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黑脸汉子胸口。
黑脸汉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船舱上。船舱是用木板钉的,被他这一撞,直接撞出一个大洞。人穿过破洞,滚在船板上,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断了不知几根,但还留着一口气。
从徐虎动手,到黑脸汉子重伤倒地,不过三息。
快,太快了。
快得其他水匪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徐虎已经转身,看向他们。
“还有谁要钱?”
声音平淡,像在问“吃了吗”。
那几条船上的水匪,全都懵了。
三当家,练骨初期的好手,一个照面就废了?
“杀……杀了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个水匪这才惊醒,提着刀就冲过来,还有水匪的船靠过来。
徐虎没动。
他就站在船头,看着那些人冲过来。
第一个水匪冲到跟前,刀劈下来。
徐虎抬手,一拳。
拳头砸在水匪脸上。
脸塌了,鼻子嘴巴挤成一团,脑袋往后折,脖子断了。人飞出去,砸在另一个水匪身上,两个人一起滚进河里。
第二个水匪刀已经劈到头顶。
徐虎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抓住水匪手腕,一拧。
“咔嚓!”
手腕断了。
刀掉下来。
徐虎接住刀,反手一撩。
刀从水匪左肋进去,从右肩出来,斜着把人劈成两半。
血喷出来,溅了徐虎一身。
他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血。但他没擦,甚至没眨眼。
船队里,原本有这怒火,但士气有些低落的兄弟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徐爷威武!”
不知谁喊了一声。
接着,周明、李威、雷豹等人也动了。
“兄弟们,上!”
周明低吼一声让船靠近,提刀就跳上了最近的一条水匪船。他练的是野路子刀法,大开大合,一刀劈出,就有一个水匪惨叫倒地。
李威紧随其后,短刀翻飞,专抹脖子。他身形灵活,在水匪中间穿梭,每次出手都见血。
雷豹下手也不含糊。他不用刀,用一根短棍,棍法刁钻,专打关节。一棍下去,就有一个水匪抱着腿惨叫。
瘦猴子、泥鳅和其他兄弟也都跳几条船,加入战团。
他们上来的人数不如水匪多,但徐虎刚才那一下太震撼了,水匪们胆气已丧。再加上徐虎冲在最前头,如虎入羊群,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杀得水匪哭爹喊娘。
士气这东西,说来就来。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兄弟们,他们被刘家逼得走投无路,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全撒在这些水匪身上。
“宰了这群狗娘养的!”
“杀!”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在一起,河面上乱成一团。
徐虎没停。
第三个水匪从侧面冲过来,刀捅向徐虎腰眼。
徐虎抬腿,一脚踹在水匪膝盖上。
“咔嚓!”
膝盖碎了。
水匪惨叫一声,跪下去。
徐虎抬脚,踩在他脑袋上。
“噗!”
像踩碎了一个西瓜。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第四个、第五个……
徐虎没用什么招式,就是一拳,一脚,一刀。
简单,直接,粗暴。
拳拳到肉,脚脚碎骨,刀刀见血。
炼骨中期的力量,配合他的力量速度,杀这些炼皮境的水匪,像杀鸡。
不,比杀鸡还简单。
鸡还会扑腾两下,这些人连扑腾都不会。
二十几个水匪,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躺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跳河逃命。
“想跑?”
周明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箭。
“嗖——”
箭矢破空,射中一个水匪的后心。那水匪惨叫一声,扑通栽进河里。
李威、雷豹等人也纷纷出手,箭矢、飞刀、石子,各种暗器往那些逃跑的水匪身上招呼。
惨叫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二十几个水匪,死的死,伤的伤,全躺下了。
河面上漂着十几具尸体,血把一片河水染成暗红色。
徐虎站在船头,浑身是血。
他手里提着刀,刀尖往下滴血。
“滴答,滴答。”
血滴在船板上,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水面上,清晰得刺耳。
还剩下三个水匪,躲在最后一条船的船舱里,不敢出来。
徐虎提着刀,走过去。
一步一步,踩在船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到那条船前,他停下。
“出来。”
声音不高,但很冷。
船舱里没动静。
徐虎抬脚,踹在船舱上。
“砰!”
船舱被他踹出一个大洞。
里面传来惨叫。
三个水匪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跪在船板上,磕头如捣蒜。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小的有眼无珠!爷爷饶命!”
“饶命啊!”
徐虎没看他们,转头看向雷豹。
“豹哥,你问问情况。”
雷豹点头,跳上那条船,蹲在三个水匪面前。
“回龙湾,多少人?老巢在哪儿?头子什么实力?”
三个水匪抢着说,话都说不利索。
“寨……寨主张爷,诨号翻江龙,练骨中期……手下有一百多号兄弟……老巢在前头四十里的回龙湾……”
“除了你们,下游还有哪些势力?”
“还……还有三河帮,帮主过江龙,练骨后期……手下两百多号人……占着三河口最大的码头……”
“回龙湾和三河帮,关系怎么样?”
