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四大供奉也走后,整片树林已经几乎消失了,几百棵合抱粗的大树全没了,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木屑和尘土,一个又一个巨坑密密麻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土腥味,月光照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惨白惨白的,看着瘆人。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树林边缘的暗影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道人影。
一共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太监,穿着灰色的太监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垒,眼神却锐,脚步极轻,落地无声,一看就是顶尖高手。
他身后跟着个中年太监,穿着蓝色太监服,面容白净,没胡子,嘴角带着一丝阴柔的笑意!
只见此人眼神阴鸷,走路的时候腰微微弯着,一副奴才相,但偶尔闪过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再后面是三个老者,都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容各异,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一个红脸膛,三个人气息内敛,看着普通老头!
但三人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周身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显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五个人站在树林边缘,看着眼前这片几乎消失的小树林,脸色都变了。
“这……”矮胖子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沙哑,“整片林子都没了?”
“几百棵合抱粗的树,全变成齑粉了?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这还是人打的吗?”
“至少是宗师以上。”瘦高个老者沉声说道,蹲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的木屑,捻了捻!
“这是被内力震成齑粉的,这种破坏力,宗师中期都做不到,至少是宗师后期,甚至……半步大宗师。”
“半步大宗师?”红脸膛老者脸色一变,“中原什么时候又出了半步大宗师?我们怎么不知道?上头也没消息啊,这也太能藏了。”
“你们感知一下。”老太监开口了,声音尖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空气中残留着三股真气波动。”
“一股是诸葛怀瑾的,老奴认得,他的真气带着一股儒门的正气,错不了。”
“另外两股……是陌生的,老奴从来没感知过。”
中年太监闭上眼,精神力放出去,感知了一会儿,睁开眼脸色凝重:“公公说得对,确实是三股。”
“一股是诸葛怀瑾的,另外两股很陌生,一刚一柔,刚的那股灼热中带着寒意,内力浑厚得离谱,至少有几百年的功力。”
“柔的那股带着阴柔之气,内力也浑厚得很,不比刚的那股差多少。”
“两股陌生的真气,都是几百年的功力?”
矮胖子老者瞪大了眼睛,“这两个人是谁?中原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高手?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上头也没通报啊,这也太能藏了。”
“近段时间风头最盛的,是尹志平和他妻子李莫愁。”
瘦高个老者沉吟道,摸着下巴,“听说这两个人在吐蕃杀了三个月,灭了二十七个门派,杀了无数高手,功力大进。”
“有人说他们会一门吸人内力的邪功,吸了无数高手的内力,功力深不可测。难道是他们来了临安?”
“尹志平?李莫愁?”老太监皱了皱眉,“就是那个大闹蒙古大营、血洗吐蕃的尹志平?”
“还有他妻子李莫愁?就是那个把吐蕃搅得天翻地覆的两个人?”
“应该是他们。”红脸膛老者点了点头,“除了他们,老夫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而且他们扬言要来临安杀贾丞相,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诸葛怀瑾跟他们动手了?”中年太监问道,“三股真气波动,说明是三个人打。”
“诸葛怀瑾一个人对他们两个?以一敌二?”
“应该是。”老太监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诸葛怀瑾是半步大宗师,能沟通天地之力,一个人对两个。”
“虽然不知道最后谁赢谁输,但能把整片林子毁成这副模样,说明那两个人也不弱。”
“尹志平和李莫愁在吐蕃吸了那么多人的功力,至少不比诸葛怀瑾差多少。”
“那这两个人的实力……”矮胖子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能跟半步大宗师打成这样,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甚至更高。”
“这种人物来了临安,可不是小事。”
“回去之后,让手底下的人注意一些。”
老太监沉声说道,“盯紧城门和客栈,一旦发现尹志平和李莫愁的踪迹,立刻禀报,不得延误。”
“另外,把这件事须上报,让上面拿主意。”
“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得上面定夺。”
“是。”四个人齐声应道。
老太监又看了一眼这片光秃秃的树林,眼神复杂,转身走了。
中年太监和三个老者紧随其后,五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树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地面卷起一阵木屑,惨白的月光照在一个个巨坑上,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神侯府在临安城东南角,一座不大的宅院,门口挂着“神侯府”牌匾看着很朴素不像达官贵人府邸那么气派。
门口没守卫只有个老门房打盹,看见神侯回来连忙起身行礼,看见神侯一身是血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被神侯摆手制止了,老门房一脸懵逼。
进了府里面也很简朴,没什么奢华装饰就是普通宅院几间瓦房一个院子,院子里种几棵树摆着石桌石凳,角落里种着点菜绿油油的看着像神侯自己种的。
“让尹少侠见笑了。”神侯说道,“老夫为官清廉没什么积蓄府邸简陋了些二位别嫌弃喝杯粗茶吧,虽然是粗茶,但解渴。”
“不嫌弃。”尹志平说道,“比贾似道那种狗官强多了,贾似道府邸我听说比皇宫还气派你这地方清净挺好,适合养老。”
“而且半步大宗师住这种地方难得。”
神侯苦笑了一下没接话,领着二人进了客厅。
客厅也很简朴,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幅字写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4个字笔力遒劲。
桌上摆着茶具是粗瓷的不是什么名贵货色。
“坐。”神侯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下了,韩铁衣给他倒了杯茶他喝了一口脸色好了些。
皇城司四大供奉留下善后了,府里就他们三个人。
尹志平和东方不败也坐下了,东方不败坐下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皱了皱眉,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