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打电话给我家长，我家长说不知道，就打电话给了月月姐，月月姐说这是‘哥哥’教的。”
“我年纪都快能当你爹了，还哥哥。”
“当不了一点，差远了。一定得来啊。”
“行。”
姜世阳立刻拿出手机定了日程闹钟。
过了九点后，馆子里生意开始冷清。
姜世阳办公了会儿，就打车去了曹韧齐公司。
来的路上经过牧云蛋糕店分店时，他顺带着去店里刷卡买了点“馃子”。
这东西是蛋糕店开辟的新系列，区别于饼干区。
馃子主要是带夹心的小零食，一袋几十个。
他拿了几盒店里的新品，到了曹韧齐公司后便坐下来分享。
没多久，辣个让姜世阳忐忑的女人也来了。
“叔叔~”看到姜世阳时，霍然把小霍同学放地上，小丫头噔噔噔跑过来，被姜世阳顺势一把抄起来，抱在怀里。
看到小霍同学，姜世阳心就定了许多。
要是霍然不把小丫头带过来他才害怕。
“姐，赵哥，过来吃点零食，我刚买的，云女士店里推出的新品。”
霍然怔了怔，很快恢复正常。
她走过来抬手掐了掐姜世阳脸问道：“有没有想我？”
姜世阳摇头，不等霍然脸沉下来便自然接着道：“不想是不可能的。”
赵柏年摸了摸后背的汗，暗道这说话不能大喘气啊。
霍然哼笑着，挽过姜世阳胳膊坐下，曹韧齐倒茶，众人便开始了龙门阵。
这次聊的还是宣传片的事，整个本子包括分镜什么已经在这一个礼拜的沟通中，定得差不多了，这次就是过来确定的。
确定之后就能进入准备流程和档期安排。
聊正事的时候，都很专心，也都很专业，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节奏完全是霍然在掌控。
大方向没问题，她就抓边边角角等细节。
事情终究是拍板了下来，霍然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让人打了款。
一个电话后，前后几分钟，曹韧齐公司账上就到了十万初款。
这么爽利高效的老板，他还是头次遇到。
本来都十点多了，这事敲定，曹韧齐就要请吃饭，但距离吃饭时间还有点，曹韧齐就在那里选饭店，顺带着闲聊。
“对了，咱们去老姜那儿吃吧。”
忽然这么一句话，说完整个待客室就安静了下来。
赵柏年，霍然，霍颜舒，全都看向姜世阳。
姜世阳刚经过开会，头脑风暴结束，脑子里有点空，虽然这点不算什么，可他最近堂前燕和祛魅酒馆两头跑，脑子是真的有点不够用。
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抬头，有些茫然道：“我家里没饭，来不及啊。”
曹韧齐露出“你小子骗人”的笑容道：“老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当了老板竟然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姜世阳愕然：“我？老板？你看我穿龙袍像太子么？”
“你自己都当皇帝了，还太子？”曹韧齐啥也不说，直接在平板上点了点，递到桌上，霍然、霍颜舒、赵柏年也都凑过来看。
这一看，只是一眼，就纷纷看向姜世阳。
姜世阳纳闷地瞥了眼，才明白怎么回事。
是牧宁短视频账号放出来的照片，都是他和云海月在店里的各种摆拍。
这个账号本就关注的人多，都是那个学校的学生老师。
也因为流量上去了，加上她平日里还有些自拍什么的，人长得也上镜，这种吃大众流量的氛围下，美女学生自然关注度不低。
但这个视频爆火的另一个原因，还是姜世阳和云海月同桌摆拍。
牧宁是会拍的，两个人同框，专门找了一些暧昧角度。
关键酒馆的氛围光很好，两人又不缺颜值，流量就一下大了。
可比起这个，更重要的还是昨晚因为大劳来打卡拍照的人不少，他这个神秘有钱的老板也被拍了进去。
尤其是和牧宁，王蕤菟，王之水，黄秋月四个一起时的照片。
一个男的，被四个大小美女包围，这充分激发了“拜金流量”。
都说“有钱有颜养海，美女不捡自来”。
“姜先生，开店了怎么不和霍总说，霍总再忙也会过来为您撑场子的啊。”
霍然不说话，感觉氛围不对的霍颜舒往姜世阳怀里缩了缩，赵柏年考量了一下老板脸色，打了一千字的腹稿后删繁就简如此说道。
姜世阳有些无奈，看着曹韧齐，又看了看霍然。
他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一张图片给霍然看。
霍然恍然。
姜世阳也给曹韧齐和赵柏年看。
曹韧齐是不知道这些事的，直接询问：“这个牧宁是谁？你投资人？”
“就是你刚刚这个账号的正主，店是她的，这姑娘姐认识，她有点钱，韧性，也想开家自己的店，我现在算是经理吧，拿股份不拿工资。”
