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洋渔业公司从船队调度、市场销售到后勤行政,大小事务全压在徐祖业一个人身!
简直是把徐祖业当牲口用,萧洋想想都觉得没人性。
这趟出来大半天,指不定公司攒了多少事等着他拍板。
萧洋抬眼看向郑梓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郑董,实在不好意思。公司船队马上要出航,一堆事等着回去处理,饭就不吃了。等下次我来港城,做东请郑董。”
“既然萧董有事,我就不勉强了。”
郑梓雯也不拖沓,做生意的都懂,渔汛不等人,耽误一天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正事要紧,那咱们下次再聚。”
她亲自送萧洋一行人出门下楼,从顶层专属电梯直下一楼,一直送到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外。
三辆黑色防弹商务车依次启动,汇入中环的车流,直到车尾消失在路口拐角,郑梓雯才收回目光,转身往楼里走。
张师傅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感慨:“郑董,这位萧董是真不简单。”
“前后两次交易,六百千克黄金,次次纯度够、手续全,连包装都透着讲究——不是那种铺张的讲究,是稳妥、不扎眼。换做别人揣着这么多黄金,恨不能敲锣打鼓,他倒好,低调得像普通货主。”
郑梓雯微微颔首,眼底对萧洋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两次交易,近三亿人民币的流水,萧洋每次都干净利落,不拖账、不压价、事少货稳,连安保队伍都专业得挑不出毛病。
一个做渔业的年轻人,能有这么稳定的黄金货源,能量远比表面上大得多。
这样的合作方,比那些倒手三四道、坐地起价的中间商靠谱百倍。
“以后周达福紧急的黄金补货,优先跟萧董对接。”
郑梓雯淡淡吩咐了一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萧洋把长期合作定下来。
另一边,车队驶离周达福总部,径直往中环码头开。
“郑总。”
萧洋靠在座椅上,开口吩咐,“你挑两个驾船技术好、有游艇驾照的队员留下来,把深海龙号开回珠市九州渔港码头,泊在9号泊位。”
“好的萧董。”
郑如民立刻应声,“张磊、赵坤最合适,都是海军陆战队退伍,以前在部队开交通艇,都有二类游艇驾照,技术过硬,稳得很。”
“行,就他俩。”
车到码头泊位,深海龙号还静静停在那里,缆绳系得紧实。
萧朝山先下了车,绕着船走了半圈,拍了拍船舷,转头对萧洋说:“洋洋,我跟船回去。”
萧洋愣了一下:“爸,跟我坐车走大桥吧,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坐船得一个半小时,还冷。”
“坐车闷得慌,坐船我反倒踏实。”
萧朝山摆摆手,“这船我熟,路上盯着点轮机,也能给两个小伙子搭把手。你放心,没事。”
萧洋知道父亲的脾气,认定的事劝不动。
他只好转身叮嘱张磊和赵坤:“路上慢点开,稳为主,不用赶时间。我爸年纪大了,多照顾着点,船上有吃的有热水,别让他冻着。”
“萧董放心,保证把萧叔和船安全送到!”两人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
萧洋又跟父亲交代了几句,看着萧朝山上了船,站在驾驶舱冲他挥了挥手,才转身上了商务车。
“出发吧,走港珠澳大桥回珠市。”
车队缓缓驶离码头,往口岸方向开。
萧洋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盘算起黄金的账。
前一次卖了三百千克,这次又三百千克,前后一共六百千克,回笼了近三亿资金。
算下来,别墅地下室还存着两千四百三十二根一千克足金金条。
一楼西屋更囤着六千一百二十九根。
加起来整整八千五百六十一根,八千多根一千克规格的黄金握在手里,就是最扎实的底气。
这些不急着出手,分批慢慢放,不惹眼、不张扬,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道。
车开上港珠澳大桥,视野骤然开阔。
青蓝色的海面铺向天际,白色桥塔矗立在海天之间,远处的远洋货轮像散落的棋子,景色壮阔得很。
萧洋却没心思欣赏,昨晚只在驾驶舱沙发上蜷了三个多小时。
凌晨熬着改作业方案,今早又全程绷着神经交易,这会儿事情一落定,困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皮沉得坠得慌。
他按了下座椅侧边的按钮,厚实的总裁座椅缓缓放平。
萧洋拉过搭在扶手上的薄毯盖在身上,头往枕头上一靠,没两分钟,呼吸就平稳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桥面的轻微声响。
郑如民特意让司机放慢了车速,尽量开得平稳些,不打扰萧洋休息。
也不知睡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铃声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萧洋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片刻的茫然,过了两秒才回过神。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徐祖业”三个字。
伸手从前排扶手箱里抽了张湿纸巾,敷在脸上擦了擦,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大半困意,脑子清醒了不少,这才划开接听键。
“萧董,您回来了?”徐祖业的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嗯,在路上。”
萧洋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吧,什么事。”
“大事!萧董,深城腾升的陆腾,亲自带着他儿子陆昊天,还有公关总监刘晓艳,早上九点多就到咱们公司了,登门求见您!”
徐祖业语气轻快,“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到了我们公司,问你在不在。我跟他说你外出办事没在。”
“萧董,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不走了,说就在接待室等着,一定要等您回来,当面给您赔礼道歉,解除误会。”
萧洋挑了下眉,并不意外:“现在人在哪?”
“就在一楼接待室坐着呢,喝了两杯咖啡了,坐了快两个小时,半点不耐烦都没露。”
徐祖业笑了一声,“萧董,我看这老狐狸是真顶不住了,求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