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一句话不软不硬，直接把章建玲的话堵了回去。
他连眼皮都没抬，说完就转头给章雨薇剥了个虾，轻声说：“多吃点青菜，解腻。”
完全没再给章建玲搭话的机会。
一旁的鲍若涵却像是没看见这茬，趁着她妈说话的间隙，凑着笑脸朝萧洋开口：“萧哥，我听说你们公司有远洋渔船，是不是经常能吃到新鲜海鲜啊？”
“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海呢，以后有机会能不能带我去开开眼界？”
她说着，身子微微往前倾，眼神有意无意往萧洋左手腕瞟。
那块百达翡丽三问表在水晶灯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晃得她心尖发痒。
萧洋闻言，抬眼淡淡扫了鲍若涵一眼。
小姑娘眼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从进门起就时不时往他手腕上瞟，饭桌上也找了好几次话头。
一会问他做什么生意，一会问他平时住在哪，心思直白得写在脸上。
萧洋心里了然，没什么情绪地回了句：“远洋船条件苦，风浪大，女孩子不方便去。”
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说完，萧洋就收回目光，拿起公筷给章雨薇夹了颗菜心，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鲍若涵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扒拉米饭，心里却更嫉妒了。
她想不通，表姐章雨薇凭什么能找到这么有钱又长得帅的男朋友，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全程都是章建平与章建玲两家人自说自话。
章建国和何盛莲偶尔应一声，萧洋和章雨薇自顾自吃饭说话，剩下章明和鲍若涵两个年轻人要么玩手机要么发呆，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两厅。
好不容易放下碗筷，陈妈端上茶水果盘。
章建平还想再坐会磨磨嘴皮子，何盛莲却先站了起来，语气平淡：“你们下午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和你大哥年纪大了，中午得歇会。”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走就是没眼力见了。
章建平和章建玲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今天不仅孩子们的工作没捞着，还碰了一鼻子灰。
可他们不敢得罪大哥章建国夫妇，只能讪讪站起身，陪着笑说“不打扰大哥大嫂休息”，又客套了两句，就领着各自的家人告辞了。
出门的时候，章明还在低头玩游戏，差点撞在门框上。
孙香莉又气又窘，狠狠拧了章明一把，才拽着他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何盛莲才收回目光，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东西。”
章建国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萧洋：“萧洋，跟我上楼到书房坐会。”
“好。”萧洋点头。
章雨薇和何盛莲则收拾了下桌上的果盘，跟着陈妈去厨房帮忙，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萧洋跟着章建国上了二楼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全是落地书架，摆着各类书籍和收藏摆件，靠窗的位置放着张大红木书桌，墙角立着保险柜，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各式茶具和雪茄盒。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条状光影。
屋里很安静，透着股沉稳的气息。
章建国走到博古架旁，从最上层取下那个实木雕花的雪茄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高希霸雪茄，还有两支上次两人没抽完、用玻璃管封好的。
他拿出两支，扔给萧洋一支，自己叼了一支，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剪了帽檐，又递过打火机。
“啪”的一声，淡蓝色火苗窜起。
两人各自点上，深吸一口，淡青色烟雾缓缓在书房里散开。
“昨天夜里海上不太平？”章建国靠在书桌边，先开了口。
他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萧洋熬了一宿，肯定不是普通值班。
萧洋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把昨夜的事简要讲了一遍：“除夕夜，华洋永顺号在南海遇了海盗，已经解决了。”
“华洋一号在冲蝇以东，遇到了小日子金枪鱼协会雇的佣兵小队，坐水下运载器过来，想炸船。”
章建国听闻，脸色立马变得极其严肃。
萧洋顿了顿，补充道：“水下试图偷袭的四个佣兵全灭电死了。他们的搭乘的船也被我们的人炸沉了，艇上没留一个活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背后却是实打实的生死较量。
章建国握着雪茄的手指紧了紧，眼里很快闪过一丝厉色。
他沉默两秒，重重吐出一口烟：“干得好。这帮杂碎，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就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章建国当初支持萧洋搞安保公司，就是知道海上不太平。
商战之外还有阴招！
如今萧洋布置得这么稳妥，没让对方占到半分便宜，还直接全灭了来犯的人，这份果决和底气，比很多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都强。
“小日子对我们下死手，我们也不能只挨打不还手！叔，我上午召集公司高管开了个会，定了三步反击小日子金枪鱼协会的策略。”
萧洋接着说，把三步走的计划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国内市场精准狙击，用品质和价格压垮对方在国内的市场份额。
三艘新船交付后全球布局，借着丰德恩的渠道抢全球市场。
第三步就是乘胜追击，最后打入小日子本土市场，端掉他们的老巢。
萧洋所说的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时间节点，产能、渠道、成本，账算得明明白白。
章建国越听眼神越亮，不等萧洋全部说完，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书桌沿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好！就该这么干！”
“被人打了脸，就得狠狠打回去，不仅要打回去，还要一击必中，打得他们找不着北，打得他们以后听见华洋渔业的名字就哆嗦！”
章建国最瞧不上忍气吞声的性子。
商场如战场，你退一步，对方就进一丈。
小日子金枪鱼协会既然敢动杀心，那就别怪别人下死手。
“你这三步走得稳，从守转攻，步步紧逼，掐的全是他们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