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2003年六月底把老狗父子接回来的。
我给了他们父子五十万,让他们远走高飞。
现在双耳被徐展年控制在手里,被判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而双耳会在里面攀扯到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七月份的时候,王成龙、齐添文、姜灿、徐正道、老池、刘海先后被带走调查。
不过这些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就像是走一个过场一样。
毕竟双耳东窗事发,他们或多或少都赔一点钱。
我也抓住这个空档,给齐添文送上了一击。
那是2003年的7月下旬。
那天大鬼在公司处理完了事情,整个人带着一身的疲惫就准备回家。
就在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两道人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鬼抬头一看,发现是熟人。
老池和小巴。
大鬼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来姜启曜这是准备动手了。”大鬼给自己点起一支烟。
老池点了点头,“我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你,拧断你的脖子。”
下一秒,老池一拳就冲着大鬼打了过去。
大鬼立刻抬臂招架。
但老池那一拳太快,快到大鬼防御的手势根本还没来得及架起来,
大鬼只觉得喉咙一甜,但还是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下一秒,大鬼抬腿一扫,扫中了老池的小腿。
自从上次被大鬼敲坏了脚踝后,老池就把所有的重心用在了自己下盘的功夫上。
而付出终会有收获。
现在的老池走路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而他的下盘也比一般人要稳得多得多。
大鬼这一扫,丝毫没有撼动老池那铁塔般的身体。
老池后撤一步,就打算给大鬼一记顶心肘。
可大鬼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着老池肘自己。
只见他向后一撤,同时一脚踏在老池的腹部。
练过八极拳的人都知道,顶心肘是要以肩带肘,说直白些就是肩膀发力,带动肘关节,产生一个自下而上的力,
这一招有两个极为致命的弊端,第一个就是前摇过长,第二个就是太过于依赖距离。
大鬼不是傻子,他已经连续吃了老池两肘,如果还没有防备的话,那就只能算作死了活该。
而大鬼的这两个动作,也确实是对顶心肘的最优解。
后撤一步是为了拉开距离,既是打断老池的前摇,也是给踢腿留足了发力点。
大鬼的那一脚成功打断了老池的技能前摇,但同时也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老池左手立刻擒住大鬼的脚踝,然后右手的手肘调转方向,向下用力一砸。
这一下算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大鬼的膝盖上。
而大鬼也抓住机会,右腿再次一蹬,同时一个双龙出海,就打在了老池的胸口。
老池手一松,大鬼立刻向后倒去。
在抱着自己的右腿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青筋暴起的大鬼就稳住了身形。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招双龙出海和右腿一蹬,那大鬼的右腿一定是骨折没跑了。
不过还好,现在只是脱臼而已。
大鬼猛的暴起,双拳向着膝盖猛的一砸,把骨头就正了回去。
在喘了几口气后,大鬼就站起了身子。
此时大鬼已经明显察觉到了异常,这里是公司的停车场,双方刚才的动静虽然算不上多大,但也一定不小。
可即使如此,也没有人赶来支援,这就显得非常可疑。
大鬼知道,除非自己可以打败眼前的这两个人,不然自己就肯定得废。
念及至此,大鬼也就立刻有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
既然是九死一生,那就去博那一线生机。
山穷水尽显本领,九死一生见功夫。
而同一时间,我和老三也在龙城进行了最后的见面。
老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露了。
他真的无力回天了。
老三嘴角抽动,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狗死了?”老三问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
我摆了摆手,“我给了他50万,送他去东北了。”
老三点了点头,抱拳对我说道:“谢谢了,兄弟,谢谢了。”
我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散给老三一根。
“老三,我无能为力了。”我发自内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老三笑了笑,“启曜,说句实话,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我落到这步田地的时候,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竟然是你。你真的是义薄云天,我老三佩服你。”
我嘴唇轻抿,并没有说话。
我在等,等老三再说点什么。
马上一切就要尘埃落定,我想要再见他也就不那么可能了。
所以我希望老三能趁现在再多说一些,不然到时候即使想说也没人听。
老三也很快领会到了我的意思。
“启曜,咱俩算不打不相识,其实我一开始防备你,算计你。可到后来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在你的眼里。”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眼里面有的是那把椅子,你眼里面只有你这个团队。到最后是我们这些眼里面只有椅子的人输了,而你这个眼里面只有团队的人赢了。”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老三的话,“老三,我赢了吗?我只是输的没有那么惨而已,这条路上的人,根本也没有赢这一说。”
“你走到这一步是罪有应得,而我走到这一步又何尝不是?你好歹还有妻有子,而我呢?孤家寡人,孤独终老。我又比你好多少?”
老三不屑一笑,就像是唠家常一样的跟我说道:“启曜,你还真打算单一辈子?”
“好女不侍二夫,好男也不娶二妻。我家那口子对得起我,是我欠她的太多。”我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我们两个就像是唠家常一样,你一句我一句。
最后老三对我说道:“启曜,下辈子咱不混了,到时候咱俩当一辈子的兄弟,我要和你唠一辈子家常。”
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那个地方后,我独自一人漫步在龙城的街头。
天气已经入秋,街边的树叶也已经枯黄。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再次涌起了一抹对命运的感伤。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我们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无论是行善还是作孽,在命运的车轮面前都显得是那样不起眼。
突然我脚步一顿,一个人向我迎面走来。
那个人我认识,是老三的司机。
他看着我,眼里夹着泪水,对我说了一句我今天都印象深刻的话。
“曜哥,三哥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