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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676章 村民跪谢,奉为神明悄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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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村民跪谢,奉为神明悄然离

晨光落在村口的土坡上,雪水顺着茅草檐滴下,砸在石阶上发出清响。

破屋前的泥地还湿着,几道浅浅的脚印从门内延伸出来。

老汉跪在最前面,额头抵着冻土,双手撑地,脊背弯成一张旧弓。他身后,妇人抱着孩子,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汉子们放下铁锹柴刀,一个接一个跪倒。连那几个缩在墙角不敢出声的小娃,也被大人牵着手,低头跪在雪泥里。

柳风站在江无尘侧后半步,没动。

江无尘也没动。他看着眼前这一片低下的头颅,肩上的扫帚轻轻晃了一下。

老汉喉咙里滚出声音:“恩人……我们一家老小……给您磕头了。”

话音落,额头撞地,发出闷响。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一片叩拜声中,江无尘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伸手去扶谁,只是抬起手,虚虚一托。

“都起来吧。”他说,“不必这样。”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声响。

跪着的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冻疮。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说不出。

江无尘目光扫过他们:“救人不是为了跪拜。你们活着,村子还在,就够了。”

妇人抱着孩子,忽然哭出声来。不是嚎啕,是压抑太久后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

“狗娃活了……昨夜他还吐黑气……我们都以为……”她哽住,说不下去。

汉子抹了把脸,沙哑道:“恩人,您若不留下名号,我全村上下,怎么记您这份恩?”

旁边有人应声:“对!得立长生牌位!供画像!日日焚香!”

一个年轻后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块刨平的木板,已经刻了个“恩”字,笔画歪斜。

“我这就刻!”他说,“恩人名讳,求您赐下!”

江无尘摇头。

他退后半步,扫帚在肩后轻轻一震。

“名号留不得。”他说,“香火也受不起。”

众人怔住。

老汉颤巍巍撑地起身,还想再劝,江无尘已转过身去。

“心安即是回报。”他说,“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柳风这时才开口:“你救了整村人命,连个名字都不留?”

江无尘没回头:“名字是累赘。扫地的人,哪需要名?”

柳风看着他背影,忽然笑了下:“可你这一扫,扫出了神迹。他们心里,你早就是神仙了。”

江无尘不动。

片刻,他轻声道:“神仙不进凡间。我还在路上。”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

柳风跟上。

两人脚步踩在融雪的黄土上,留下浅浅印子。没有回头,也没有挥手。

身后,村民仍跪在原地。

老汉突然喊了一声:“恩人!往后若有难处,愿我全村人为您赴汤蹈火!”

江无尘脚步微顿。

没应声。

只是肩上的扫帚,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越走越远,身影被晨雾裹住,渐渐模糊。

村口那棵枯槐树下,几个孩子挤在一起,望着远去的背影。

最小的女孩仰头问娘:“刚才那个拿扫帚的叔叔……真是神仙吗?”

妇人搂紧她,低声说:“是。不然谁能一扫就让鬼哭逃?”

“那他为啥不坐轿子?不穿金戴银?”

“神仙不讲这些。”老汉拄拐走来,望着雾中背影,“真正的大人物,都藏在最平常的地方。”

女孩眨眨眼,忽然举起小手,朝着远处挥了挥。

没人看见。

江无尘与柳风已踏上村外官道。

土路蜿蜒向北,两旁是荒田,枯草伏地,雪未化尽。远处山脊如锯齿,割开淡青色的天。

柳风回头看了一眼。

炊烟从几户人家烟囱里冒出来,细而弱,但确实升腾着。有狗叫,有女人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飘来。

“这才像个村子。”他说。

江无尘只道:“人心回来了,村子就活了。”

“可你不给他们留个念想?”

“念想多了,就成了负担。”

“那你图什么?”

江无尘停下脚步,扫帚从肩后抽出,轻轻插进路边冻土里。

竹柄入地三寸,稳稳立住。

他看着北方:“图个清净。图个能继续走。”

柳风沉默片刻,点头:“也是。你这种人,本就不该被供起来。”

江无尘拔起扫帚,重新扛回肩上。

两人继续前行。

脚步渐快,踏在泥雪交杂的路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风从背后推来,吹动衣角,扫帚尾端的几根断须轻轻摆动。

柳风忽然道:“刚才那孩子问你是神仙。”

江无尘嗯了声。

“你怎么不答?”

“答了,反倒假了。”

“可你做的事,比神仙还神。”

江无尘脚步未停:“扫地而已。脏了就扫,乱了就理。哪有那么多讲究。”

柳风看他一眼,不再多言。

官道前方,雾气渐浓,山路开始爬坡。两侧岩壁夹道,积雪挂在枯枝上,随时要落。

江无尘走在前面,扫帚斜挎背后,身形挺直。阳光照在他发髻上,那道淡淡的疤痕隐在发丝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柳风紧跟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山道。

风忽然小了。

岩壁之间,形成一道静谧的通道。

脚印留在身后,很快被新落的雪盖住。

再往前三百步,山势转陡,路绕向西北。

江无尘脚步未变,呼吸平稳。他抬头看了眼前方山岭,眼神沉静。

柳风喘了口气,搓了搓冻红的手:“这路不好走。”

江无尘道:“路从来都不好走。走得多了,也就平了。”

“你还真是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

“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那你现在算不算……脱身了?”

江无尘嘴角微动,似笑非笑:“刚出一个局,不知下一个在哪。”

“你还知道有局等着?”

“有人想见我死,就不会只设一个陷阱。”

柳风皱眉:“你早知道了?”

江无尘没答。他只是将扫帚换了个肩,继续前行。

风从山顶刮下,卷起一阵雪尘。

前方山路弯进一片松林,林间隐约可见一块倒地的石碑,半埋雪中。

江无尘脚步微微一顿。

扫帚在肩上轻轻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