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外立面全是钢化玻璃，气派非凡，旋转门不停转动，进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职场人士。
郑如民先下车，安排两名队员守在商务车旁，其余人呈护卫阵型，护着萧洋父子和十个松木箱，径直走进大楼，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数字一路往上，镜面映出萧洋平静的侧脸。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郑梓雯已经站在电梯厅门口等候，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套装，笑容干练从容。
她身后站着周达福的首席鉴定师与法务等人，手里拿着相关的交易文件。
郑梓雯笑着伸手：“萧董，一路辛苦了。里面请。”
萧洋迈步走出电梯，目光扫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整个维港的景色尽收眼底，阳光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场价值数亿的黄金交易，即将正式开始。
周达福总部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室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郑梓雯身着酒红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笑意得体地迎上前。
她目光掠过萧洋身后的安保队员，十名黑衣汉子两人一组，正利落地将十个松木箱搬进来，稳稳码在董事长办公室正中的羊毛地毯上。
箱子是普通原木色，牛皮纸封条糊得平整，只在边角印了个不起眼的渔具商标，看着跟远洋船上装设备的箱子没两样。
待箱子放妥，郑如民与安保队员迅速分列萧洋父子身后两侧，腰背笔挺，目光平视，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整间屋子瞬间多了几分沉凝的气场。
郑梓雯心里微动。
上次交易，萧洋用的是最普通的编织袋，糙是糙了点，却半点不耽误事，还更加隐蔽。
这次换成规整的松木箱，看似升级了包装，却依旧低调得过分。
换做别的金主，运这么多黄金，恨不得用镶金的密码箱，再摆开排场昭告天下。
偏生萧洋不，永远是内里扎实，面上不显，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实在。
郑梓雯伸手与萧洋相握：“萧董，萧叔，一路辛苦了。”
“郑董客气了。”
萧洋松开手，侧身往里走，“手续和货都带来了，咱们按流程走就行。”
“好说，萧董快请坐。”
郑梓雯引着众人到沙发区落座，秘书很快端上咖啡与热茶，给萧朝山递的是温好的普洱，考虑得十分周到。
几人寒暄了两句，聊了聊港城近日的天气与年底的黄金行情。
郑梓雯便示意身后的法务上前：“萧董，按规矩，咱们先核验一下交割手续？”
“应该的。”
萧洋抬了抬下巴，郑如民立刻上前，将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里面装着黄金来源证明、入关核验凭证、交易合同正本，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公章，手续齐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法务戴着细框眼镜，逐页翻看核对，时不时拿起文件对着光线查验防伪标识，又核对了萧洋的身份信息。
前后足足十五分钟，才抬头冲郑梓雯微微颔首：“郑董，所有手续合规有效，没有问题。”
“好。”
郑梓雯点点头，转向旁边站着的首席鉴定师张师傅，“张师傅，麻烦您开箱验货。”
张师傅应了一声，带着三名戴白手套的助手走上前。
四人分工明确，一人拆封条掀箱盖，一人取金条，一人持便携光谱检测仪检测纯度，一人拿高精度电子秤复重，动作娴熟得像流水线。
松木箱盖掀开，黑色防震棉嵌着三十根塑封金条，金光内敛，不晃眼，却压手得很。
张师傅拿起一根，撕掉塑封，将检测仪探头贴在金条表面，屏幕上立刻跳出“Au999.9”的字样，电子秤上显示1000.18克，误差完全在国标范围内。
助手提笔在记录表上划下对勾，又换下一根。
沙发区，郑梓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着说：“萧董，不瞒您说，年底这阵子港城黄金饰品卖疯了，各家门店库存都见底。”
“我找了三家供货商，还特意赶往深城水贝，还是找不到好的足量货源，凑了半个月才凑到不到一百千克。您这三百千克一到，直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互利共赢而已。”
萧洋手上搭着杯沿，语气平淡，“正好，我朋友有稳定货源，周达福有渠道，以后长期合作都没问题。”
“对了，听说郑董近期在珠市看铺位？要是合适，我未婚妻家的珠雨地产在珠市那边有几间临街商铺，位置不错。”
“哦？那回头可得去看看。”郑梓雯眼睛亮了亮，又聊了两句商铺的事，目光时不时扫过验货的方向。
半个小时刚到，张师傅拿着检测记录表走过来。
他神色郑重说道：“郑董，萧董，三百根一千克规格金条全部检测完毕，纯度均为9999，重量误差符合国家标准，全部符合交易要求。”
郑梓雯接过记录表扫了一眼，放在茶几上。
她干脆利落地对助理说：“通知财务，按今日早盘国际金价，每克四百八十三元人民币的价格，三百千克合计一亿四千四百九十万，走加急通道，立刻转到萧董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
“是。”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萧洋放在桌角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扫了眼银行到账提醒，金额分毫不差，便放下手机冲郑梓雯点头：“郑董，钱到账了。”
“萧董办事爽快，我也不拖泥带水。”
郑梓雯笑着站起身，“中午我在福临门订了包间。萧董、萧叔，还有各位兄弟，一起吃顿便饭，也算我略尽地主之谊。”
萧洋身子顿了顿。
他心里清楚，临近年关，自己公司的三艘远洋渔船的作业方案刚发回去，徐祖业和叶海罗正盯着船员整装待发，年前这最后一趟渔汛赶得紧，晚一天出海都可能错过鱼群洄游的窗口。
再想想自己和章雨薇这两个华洋渔业公司的大股东，平日里就是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