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被她这动作激得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深了些,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几分,力道恰到好处。
明菲由着他来,偶尔在他腰侧轻轻掐一下,谢玉被她掐得闷哼了一声,跟她较上劲了。
之前因着药力,谢玉并未好好感受,这一次没了药力,明菲又如此配合,他自然不肯再草草了事。
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过,带着一种试探般的认真,明菲被他这慢条斯理的模样弄得有些意外,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玉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反而低下头来,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征询,又像是安抚。
明菲没有催他,由着他去。
谢玉便更放开了些,掌心贴着她后背的曲线慢慢往下。
帷幔里的空气渐渐暖起来,混着淡淡的檀香和两个人的气息。
明菲闭了闭眼,这人放开了,还挺会。
“谢玉,”她低声叫了他一句。
“臣在。”
明菲没再说别的,只是把他拉近了些。
谢玉便俯下身来,继续那些吻,一路往下,虔诚得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帷幔里彻底没了言语,只剩交叠的呼吸和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响。
烛火已经烧短了一截,光影在帐上晃来晃去,慢慢才跟着两个人的节奏一起缓下来,最后安静了。
等两人终于都安静了,谢玉侧躺在她旁边,胳膊还搭在她腰间。
谢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殿下,可会后悔?”
明菲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气:“本公主不知后悔两字如何写。”
谢玉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意冲淡了他脸上惯常的沉稳,看着倒像是个年纪轻轻就被噎得无话可说的普通人。
明菲仰面躺着,气息还没匀过来,头发乱糟糟地铺了一枕。
她偏过头看了谢玉一眼,见他额角还沁着薄汗,唇角微微翘着,像是刚办成了一件挺得意的事。
“……笑得这么欠。”明菲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谢玉也不躲,反而伸手把她的脚踝拢住,语气里还带着些没散尽的哑:“臣只是觉得,殿下今日教了臣不少东西。”
明菲把脚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懒得理你。”
谢玉从背后抱住明菲,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
明菲刚翻过身去,被他这么一搂,也没挣开,只懒懒地窝着,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两个人都没说话,帷幔里的气息才刚平下来,夜还长着。
过了一会儿,谢玉低声开口:“殿下。”
“嗯。”
“臣方才想了件事。”他顿了顿,“今日这局,是太后设给莅阳公主的。臣来之前就知道。殿下进来拦下,把这事儿揽到了自己身上……臣想知道,殿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打算好了?”
明菲闭着眼,语气散漫:“你猜。”
谢玉沉默了一瞬,老老实实道:“臣猜不着。殿下若是不愿说,臣便不问。”
明菲这才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算临时起意。我本来没想嫁人,要不是母后动了这个心思,我也不想莅阳受委屈,这才有了后面的事。之后……”
她顿了顿,“行不行的,先看看再说。”
其实就是觊觎人家。
谢玉听了这话,倒没恼,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殿下看下来,臣还行?”
明菲没接话,只把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拨开,翻了个身,重新背对着他:“睡你的觉。”
谢玉也没再追问,把胳膊重新搭回去,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明菲是被外间宫人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帷幔外已经透进天光,谢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正站在屏风边整理衣袍。
听见她翻身的动静,他回过头来,神色如常,只是耳根还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红:“殿下醒了。”
明菲嗯了一声,撑着坐起来,随手把散开的头发拢到一边。
谢玉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将衣服递过去。
明菲接过衣裳穿好,谢玉伸手帮明菲整理了下,两人整理好,一同朝殿外走去。
殿外候着的嬷嬷见门开了,连忙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没有多问,只躬身道:“公主,太后那边传话来,说等您得空了去一趟。”
明菲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谢玉一眼:“你先回去。太后那边,我去说。”
谢玉却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神色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殿下,臣和您一块觐见太后。此事还是交由臣向太后禀报。”
明菲看着他,掂量他这话里有几分是客气几分是真。
谢玉迎着目光,没有退。
明菲看了他两息,没再说什么。
谢玉转向那位嬷嬷,拱手行了一礼,态度诚恳:“烦请嬷嬷带路。”
嬷嬷看看他,又看看明菲,见明菲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侧身让出道路,引着二人往长信宫的方向去了。
路上谢玉走在明菲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明菲偏头看了他一眼:“待会儿母后要是发火,你打算怎么说?”
谢玉没有犹豫:“实话实说。昨日是臣喝下了那杯酒,是臣主动求娶殿下。太后若要怪罪,臣一力承担。”
明菲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太后那关其实不难过,昨晚的事本就是太后默许的,无非是嘴上要敲打几句。
可谢玉这番话,倒让她觉得这人没选错。
进了长信宫,太后正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面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谢玉上前一步,撩起衣摆跪了下去,将昨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字句清晰,态度恭谨,末了叩首道:“臣自知冒犯,请太后责罚。”
太后没有立刻让他起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倒是敢作敢当。”
谢玉没接话,仍旧跪着。
太后又看向明菲:“绥阳,你怎么说?”
明菲站在旁边,语气随意:“全凭母后做主。”
太后把茶盏放下:“行了,起来吧。哀家要是真要罚你,昨晚就不会让你进那个门。”
谢玉这才起身,垂手立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