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几人直接上三楼，推开最里面一间预留的VIp包厢——平时只招待重要客人，不对外预订。
包厢是日式榻榻米格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商场中庭的灯光秀，视野极好。
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李茹欣熟门熟路报菜名：“刺身拼盘要特选的，蓝鳍大腹多来点；烤和牛上脑，海胆饭两份，再烤个银鳕鱼，来一壶温清酒。”
报完她冲萧洋笑：“萧董，今天你有口福，刺身用的全是你们华洋渔业的货，刚到的蓝鳍金枪鱼，鲜得很。”
菜上得很快。
刺身拼盘端上来，金枪鱼大腹的油脂分布得像霜花，入口即化。
李茹欣夹了一块给章雨薇，随口说道：“说起来，我们店现在高端原料差不多七成都是从华洋渔业进的。”
“以前从小日子走冷链，又慢又容易卡关，自从跟你们合作，当天下单当天到店，品质稳得很。”
她撇了撇嘴：“对面那家小日子背景的日料店，之前仗着货源好压我们一头，现在客人都往我们这儿跑，生意差了快三成。我爸说，这都是沾了萧董的光。”
章雨薇笑着点头：“华洋渔业的渔获品质本来就过硬，你们露海的手艺也好，正好相辅相成。”
几人边吃边聊，李茹欣嘴快，说着说着就扯到婚礼上。
她胳膊肘撞了撞章雨薇：“哎，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伴娘我可先预定了啊，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章雨薇脸颊一红，瞪她一眼：“定在五一，还早着呢，你急什么。”
“还早？”
李茹欣挑眉，“我都听说了，九州渔港那边的一个小海湾要建什么海湾庄园，听我爸讲，是你们俩要建来当婚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萧董，你说是不是？”
萧洋笑了笑，端起清酒正想抿一口，突然想到晚上还要出海，又放下酒杯。
他拿上饮料说道：“快了，到时候肯定请你当伴娘。”
章雨薇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萧洋一脚。
萧洋反手握住章雨薇的脚腕，轻轻捏了捏，章雨薇立刻缩回去，耳根都泛了粉。
吃到快尾声，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李新哲走了进来，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个酒杯，身后跟着门店经理。
“爸？你怎么来了？”李茹欣抬头。
“听经理说你们在这儿，我正好在隔壁巡店，过来敬萧董一杯。”
李新哲笑着走到桌边，目光落在萧洋身上，满是客气与感激，“萧董，雨薇，深夜打扰了。”
萧洋起身举杯：“李董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
李新哲和萧洋碰了碰杯，一饮而尽，才开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萧董，这次露海能稳稳占住珠市、广市高端日料的市场，全靠华洋渔业的支持。”
他叹了口气：“之前那几家小日子背景的日料店，联手小日子金枪鱼协会，卡我们的高端食材供应链，要么抬价要么断货，逼得我们差点让出高端市场。”
“自从我们跟华洋渔业建立直供，货源稳、品质高、价格还公道，我们才有底气跟小日子他们打擂台。这份情，我李某记在心里。”
“李董言重了。”
萧洋也喝了一口饮料，语气平稳，“正常生意往来，华洋渔业找靠谱的渠道出货，露海有稳定的高品质货源需求，咱们是互利共赢。”
“李董，后续华洋渔业会增加蓝鳍金枪鱼、顶级石斑的供应量，露海要是有需求，直接跟李六唐李总对接就行。”
“那太好了！”
李新哲眼睛一亮，“有萧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年轻人聊天了。”
又客气了两句，李新哲才转身离开。
十一点二十分，四人在店门口道别。
李茹欣拉着章雨薇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约好次日一起喝下午茶，才肯放他们走。
回去的路上，章雨薇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轻声说：“李叔人还挺实在的。”
“生意人，懂得感恩，才能走得远。”
萧洋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露海日料的渠道铺得好。像露海日料这类的客户多了以后，华洋渔业的高端渔获在珠市就有稳定的出货量。”
章雨薇笑了笑：“你啊，吃顿饭都不忘谈生意。”
萧洋侧头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吃饭是次要的，陪你才是主要的。”
章雨薇脸颊微热，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夜里十一点四十，q5L驶入珠雨一品16号别墅院子。
客厅的灯还亮着，萧朝山、郑琴、萧朝珍都坐在沙发上等着萧洋与章雨薇两人，茶几上摆着温着的茶水。
“回来了？”
郑琴立刻起身迎上来，“夜里凉，快进来暖暖。夜宵吃的什么？饿不饿，我再给你们煮点汤圆？”
“不用妈，刚吃过日料，饱着呢。”
萧洋换了鞋，把购物袋放在玄关。
他看向一旁的父亲问道：“爸，东西都准备好了？”
“早弄妥了。”
萧朝山抬了抬下巴，指向一楼储物间，“十个松木箱，原木色，没贴任何标，封得严实，看着就是普通渔具箱，不扎眼。每箱三十千克，分量都称准了。”
萧洋走过去推开储物间门，十个松木箱整整齐齐码在地上，牛皮纸封条糊得平整，不仔细看根本想不到里面装的是黄金。
他挨个晃了晃，纹丝不动，点头道：“行，就这么装。”
回到客厅，郑琴又拉着他们叮嘱：“夜里海上风大，记得把冲锋衣穿上，别冻着。”
“妈，我知道了。”
萧洋应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分，“爸，走吧，该去码头了。”
章雨薇跟着站起来，一直送他们到车库。
萧洋和萧朝山一趟趟把箱子往q5L后备厢搬。
松木箱体沉，萧洋胳膊上的肌肉绷紧，额角渗了点薄汗。
章雨薇想上前搭把手，被萧洋拦住：“沉，你别碰，小心闪着腰。”
十个箱子刚好塞满后备厢，盖上车厢盖，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