“你不是在堂前燕那吗？”
“两头跑……”
霍然指了指其中一个那个“有钱有颜养海，美女不捡自来”的视频，指着上面的王之水道：“这黄毛不是你那天救的嘛，店开了，她都通知，姐这儿就一声不响了，还有这姑娘是谁？”
“学生。”姜世阳拿出手机，点开和黄腾山的聊天记录。
上面一眼就能看到两万四转账了。
他又把自己教作文课的事说了下。
“我去，一台red到手了。老姜，那你还上什么班，自己搞个作文补习班啊，只要有稳定生源，这赚得可不比正职少啊。”
曹韧齐看了转账吓一跳，开口就是心心念念的科莫多。
姜世阳无语道：“我就是刚巧遇到了，对教别人没啥兴趣，真的，这种事很繁琐重复，还需要耐心，简直是对我的折磨。”
曹韧齐没在说话，他知道姜世阳讨厌枯燥乏味的重复性工作。
那和工厂没区别。
规律工作生活不代表这种机械式重复。
但更重要的，就曹韧齐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份好处更像是人家想借着这个机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还还人情。
所以也并不能长久。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赚得这么容易，这种钱算是横财。”
见他这么感叹，曹韧齐笑道：“你这哪里是横财？帮人家提高成绩，这用的是自己的本事，又不是不劳而获捡来的。你忘了，咱们一起算过紫微斗数？”
说到命理，霍然一下来了兴趣问道：“算命的说了什么吗？”
曹韧齐指着姜世阳对霍然道：“我们当时一起算的，都询问财富和姻缘。我们财运差不多，都是劳苦命，没什么横财的机会，只能赚本分钱。老姜比较惨，他更苦一点，一碰桃花就容易破财……”
霍然心头一顿打断道：“还有遇桃花就破财的？”
说起这个，曹韧齐实在忍不住道：“老姜的命格有点奇葩的，因为他命格里红鸾弱，但压天喜，廉贞在上先压天姚又压贪狼。加上周围盘子，说是晚婚一些但不算正缘，正缘要很晚才出现，天喜和红鸾还是分开的，说结婚生子的不是同一个。其他宫还比较冲天喜。具体什么的也不懂，反正当时人家说老姜属于阳山水蜜桃，桃花开得不早，有点晚，越往后开越多，但结果是‘晚白花’什么的。还说什么文昌身武曲命来着……反正老姜一向是不信这些的。”
所有人看向姜世阳，姜世阳无奈道：“我现在不光不信这些，还特别讨厌，老曹你应该明白吧。”
曹韧齐才想起什么，笑了笑摆摆手道：“不提这个，走，吃饭。”
很早以前，姜世阳便经常聊些玄乎的东西，只不过朋友圈里熟悉的都知道，姜世阳聊玄乎的东西，是因为他本身并不相信，而他前妻则是这块儿的自身狂热粉，还问姜世阳拿钱去拜师学这个，这也成了离婚导火索。
做兄弟的自然不会去撕兄弟伤疤。
要不是姜世阳语气不对，他才想起兄弟已经离婚了。
所以当机立断中止。
起身收拾吃饭时，氛围似乎有些沉闷。
“叔叔不开心……”怀里霍颜舒感受着氛围，伸出双小手捧着姜世阳面庞。
姜世阳也不回答，扯出笑容跟她抵着额头蹭蹭。
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直笑。
笑完了，她吧唧亲了姜世阳一口道：“好叔叔亲亲，不开心飞飞。”
“好~”姜世阳有些无奈，亲了亲小姑娘额心。
他是那种很不容易压抑，但一旦压抑要好长时间才能缓过来的人。
关于当年紫微斗数的批复，其实他全部记得。
说他三十岁前容易穷困潦倒，三十岁后逐渐富裕，四十到五十会暴富，但钱会来得快去得快，最稳定的收入来源于子女，但是和子女关系又寡淡。
然而，这个批复还是整个盘子里最好的了。
剩下的都一塌糊涂，尤其是交友宫，简直单调得可怜。
出公司下楼，一路上话不多，直至到了楼下往车上去时，霍然要回信息，让姜世阳帮忙给小霍同学系安全带。
这边刚系好，霍然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世阳……”
语气带着些急切。
姜世阳连忙转身，就看到霍然在揉眼睛。
“姐，眼睛怎么了？”
“进沙子了，好疼啊……”
“我包里有润眼液。”
“不用，吹下就行。”
姜世阳说着心头就起了预感，毫不犹豫扭头就走，可他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攥住，刚转身又被抓了回来。
沉默了下，他靠近，伸手微微撑开霍然眼皮，张口轻轻吹去。
下一刻，柔软嘴唇覆在了他嘴上，柔软舌头也钻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