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就是甩手掌柜，一点都不夸张，徐祖业的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风一吹，萧洋脑子冷静下来。
徐祖业说船队一切正常，可他心里反而更不踏实。
白羽之前明确说过，暗网上小日子金枪鱼协会挂了针对华洋渔业公司船队的高额赏格，摆明了是冲他们来的。出了一亿美元的天价，摆明了要下死手。
可这么多天过去，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太反常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往往最平静。
对方越沉得住气，说明准备越充分。
这未知的危险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知道它迟早会落下来，却猜不准具体是哪一刻。
这种致命的等待，比正面遇上麻烦更熬人。
萧洋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翻出白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背景里有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白羽的声音带着点熬夜的沙哑，像是熬了通宵：“萧洋？你和薇薇回国了？”
“刚到家。”
萧洋靠在栏杆上，直接说，“阿羽哥，我心里有点不踏实。这两天船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太不对劲了。小日子金枪鱼协会那边是不是在憋大招？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新线索？”
“正想找你说这事。”
白羽的声音严肃起来，键盘声停了，“我这两天黑进了小日子金枪鱼协会的内部财务系统。”
“顺着几笔匿名离岸转账记录，转了三个国家的空壳公司，终于抓到了尾巴。又顺藤摸瓜查了两天，终究是被我逮到了两个接单的团伙，资料刚整理完，还热乎着呢。”
萧洋心里一紧，下意识站直了身子：“什么来头？对方狠不狠？”
“都不是善茬。”
白羽语速很快，“一支叫‘史姆巴佩突击小组’，团队有十二个成员，常年在菲国和马来国之间的一众岛礁上流窜，手里有一艘五十余吨的母船，三艘改装高速快艇，配了AK步枪和轻机枪、RpG，平时干的就是海上抢劫、勒索渔民的勾当，手上有好几条人命，是马来国当地海警的通缉对象。”
“另一支叫‘野狗’，是职业佣兵小队，六个成员，都是东南亚各国退伍兵出身，有两个还参加过地方武装冲突。下手狠，纪律性强，之前在东南亚接过不少黑活，报价高，成功率也高，擅长突袭和登船作战。”
“资料我也是刚破解出来。”
白羽补充道，“他们的行动计划、常用活动海域、武器配置、快艇型号、甚至每个成员的照片和案底我都整理好了。”
“挂了电话我用加密邮箱发给你，你赶紧让安保那边做应对方案，提前布防，别等他们动手了才反应。”
“对了，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选的行动时间，两个团伙都选在了除夕夜！专挑咱们过年松懈的时候，真不是个东西。”
“阿羽哥，太谢谢你了！”萧洋郑重地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
白羽语气松了点，随口问，“你欧洲那边事办完了？顺利吗？”
萧洋嘴角不自觉扬起来，他给自己再次点上一支烟，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跟你说个事，你要当舅舅了。雨薇怀孕了，孕四周了，到了米兰才知道的，医生说一切正常。”
白羽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真心的高兴与祝福：“可以啊你小子！行，恭喜了。好好照顾薇薇，别让人家受委屈。哥看好你。等孩子出生，我得给外甥包个大红包。”
又聊了两句孕期注意事项，叮嘱萧洋别让章雨薇操心公司的事，两人挂了电话。
萧洋立刻掐灭手里剩下的半支烟，转身轻手轻脚进了屋。
路过卧室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章雨薇还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侧脸在暖黄的床头灯下发着软光，手放在肚子旁边，姿态很放松。
萧洋没去打扰，带上门，走到隔壁的一间客室。
这间房原本是萧洋在章家的专用卧室，现在成了章雨薇与萧洋的书房。
萧洋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专用的加密邮箱，收件箱里已经收到了白羽刚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两份加密压缩文件。
他输入密码解压，两份详细的团伙资料和行动计划清清楚楚列在屏幕上，连作案惯用路线、登船位置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萧洋细致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野狗”小队的袭击目标是华洋一号。
华洋一号吨位更小，速度快，船员相对更少些，适合他们小股兵力快速突袭、打完就撤。
“野狗”目标很明确，就是杀人、毁船，给华洋渔业公司沉重打击。
“史姆巴佩突击小组”选了华洋永顺号为目标。
华洋永顺号航线靠近菲国以东的西太平洋外海，体量大，船上冷库和设备价值高。他们胃口更大，打算登船抢劫渔获和船上物资，甚至可能扣押船员索要赎金。
而两个团伙选定的行动时间，居然不约而同地选在同一时间——除夕夜零点零分！
选在农历新年交岁这天动手，摆明了是算准了中国人过年会松懈，注意力都在过节上，值班人员也容易分心，想打个措手不及。
可谓是心思歹毒，时机也挑得刁钻。
萧洋没耽误半分，立刻把资料加密之后转发给郑如民，同时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郑如民的声音干脆利落，背景里隐约有训练的口号声，应该是在训练基地：“萧董。”
“郑总，有一份加密资料发你邮箱了，现有情报，两个团伙，除夕夜零点动手，目标分别是华洋一号和华洋永顺号。”
萧洋语速很快，语气严肃，“你立刻召集安保队核心人员开紧急会议，拿出针对性的应对方案。”
“船上的每个安保队员与船员要通知到位，提前演练应对措施，安保力量该加强的就增派人手，武器与防护装备该增加的增加，需要水陆两栖飞机运送物资，你直接与珠市通用机场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