“井……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张爷谁也不想得罪,平时就守着回龙湾这一亩三分地……”
雷豹又问了几句,三个水匪知道的都说了。
下游这一片,以黑水河为界,主要有两股势力。
三河帮最大,占着三河口最好的码头,手下两百多号人,帮主过江龙是练骨后期。
翻江龙张蟒次之,一百多号人,占着回龙湾。
两股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各收各的钱。翻江龙实力弱些,就守着回龙湾一带。
“爷……爷爷……我们知道的全说了……饶……饶了我们吧……”一个水匪哭着说。
徐虎走过去,看向那个还在地上吐血的黑脸汉子——那个三当家。
“你,叫什么?”
黑脸汉子艰难地抬起头,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
“赵……赵五……”
“想活命吗?”
赵黑子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想……想……”
“带我们去回龙湾,骗开寨门,饶你不死。”
赵五脸色一变。
“爷……爷爷,这……”
“不带,现在就死。”
徐虎的声音很平静,但赵五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点头。
“带……我带……”
徐虎这才看向雷豹。
“把那两个处理了,这个留下。”
雷豹点头,手起刀落。
两颗脑袋滚下来,掉进河里。
剩下那个水匪瘫在船板上,裤裆湿了一片,骚味冲鼻子。
徐虎没理他,转身走回自己船上。
竹叶青递过来一块湿布。徐虎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血。
“问清楚了?”
竹叶青问。
“嗯。”
徐虎说,
“回龙湾,离这儿四十里,现在寨子里还有不到二十人。翻江龙张蟒在。”
“你想打回龙湾?”
“嗯。”
徐虎擦干净脸,把布扔进河里。
“咱们从黑水城逃出来,一天多没歇脚。兄弟们跟着咱们拼命,不能一直这么漂着。”
他看向竹叶青,
“回龙湾那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水道进出,易守难攻。打下来,咱们能在那儿歇几天。而且那地方上下附近没别的寨子,刘家的手伸不到这儿。咱们可以休整养伤,也正好躲躲风头。”
竹叶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竹叶青说,
“打完了,老娘陪你泄火。”
她说得直白,旁边几个汉子都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别处。
但众人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徐爷这么猛,一拳就废了对方三当家,杀水匪如杀鸡。跟着这样的头儿,心里踏实。
而且徐爷说得对,回龙湾那地方确实适合落脚。三面环山,易守难攻,离黑水城又远,刘家就算要追,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过来。
周明走过来,低声道:
“徐爷,兄弟们都收拾完了。缴了二十几把兵刃,一些碎银子,还有几坛酒。”
“搬上船,让几个兄弟把他们都船带上,在水里船越多越好。”
徐虎说,
“等打下了回龙湾,清点完缴获,给兄弟们发银子。跟着咱们拼命,不能白拼命。”
周明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是!”
东西搬上船,尸体扔进河里。
河面上漂着二十多具尸体,血把一片河水染成暗红色。风吹过,血腥味扑鼻。
徐虎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尸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杀了刘振海,被刘家追得像丧家犬。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这些刚好水匪撞上来,正好。
杀了,火也泄了。
“开船。”
徐虎说,
“去回龙湾。”
瘦猴子一愣。
“徐爷,真去?”
“真去。”
瘦猴子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是!”
九条乌篷船调转方向,跟着那条水匪船,往回龙湾去。
赵五被捆了手脚,扔在船头。他胸口的伤不轻,但徐虎留了手,死不了。这会儿他脸色惨白,但还算清醒,勉强能指路。
船在河面上走,天色渐渐暗下来。
日头沉到西边的山后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风大起来,吹得芦苇哗啦啦响。
徐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四十里水路,二个时辰就能到。
翻江龙张蟒,练骨中期。
杀了他,回龙湾就是他的,这位置不错他徐虎要了。
有了回龙湾,就能歇脚,就能休整,就给这些跟着的兄弟们发发银子。刘家的人,要追,就让他们追,能不能找到这里再说。
竹叶青走到他身边,挨着他站着。
她问:
“杀了人,火泄了?”
“泄了一点。”
竹叶青笑了。
她笑起来嘴角翘着,眼睛里闪着光,像野地里的火。
“看来是不够,那就多杀点。”
她说,
“杀到火全泄了为止。”
徐虎也笑了。
他伸手,搂住竹叶青的腰。
竹叶青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到了回龙湾,你想怎么打?”
她问。
“用他骗开寨门。”
徐虎看了一眼船头的赵五,
“张蟒是练骨中期,我也是练骨中期。但我杀过的练骨后期不少。”
刘振海就是练骨后期,被他杀了。
虽然用了计,但杀了就是杀了。
“我帮你。”
竹叶青说。
“不用。”
徐虎说,
“你伤没好,歇着。张蟒,我来。”
竹叶青抬头看他。
天色暗,但她的眼睛亮。
“小心点。”
“知道。”
船在河面上走,水声哗哗的。
天色全黑的时候,前面出现一片水湾。
水湾不大,三面环山,一面是水道入口。湾里停着十几条船,岸边搭着几十间木屋草棚,有火光。
——谢谢大家的为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