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一个社会阶层的固化,并不只是来源于上层社会的阶层封锁。
那些同阶层的忠犬也同样功不可没。
底层人民自古以来就是弱势群体,无论是皇粮国税还是什么车贷房贷,都能把底层的人民压的抬不起头。
可除此之外还有像我们这些蛀虫的允骨吸髓,更有甚者将底层百姓当成血包予取予夺。
可即使如此,也有人不愿看着黔首为犬马,转而仗义执言、举火烧天。
可这些仗义执言的人却往往都会受到背刺。
明明大家都是被侵害的群体,而那些文章也确实是在揭露社会黑暗维护公平正义,可往往到最后终会被指责为外国走狗、辱国者,还会被冠以负能量传播者的名头。
富商和黑帮勾结做了残害百姓的事,富商不被举报、黑帮不被举报,偏偏揭露这件事的人要被举报。
这又是什么道理?唉。
随着时间进入到03年,双耳的资金链也就出现了问题。
有些嗅觉敏锐的人及时发现了双耳的问题,一些报社更是直接登上了相关报道,向社会各界提出警示。
但总是有人执迷不悟,而且他一个人执迷不悟不算,还要带动周边的人跟着他继续执迷不悟。
而这样的例子还远远不止一个。
所以一时间关于双耳产业的论战愈演愈烈,这也让双耳的热度更上一个台阶。
又有不少的蠢人和犟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把半生的积蓄送到了双耳的手里。
可那些钱在双耳庞大的资金缺口面前已经是杯水车薪。
三月份,双耳突然人间蒸发,此时那些把半生财富都投入其中的人们才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
这件事立刻就占据了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而那些被诈骗的人只能选择静坐和喊冤的方式来寻求所谓的公道。
可就像我说的那样,双耳人间蒸发了,上哪儿去给他们公道。
可那些受害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日思夜想的双耳,此刻已经跑到了漠北鹿城。
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是绝对的傻子,双耳不可能因为我空口白牙的一句话就放弃抵抗。
在这大半年的发展中他也同样给自己准备了后手。
现在他手里有几千万,他打算先偷渡去俄罗斯,然后再转道去美利坚。
而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一个三皮。
我也不知道三皮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双耳觉得他是自己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我对他们的踪迹了如指掌。
我之前就对双耳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和他也没什么直接的接触,所以他对我得实力缺乏一个完整的认识,他更没有想到鹿城也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
在得知双耳想要偷渡出境的消息后,我立刻就指挥刘晓丽和弓建新对他们展开监视,同时我又通知了老狗,让他去漠北跑一趟。
老狗也没什么废话,在从我这儿拿了接头人的电话后,就匆匆赶往了鹿城。
其实对于老狗这个人的后续处理我还是很矛盾的,在主观决策上我并不想对他怎么样,可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不得不选择灭口,这样才能让整个事情彻底干净。
毕竟只要双耳彻底人间蒸发,那老三也就有了一线生机,我们也就有借口把这件事引到齐添文的身上转移公众视线。
同时让老狗杀了三皮,也可以在无形之中清理我身边的人。
然后在老狗除掉这两个人过后,再由刘晓丽那边除掉老狗,一切就彻底干净了。
可我心里却怎么也下不了那个决定。
毕竟老狗做这一切真的就是为了义气,而我打心眼里还是很佩服那些义气的人的。
不过好在距离老狗赶到鹿城还有一段时间,我也可以静下心来慢慢的分析利弊,慢慢思考。
在前往鹿城的火车上,老狗连连称奇,他没想到我的人脉网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就连千里之外的鹿城我都能说盯就盯,此刻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
老狗一脸认真的对着男孩说道:“等爹办完这事,咱们就回东北,到时候爹给你说个媳妇,咱爷俩好好过日子。”
男孩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等赶到鹿城后,老狗父子就被接到了宾馆。
这还是老狗第一次住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老狗父子先是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就在席梦思的床垫上沉沉睡去,等一觉睡醒,又吃了一顿好的。
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老狗也有点狐疑,这都一天了我这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在老狗都有些怀疑我是不是要放弃的时候,我的电话也就打了过来。
“狗哥,两个都杀,杀完之后会有人给你五十万,你从今以后爱去哪儿去哪儿。”
老狗嗯了一声,随后挂掉了电话。
然后我又拨通了刘晓丽的电话,“动手的事交给他们,办完事后把钱给他们,然后送他们走。”
刘晓丽也没有多问,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办公室里,我坐在办公椅上手指不停的捻动着念珠,等待着他们那边给我传来事情顺利完成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手中的念珠也不知道转动了几圈。
终于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我放在办公桌桌面上的电话就振动了起来。
我立刻摁下接听键,可里面传来的却是徐展年的声音,“启曜,你太急了。”
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最不想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徐主任,我的人呢?”我冷冰冰的问道。
徐展年轻笑两声,“那个老狗是你的人?启曜,你救不了老三,他必须死。不过这两条狗我倒是可以不追究,但是作为交换,三皮的事,你也就不要再追究了。”
我的眼神越发冷冽,“徐主任,你不信我。”
徐展年语气里的笑意更浓,“咱们这样的人,有什么信不信的,自己安心就行。”
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脸色铁青,那个最坏的猜想还是得到了印证。
徐展年果然在我的身边埋下了针。
看来现在的双耳和三皮已经到了徐展年的手里。
现在木已成舟,一切也已成定局。
看来老三真的是回天乏术。
2003年6月28日,三晋省公安厅查封双耳公司总部,冻结账户资金6700万元,查扣汽车24辆。案发时,仅平遥县涉案金额即超过该县全年财政收入。
公安部门调查,“璞真事业机构”共发放各种奖励汽车134辆(已追回74辆),奖励现金1700多万元。从2000年9月至2003年6月,三晋璞真灵芝酒业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聂玉声共非法吸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总额高达五点七亿多元。其中已返还本金3.2亿多元,支付各种高额返利1亿多元。支付奖金1700多万元。
2004年魏榆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聂玉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0年,罚金50万元;璞真公司罚金50万,其余几十名骨干分别判刑,赃款开展追缴。
一场总涉案金额高达6.65亿元,受害群众多达5万余人,遍布三晋五市的商业骗局,也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