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上午。鸥酷栖政务大楼。
沈千帆刚坐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陈伟强的名字。
“港城那边，有人在打听KUo-5000的交付周期。”陈伟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起床不久的气息，“不是客户，是通过中间人在问。问得很细，包括发动机型号、航电系统供应商，还有年产量。”
沈千帆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谁在问？”
陈伟强说：“中间人是港城一家航空咨询公司的，背后是谁还不清楚。但那家公司之前给三井做过市场调研。”
沈千帆沉默了一下：“三井在摸底。”
陈伟强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要给维特斯提个醒？”
沈千帆说：“不用单独提醒，让维特斯保持正常应答节奏就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陈伟强说：“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沈千帆坐在办公桌前没动。三井在因尼的适航问题上没能卡住他，现在换了一个方向，开始打听KUo-5000的产能和交付周期。这说明他们开始认真考虑KUo-5000的市场威胁了，毕竟KUo-5000的航程超9000公里。
当天下午，爱丽丝的电话打了进来：“因尼批文下来之后，有三个意向客户联系了我，都是在因尼有矿业和物流业务的公司。”
沈千帆说：“三个意向客户都是什么规模？”
爱丽丝说：“一个要两架，一个要三架，还有一个只要一架，但要求做快反构型以及货舱门改装。”
沈千帆说：“快反构型？好像是快速客货运转换型吧？”
爱丽丝说：“是的。”
沈千帆说：“快反构型要单独报批，因尼民航局那边有没有明确说法？”
爱丽丝说：“问过了。快反构型属于特殊用途改装，需要对改装单独提交技术说明。周期大约一到两个月。”
沈千帆说：“那就先把前两个意向谈下来，快反那个单独走流程。”
爱丽丝说：“好，我让人跟进。”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
沈千帆正在飞机厂跟维特斯确认第二批军用订单的生产进度。第二批的第六架军用极简版已经完成了总装，正在进行地面测试，按计划五月底可以交付。
两人正说着话，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晓雨的号码。
“空域审批下来了。”林晓雨的声音带着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轻快，“何主任刚才通知我，空军那边已经批复了。”
沈千帆握着手机：“这么快？”
林晓雨说：“何主任说李科长帮忙打了招呼，空军那边看到材料齐备，没有拖延。”
沈千帆站在机库里，手机贴在耳边，机器运转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他把目光从正在地面测试的飞机上收回来：“既然如此……可以与何主任联系，拿地动工了。”
林晓雨说：“施工队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进场。场地平整大概一个月，你想什么时候动工？”
沈千帆捏指一算，说：“六月五日早上八点半动工，财子夹两元，大吉！”
林晓雨说：“好，那我按这个时间安排。”
挂了电话后，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正走向他的维特斯，说：“华国那边的空域审批已经通过了，六月份可以正式动工。”
五月二十四日，下午。沈千帆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林晓雨发来的施工排期表，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赵锋的号码。
“勿里洞那边，三井的机场有了新变化。”赵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两架中型运输机降落在三井的跑道上，停留了两个小时后飞走了。我们的直升机巡逻时不能进入对方机场的空域，所以只能在远处拍照片，是c-130运输机。”
沈千帆把施工排期表放下，问：“c-130运输机在三井的机场降落？”
赵锋说：“对。两架，都是灰色的涂装，没有明显的军用标识，但c-130这类机型不是民用通航的配置。三井可能不只是做公务机运营。”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他们在运输物资。”
赵锋说：“应该是。”
沈千帆说：“照片发给我一份。”
赵锋说：“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电话挂断后，沈千帆打开邮箱，点开赵锋发来的照片。照片是从直升机上俯拍的，两架灰色的c-130停在跑道上，机翼的轮廓和机身的长度清晰可辨。c-130运输机出现在民用跑道上，三井在勿里洞的动作不只是建一个公务机场那么简单。
他关掉照片，靠在椅背上。三井在勿里洞的机场远比他预想的复杂。他想了想，拨通了爱丽丝的号码：“勿里洞那边，三井的机场降落了两架c-130。你知道这件事吗？”
爱丽丝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我的人只盯着定期航班，没有注意到货运航班。”
沈千帆说：“现在开始让赵锋再次派出人员盯着。不只是定期航班，所有降落在三井跑道上的飞机都要记录。”
爱丽丝说：“好。我安排。”
刚挂了电话，维特斯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总，第二批华国的六架KUo-3000已达交付标准，可以交付了。”
沈千帆想了想说：“好，我与他们联系，让他们派飞行员过来。”
接着拨通邓克强的电话，将飞机已准备好，随时能交付的消息告诉他，让他安排人过来接收。
傍晚六点，潘华灿打了电话进来，语气轻快，说：“KUo-5000的地面测试完成，所有数据均超出设计值，极温测试已通过，航电、操控等都没问题了，还欠最后的一项持久性测试。测试还要一个多月，一旦通过，就能出报告了。”
沈千帆问：“这次怎么这么快？”
潘华灿说：“KUo-3000已通过，而KUo-5000与3000是一脉相承的，很多数据是相通的，所以快很多，估计六月底之前就能取到适航证了。”
沈千帆内心一喜，说：“好，等华国的适航证一出，同步走因尼、新、菲、泰四国的补充审定。”
潘华灿笑了笑，说：“KUo-3000的另两架已复检完，没问题，计划安排明天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