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侧头,与父亲萧朝山四目相对。
短短一眼,无需言语,父子二人会意相视一笑。
留着这群手上沾着歹念、见识过船上端倪的渔匪,就是永久的隐患。
一旦放走,必然伺机报复,四处散播谣言,甚至勾结更多海匪觊觎宝藏。
斩草,必须除根。
萧洋骤然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抬枪瞄准瘫坐在地的矮胖头目。
呯!
一声沉闷枪响,子弹精准击穿眉心,那人连最后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猛然一僵,直挺挺向后重重倒地,瞬间没了所有气息。
甲板上剩余的渔匪瞬间集体僵住,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所有人的理智,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没人来得及反应,萧洋枪口快速平移,锁定那名全程未受伤、跟着起哄叫嚣的年轻渔匪。
呯!
眉心中弹,身体软软瘫塌在地,悄无声息。
呯!呯!呯!呯!
接连六声枪响连贯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近距离开枪,枪枪毙命,弹无虚发。
猩红的血花一次次在昏暗的灯光下炸开,一具具尸体接连倒下,后甲板彻底沦为血腥炼狱。
海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四处蔓延,残酷又冰冷。
最后,萧洋缓步走向奄奄一息的黑壮头目阿黑。
这名先前嚣张跋扈、下令杀人越货的渔匪,此刻早已被满地血腥吓得彻底崩溃。
腹部两处贯穿伤口不停渗血,下半身早已失禁,屎尿横流。
他双手死死按住崩裂的伤口,身体抖如筛糠,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萧洋面无表情,冷漠俯视,枪口缓缓抵上他的额头。
没有片刻迟疑,指尖扣动扳机。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所有海上为恶的渔匪,彻底肃清。
后甲板尸首横陈,血水顺着甲板缝隙不断流淌,触目惊心。
萧洋抬手关上手枪保险,用干净布料简单擦拭枪口血渍,递还给萧朝山。
萧朝山接过枪械收好,目光看向狼藉的甲板与两艘被困的渔船,沉声开口:“人都解决了,这么多尸体,还有两艘套牌渔船,洋洋,你打算怎么处理?”
“把所有尸体全部搬运进第二艘渔匪船的底舱,锁死舱门。”
萧洋快速思索,语气冷静果决,“之后用消防斧凿穿两艘渔船的动力舱船底,直接沉船销毁。”
“尸体、凶器、作案船只,全部沉入深海,不留任何线索、半点痕迹。”
“也只能这么办。”
萧朝山点头认同,神色凝重,“必须抓紧时间行动,这片海域虽然远离主航道,看着偏僻,但洋流循环直通珠市近海海岸线。”
“一旦拖延到天亮,海风洋流会把漂浮残骸、尸体碎片冲上岸,一旦被海岸巡逻、海事部门发现,顺藤摸瓜追查,我们和船上的珍宝都会彻底暴露。”
二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工行动,争抢每一分宝贵时间。
萧洋登上第二艘渔船,拖拽沉重的尸体,萧朝山在船边接应传递,父子合力,将十渔匪具尸体逐一搬运、堆叠进封闭底舱,用力扣死厚重舱门,插紧金属插销,彻底封死出入口,杜绝尸体上浮、残骸外泄。
做完这一切,萧洋取来船上备用的重型消防斧,进进动力舱,高举斧刃,瞄准船底薄弱的木质隔板与船板,狠狠劈砸。
一斧又一斧,厚重木板碎裂开裂,很快凿开数个碗口大小的破洞。
冰凉的海水顺着破洞咕嘟咕嘟疯狂倒灌,快速淹没动力舱,船舱积水飞速上涨,船身开始明显侧倾、下沉。
萧洋跳回狂钓一号后甲板。
萧朝山趁着船体尚未完全沉没,快步走到船舷,解开吊机机座上绑定两艘船只的粗重缆绳,彻底切断束缚。
第二艘渔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沉,船头率先没入海面,船身一点点被海水吞噬,最终沉入海底。
海面泛起一圈浑浊的漩涡,慢慢趋于平静。
为了避免两艘沉船相互缠绕、漂浮扎堆留下显眼痕迹,萧洋立刻启动狂钓一号引擎,低速挂挡,船头抵住第一艘拖网渔船船身,稳稳向前推行几十米,拉开足够的安全间距,错开洋流轨迹。
拉开距离后,他重新折返第一艘渔船甲板,收拾对方散落海面的巨型拖网。
数百米长的厚重拖网胡乱漂浮在海面,若是放任不管,极易缠绕过往船只螺旋桨,引发后续海事事故,留下追查线索。
收拢拖网的过程里,萧洋意外发现网具之中裹压着大量近海渔获,上百斤海鲈、黑鲷、石斑、花蟹混杂在一起,鲜活肥硕,品相极佳。
“爸,拿几个大号渔筐过来。”
萧洋开口喊道,“拖网里裹了不少渔获,还有大批大花蟹,别浪费。”
萧朝山很快取来加固渔筐递了过去,二人也不分拣,直接将渔获倒入渔筐中。
萧洋特意挑出几只活力最足、单只一斤多重的精品大花蟹,用密眼网兜单独分装捆扎,防止逃窜损伤。
其余各类海鱼统一装筐,快速搬运回狂钓一号,分门别类存入冰舱密封冷藏。
收拾完毕,萧洋再度举起消防斧,对准第一艘渔船的动力舱底部,全力劈砸,凿开多处贯通式破洞。
冰冷海水疯狂涌入船舱,积水快速蔓延,船身不断倾斜下沉。
确认破洞足够大、沉船不可逆,他才提着消防斧纵身跃回狂钓一号甲板,挥刀砍断最后一根连接两船的缆绳。
在萧洋凿沉渔船之际,萧朝山已经在清洗船上前后甲板的血迹。
全部收拾完毕,萧洋父子并肩站在前甲板之上,静静注视着这艘二十多米长的破旧渔船缓缓倾斜、沉没,最终彻底消失在海面,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纹,转瞬被海浪抚平。
萧洋望着漆黑无垠的南海,心绪格外复杂。
虽说今夜自己父子俩手段狠厉,双手沾血,却无半分愧疚。
这群渔匪常年在海上为非作歹,欺压普通渔民,靠碰瓷劫财为生,手上罪孽累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