担心。”

冯婉摆手,“没事就好,一家人不说谢。”

说完,她站了起来,先离开了青松苑。

冯婉担心留下来,会说多错多,引起谢相宜怀疑。

她还是先走开比较好。

等她回去了,谢相宜才上前来,关心嫂嫂的情况。

姜云知依旧笑呵呵的,告诉谢相宜自己没事。

谢相宜,“以后若是太后再宣嫂嫂进宫,我就与嫂嫂一同前去。”

姜云知有些诧异,“相宜,你去干什么?”

谢相宜,“有我在,太后至少看在我娘的面上,不会太过为难你。”

姜云知失笑,“傻姑娘,太后没有为难我啊!”

“我是皇帝赐婚,你哥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太后怎么会为难我呢?”

“她只是找我去问问,怀孕后的身体情况罢了。”

不管怎么说,谢相宜她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姑娘。

姜云知不能告诉她真实身份,其他的事情,该瞒着谢相宜的,自然也要瞒着她。

毕竟太后,是谢相宜的亲外祖母。

有这一层关系在,她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弄得太僵。

简单来说,她身为谢相宜的嫂子,不希望谢相宜因为她,而对太后心怀不满。

她不是为了维护太后。

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敏感的谢相宜想太多。

谢相宜在青松苑坐了一会儿。

下午了,她才回芙蓉苑。

姜云知让小厨房先准备了一些吃的,吃饱了以后,外边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才在徐柳的陪同下,离开青松苑,前往西市。

与回春堂隔了一条胡同的院子里,厢房亮着一盏灯。

萧大伯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萧铁牛在一旁坐着,面色冷峻,满脸担忧。

门外被人轻轻敲响。

萧铁牛迅速抬起头,“是谁?”

姜云知出声,“铁牛哥,是我。”

“云知?”

萧铁牛听出了姜云知的声音,立刻起身去把门打开。

门外,姜云知披着黑色的斗篷,徐柳在她身边,同样的装束,手中还提着一盏灯笼。

萧铁牛看到外貌不一样的姜云知,心中有千百个疑问想要问。

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问。

“快进来。”

萧远往边上让了让,把姜云知与徐柳让了进来。

姜云知也没客气,进了屋子就朝床边走,“萧大伯的情况怎么样?钟叔有帮看过吗?”

萧铁牛,“傍晚到的时候,钟掌柜来看了一下,他说我爹情况不乐观……”

“嗯……”

姜云知没说话,在一旁坐了下来。

她的手搭在了萧大伯的手腕上。

眸色微沉,“怎么会?”

萧铁牛语气顿时变得着急起来,“怎么了?”

姜云知摇了摇头,又仔细认真的听了一遍脉搏。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

“铁牛哥,这大半年萧大伯可有出过门?或者是有谁来见过他?”

萧铁牛认真回忆,发现都没有。

因为我爹的身体不好,所以平日里,他最多只在村子里活动。

没有出门的时候。

“你确定吗?”

姜云知重复。

萧铁牛刚想说确定,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云知,这是怎么了吗?”

“我我爹他现在的情况,跟他外出有联系吗?”

姜云知点头,也不隐瞒萧铁牛,“原本我爹已经用药压制住萧大伯体内的毒了。”

“按理说,只要坚持服用我开给萧大伯的药,他体内的毒就永远都不会有复发的那一天。”

虽然不能清除,但是也不会复发就是了。

可现在萧大伯的脉象却告诉她,他体内的毒已经有了复发的迹象。

当初她爹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历经千辛万苦,耗时三年,才找到抑制萧大伯体内毒药的解药。

她去年来上京城之前,也给萧大伯把过脉,确定解药还有效果。

这才分开不到一年,为什么她爹的解药就失去效果了?

姜云知左思右想,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萧大伯在这段时间,一定是又触碰到了什么激发体内毒素的东西。

或者说,又中了一次毒?

她的这个猜测,虽然大胆,却很合理。

萧铁牛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三个月前,他我爹出门,离开了村子去了一趟镇上……

姜云知,“镇上?”

难道在镇上,他遇见了当年给他下毒的人?

或者说,误食了毒药?

姜云知想不明白。

萧铁牛,“云知,我爹他可还能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