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上午,沈千帆带着张松林的手写方案去了皇家庄园。晨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老王储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那份方案,戴上了老花镜。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翻看,偶尔停下来用手指点着某一处细节琢磨。
沈千帆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全域监控覆盖八百一十五平方公里,所有边境口岸、陆路通道、海岸线、机场码头、城区和村镇都在范围内。监控画面、人员信息、车辆数据集中到一个平台上,与积分系统联动。一个人进入鸥酷栖,系统自动记录他的轨迹;积分异常波动、行为模式异常,系统自动预警。”
老王储抬起头:“你说得简单点,这套系统建成了,能怎么样?”
沈千帆说:“犯罪还没发生,系统就能发现苗头。不是等出事再查,是在出事之前就拦住。但假如真出事了,对方逃跑,让他暴露在监控下,能快走捉拿归案,又或者一些各执一词的,可通过调看监控,搞清事情真相。”
老王储沉默了片刻,合上方案,摘下老花镜,眼中精光闪亮:“两千万美元,分三期,一年内建成……这个钱,鸥酷栖财政出得起。你告诉张先生,这个项目,我批了。你以前说他是鸥酷栖治安上的顶梁柱,我还不是怎么信,但看完这份报告,我信了。”
沈千帆说:“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系统需要一个人来统筹搭建。”
老王储说:“张松林?”
沈千帆说:“对。”
老王储说:“你去请,你去说服他,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他,需要什么支持,皇室全力配合。”
第二天上午,娱乐城会议室里坐了四个人:沈千帆、张松林、李长明、老王储。
沈千帆开门见山:“张叔,方案老王储批了。两千万,分三期,一年建成。”
张松林有些意外:“这么快?”
沈千帆说:“快吗?还真不快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先定下来,由谁来统筹搭建?”
张松林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千帆没有绕弯子:“鸥酷栖需要一个人来管治安。警务厅需要一位司长。”
张松林放下茶杯:“千帆,我退休手续刚办完了……”
李长明插话:“老张,你才六十出头,退休了也是闲着。鸥酷栖相当于是你看着成长的,你不来,谁来?”
老王储开口:“张先生,皇室可以给你身份。你在鸥酷栖,就是我们自己人,不受迪立那边任何约束。”
张松林看了看沈千帆,又看了看老王储,最后目光落在李长明身上:“你们三个,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李长明笑了:“商量好了,早就议过了,就等你退休,就等你点头。”
张松林沉默了很久,目光扫过窗外的码头和酒店,然后收回视线:“行。我留下。”
当天下午,老王储带着沈千帆和张松林去了沈千帆别墅旁的空地。他指了指沈千帆别墅隔壁那块地:“你别墅旁边那块地,给张先生。皇室出资,按你的标准建一栋。三个月内完工。”
沈千帆接过话:“张叔,鸥酷栖移动通讯公司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转给你。”
张松林一愣:“千帆,这不行——”
沈千帆说:“您在鸥酷栖安家,总要有收入。这是股份,不是工资。以后公司分红,您就有保障了。鸥酷栖移动通讯虽然刚起步,但前景很好。”
李长明说:“老张,我也有物流中心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就是沈千帆的规矩:留下的人,有股份。”
张松林看着沈千帆,很久没有说话:“千帆,你连后路都早早替我铺好了。”
沈千帆说:“张叔,您在高市帮了我很多,一路都是您在后面撑着,现在我替您铺条路,应该的。”
张松林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7月23日上午,沈千帆去了数据中心技术部,召集马克和张振华:“你们从技术团队抽调人手,配合张叔打造天眼系统的软件平台。”
马克说:“数据接口对接积分系统、开发预警算法、搭建指挥中心可视化界面——我们需要八到十个人,两个月出原型。”
张振华说:“软件平台建好后,后续升级和维护也需要长期团队。”
沈千帆说:“人手你定,时间你定,但质量要保证。天眼系统是治安用的,出不得任何差错。”
马克说:“明白。”
当天下午,沈千帆又去找了欧阳新。欧阳新在特马卡城区的临时办公室翻开张松林的方案:“一期主要集中在特马卡城区,一共一百九十八个点位。工期大概三个月。需要二十到三十个工人。”
沈千帆问:“具体分布?”
欧阳新说:“方案中,首府城区一百一十八个、机场三十个、码头三十个、物流中心二十个。机场、码头、物流中心同步推进,城区分批完成。光纤通道之前已经预留了管道,不用重新开挖,能省不少时间。”
沈千帆说:“所有施工标准按张叔的方案来,不要偷工减料。”
欧阳新说:“放心。天眼系统是鸥酷栖的脸面,我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7月28日,张松林正式上任,在军营旁新开辟的一个临时警务厅办公室里开始招募组建警察队伍。
第一批名额二百八十人,分六个板块:
特马卡城区巡逻警力九十人,分三班,每班三十人,覆盖城区一百一十八个监控点位辖区;
机场警力六十人,国际机场二十四小时运转,分三班,每班上二十人;
港口码头警力六十人,同样分三班,二十四小时运转;
物流中心警力分三班三十人;
警务指挥中心二十人,分三班,每班六至七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天眼系统;
机动预备队二十人,应急支援,随时待命。
人员不作他选,全从本地筛选合适人员,本地人才有归属感,这是张松林说的。
张松林对沈千帆说:“天眼系统是眼睛,警察是手脚。光有眼睛没有手脚,抓不住人。首批二百八十人,先把架子搭起来。后续再慢慢补。”
沈千帆问:“培训呢?”
张松林说:“三个月。军体训练、法律法规、天眼系统操作、应急处置流程,一边建系统,一边练人。”
七月底,特马卡街头第一批监控立杆开始施工。工人在路边挖坑、浇筑底座、竖立杆体,路过的居民驻足观看,有人问:“这是在装什么?”
工人回答:“安全系统摄像头,有了它以后大家就安全了。”
远处的金融中心工地上,塔吊缓缓转动。
沈千帆、张松林、李长明三人站在娱乐城露台上,看着街头的施工点。
张松林说:“首批一百九十八个点位,三个月内完成。首府城区一百一十八个、机场三十个、码头三十个、物流中心二十个。明年这个时候,全境都覆盖了。”
沈千帆问:“三百六十多个摄像头,二百八十人够不够?”
张松林说:“现在够,以后不够,随着发展而增加。每班都要能保证足够人手,以后看情况再扩编。”
沈千帆点了点头:“训练场地呢?”
张松林说:“李长明暂时帮我找了一块地,在军营的西边,改造一下就能用,老王储同意了。”
张松林留下了,警务厅开始运转。天眼系统正式动工了。首批一百九十八个点位:特马卡城区一百一十八个、机场三十个、码头三十个、物流中心二十个。
首批二百八十名警察招募正在进行中,鸥酷栖的治安开始踏入从“人防”走向“技防”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