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怎么了?”
谢晚宜问。
谢相宜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天家的爱,晴雨难测。”
谢晚宜明白了。
大姐姐这是因为太后赐婚的事,难过了。
“大姐姐。”
谢晚宜握住谢相宜的手,“你别担心,世子哥哥肯定会想办法,不让你嫁给太子殿下的。”
说完,她又转头问一旁的姜云知。
“是不是呀二姐姐?”
姜云知笑了笑,“晚宜说的对。”
“姐姐不用担心。”
“太子所求,无非是谢家的支持,若是世子能够拿出,比谢家的支持更为重要的东西,相信太子会改变主意。”
她们姐妹两人,都十分的乐观。
但是谢相宜乐观不起来。
她不愿意父兄为了她,而去做一些违背他们本意的事情。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那就是她没有想到,平时那么疼她的外祖母,竟然会在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把她推入了东宫的那个火坑。
现在虽然说已经立了太子了,但是底下的几位皇子,年纪跟太子也都差不多。
谁也不能肯定,那些皇子们,是真心实意的支持太子的。
若是他们一旦不支持太子,那进入东宫,无疑就是进了旋涡正中间。
无数的明枪暗箭,都等着对准他们。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些皇子都支持太子,那还有几个藩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
皇帝舅舅还在位置上还好,若是不在位置上了,那些个藩王舅舅,难保不会有异心。
这还是从大的层面上来说的,当太子侧妃的坏处。
从小的层面,从谢相宜的个人出发,她也是非常不喜欢太子,不想做太子侧妃的。
说是侧妃,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一个妾?
就是地位稍微高一些的妾而已。
尽管外祖母与太子都承诺,等太子荣登大宝之后,就让她为皇后。
可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样的承诺,听听就算了。
她不会当真。
再说了,就算真的能让她当皇后,她也不喜欢啊!
经过了上一段的亲事后,现在的谢相宜,只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她突然开口,问一边的姜云知。
“知知,我以后能不能去你家那边定居?”
“就是那种,去了以后,再也不回来的那种。”
姜云知眨了眨眼,“姐姐,你真想去?”
谢相宜郑重点头,“想去。”
“等你年后回去,我跟你一起离开吧。”
她如果没见过姜云知的生活,地牛肉干不会觉得,在这高墙大院中的日子,有什么不对。
可惜,她见过了姜云知的生活。
她知道了什么叫自由。
她也渴望那样的自由。
姜云知暂时没有答应。
距离年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京城会有怎样的风云变化,现在还说不准。
等年后她离开的时候,若是谢相宜还坚持要跟她一起走,那么她可以答应。
当然,前提是谢相宜能走得掉。
“姐姐,你医术那么厉害,有那么多的药,你可以像话本中的一样,给大姐姐吃下一颗假死药,帮大姐姐换一个身份啊!”
谢晚宜在一旁出主意。
姜云知闻言,忍不住笑了,“你别看那么多话本,话本都是骗人的。”
谢晚宜,“那姐姐你有没有假死药?”
姜云知眨了眨眼,“也可以有?”
谢晚宜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大姐姐,你看吧,我就说姐姐很厉害,她连假死药都有。”
谢相宜也带着期待的看着姜云知。
姜云知无奈,“姐姐,晚宜,你们别那么激动,所有的药都有副作用的。”
有的是身体上的,有的是社会意义上的。
谢相宜若是假死离开了,那她一辈子,都别想再恢复长公主之女这个身份了。
这就等同于直接在这个社会上,抹杀了她这个人。
这种副作用巨大。
姜云知觉得,没有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随意使用。
谢相宜想说她没事,她已经想好了。
不过没等她开口,冯婉就派人来找谢晚宜。
说是她要去温家探望一下温月馨,问谢晚宜要不要一起过去?
因为谢家跟温家结了姻亲,哪怕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拜堂成亲,现在也是亲戚关系。
平日里,过年过节什么的,都需要往来走动。
像今天这样的事,冯婉于情于理,也得过去看一眼。
在温家那些族人面前,替谢晚宜刷刷好感。
谢晚宜跟冯婉离开了。
姜云知又与谢相宜聊了好一会儿。
等到有些犯困了,她准备回海棠苑去。
她刚站起身,外边就有个丫鬟匆匆跑进来。
她满脸伤痕,模样十分狼狈。
跑进来后,一脸慌张的扑到谢相宜面前。
“大少夫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您了。”
谢相宜面色微变,握住丫鬟春喜的手。
“怎么了?鸢妹怎么了?”
这是镇国公府的丫鬟,也是赵鸢的贴身侍女。
她口中的小姐,自然是赵鸢,没有其他人了。
“她出什么事了?”
“二夫人,二夫人给小姐说了一门亲事,小姐不愿意,她让人强行把小姐绑了,塞上了花轿……”
“什么?”
谢相宜声音升高,“我送鸢妹回去的时候,不是交代过二婶,不准她再逼鸢妹成亲吗?”
考虑到赵二婶贪财的本性,谢相宜还塞了她一包银子。
赵二婶拿到银子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乐呵呵的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再逼赵鸢嫁人。
这才几天?
赵二婶怎么就变了卦?
谢相宜气不过,带上碧荷与春喜,就要往赵家赶。
原本计划回去睡觉的姜云知,也跟着上了马车。
没办法,虽然谢相宜的身份高贵,但是对付泼皮无赖时,姜云知觉得,自己的本领要更强。
她不跟上,谢相宜这件事恐怕办不了。
永安侯府的马车匆匆出了侯府,径直往国公府那边赶。
她们还没到国公府,就看到一支迎亲的队伍,等在了国公府门外。
夜幕下,一个男子背着一道穿着红色喜服的身影,从里边走出来,匆匆上了马车。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