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警报光芒。
像是一股浓稠的鲜血,在千分之一秒内,强行覆盖了沈岁安的整个视网膜。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没有经过空气的传播,直接在沈岁安的脑髓深处疯狂炸响。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有几百把钢锯,在同时锯着玻璃。
沈岁安猛地睁开双眼。
他放在脑后的双手瞬间收紧。
“嘎吱。”
那把有些年头的老竹椅,承受不住他突然起身的力道,椅背直接被压断了两根竹条。
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午后阳光洒满的四合院,在沈岁安的视线里。
此刻全都被一层厚厚的血色滤镜所笼罩。
那块已经进化成暗金色的系统面板。
完全不受沈岁安的意念控制。
直接在半空中强行展开。
面板上的数据流,像是被某种恐怖的病毒感染了。
疯狂地上下乱窜。
几行血红色的巨大字体。
带着一种仿佛能把系统核心烧毁的紧迫感。
在光幕的正中央,不断地闪烁、放大。
【最高级别警告!】
【世界维度壁垒遭到未知高维力量强行撕裂!】
【检测到超大型灭世级污染源复苏!】
沈岁安盯着这几行字。
他的眉头,深深地挤在了一起。
眉心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汪家已经连根拔起了。
长白山的青铜门被他砸成了废铁,连同那个所谓“终极”的高维垃圾场,也被他抽干了能量,封死在了地底深处。
西沙海底墓的西王母本体,更是被他一脚踩成了骨灰。
这破世界。
那些该死的因果和怪物,不是已经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了吗?
怎么还有完没完了?
“把详细数据调出来。”
沈岁安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系统面板上的红光稍微收敛了一丝。
随后。
一张三维的地球全息投影图,在面板上浮现出来。
沈岁安看着那张地图。
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些红色的警报坐标。
不在中国境内的任何一座已知古墓里。
不在长白山,不在塔木陀,也不在巴乃的十万大山。
在那个旋转的地球全息图上。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像是一大片爆发的猩红水痘。
遍布了全球各大洲。
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非洲的撒哈拉沙漠深处、甚至是冰冷死寂的南极冰盖下方。
都有红色的高维污染信号在疯狂闪烁。
而这些遍布全球的红色光点。
它们散发出的污染能量。
在系统的数据分析线条下,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包裹住整个地球的网络。
这些线条,就像是无数条吸血的根须。
最后。
全部向着同一个方向。
汇聚而去。
沈岁安的视线,顺着那些红色的能量线条。
一路向下。
穿透了地壳,穿透了地幔。
最终。
所有的线条,死死地。
直指这颗星球的最深处。
地心!
在地心的位置。
一个巨大得无法用具体数值来衡量、呈现出浓重紫黑色的恐怖能量源。
正在犹如一颗跳动的巨大畸形心脏。
疯狂地。
膨胀着。
一股比长白山青铜门后那个高维垃圾场,还要古老、还要庞大几万倍的恶心磁场。
正顺着地核的缝隙。
向着地表,源源不断地喷涌着毁灭性的污染辐射。
“藏得够深的。”
沈岁安看着那个地心坐标。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森冷。
他本以为长白山那块陨石就是所有畸变的源头。
没想到。
那不过是这个躲在地心里的老东西,散落在地表的一点点皮屑残渣。
这才是真正的,一切怪异的罪魁祸首。
沈岁安站起身。
光着脚踩在被阳光烤热的青砖地上。
他没有感到恐惧或者棘手。
那双漆黑的眸子底部。
反而。
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的战意。
那种因为日子太过安逸而产生的无聊感。
在这一刻。
被彻底一扫而空。
“好。”
沈岁安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
大步走到院子角落那堆残破的太湖石旁边。
右手一探。
一把。
死死地抓住了那把斜靠在墙角的暗青色青铜木剑剑柄。
“既然还不死心。”
沈岁安握紧木剑,眼神锋利如刀。
“那就打到你们死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