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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553章 布阵混乱隐患生,无尘冷眼旁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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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布阵混乱隐患生,无尘冷眼旁观局

天光微亮,杂役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江无尘走出来,扫帚搭在肩上,脚步不急不缓。昨夜闭目静坐的画面还在脑中,但人已不在屋里。他沿着墙根走,脚底踩着晨露浸湿的青石板,凉意从鞋底渗上来。

主峰下方的布阵广场上,人声喧闹。

王猛站在高台中央,手里举着一卷阵图,声音沙哑:“离火旗往左两步!震雷位补三块灵石!快点!别磨蹭!”

两名外门弟子抬着旗杆挪动,脚下打滑,旗尖撞到地面阵纹,嗡地一声轻响,灵气波动猛地一顿。

江无尘脚步没停,眼神却沉了半分。

他走到侧门阴影处,靠墙站定,扫帚横放膝上。手摸麻绳绑着的断口,指腹摩挲了几下,目光扫向广场。

阵旗歪斜,地纹断裂,三处主枢错位得比昨日更远。昨夜推演中的隐患不仅没修,反而因白天施工进一步恶化。五行循环的第三环已经断了,坎水辅枢被强行接进归元位,灵气流转像堵死的河道,随时可能炸开。

这不是布阵,是埋祸。

王猛还在吼:“把那面黑底金纹旗插到西北角!接引水脉!听不懂吗?”

江无尘眉心一跳。

那不是接引位,是禁锁区。旗一落,整个阵法的核心枢纽就会反冲,轻则灵气暴走,重则阵毁人亡。

一名弟子扛旗就走,脚步匆匆。

江无尘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

旗杆落下,地面阵纹闪了两下,随即熄灭。紧接着,不远处一道离火符纸自燃,火星溅到草堆,火苗腾起。

“灭火!都瞎了吗!”王猛跳下高台,冲过去一脚踩灭火头,回头瞪眼,“谁让你们把灵石堆在一起的?想炸死谁?”

弟子们低头不敢应。

江无尘依旧靠着墙,扫帚横膝,脸上没有表情。

他知道这阵法要做什么——大典三日,引灵聚势,护主峰安危。可现在这模样,撑不过头一个时辰。

若真出了事,死的不会是王猛。

也不会是那些内门弟子。

是外围杂役。

是像他这样,只能在外围扫地的人。

他低头,扫帚尾轻点地面,划出一道短痕,像阵纹的起笔。

又抹去。

不能现在动。

得等夜深。

那时人散,灯熄,守卫换岗。

他可以混进去,不动声色改几处旗位,补一道纹。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也没人会查一个扫地的。

风险也在。

若被巡夜执事撞见,便是擅闯禁地,轻则关押,重则废去修为。王猛虽蠢,背后也有内门长老盯着。

他指尖敲了敲扫帚柄。

值不值?

为一群看不起他的人,冒这种险?

他想起昨夜打坐时的感觉——骨骼密实,经脉畅通,气血如江河归海,毫无滞碍。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可他还穿着补丁衣,拿着破扫帚,是杂役院最底层的人。

没人信他能看懂阵法。

甚至没人信他识字。

他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彩旗飘展,符灯渐亮,筹备正忙。

那里热闹,风光,万众瞩目。

他在这儿,靠着墙,影子缩在脚边。

他低头,扫帚横在膝上,竹枝断口磨得发亮。

像一道疤。

也像一枚勋章。

他忽然觉得,这阵法,不该这么烂下去。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他自己。

他站起身,拿起扫帚,继续往前走。

落叶铺地,他一步步扫过去,动作平稳,节奏不变。一下,两下,十下。竹枝划过石板,发出“唰唰”声。

风起,叶旋。

他扫到东南角,脚步慢了半拍。

视线越过矮墙,落在广场上。

王猛正责令两名弟子重设震雷旗和离火旗,位置还是错的。灵气一碰,轰地炸开,两人被掀翻在地,嘴角溢血。

江无尘眼神一沉。

他转身,回屋。

推门,关门。

屋里暗,只有窗缝透进一线光,落在他肩头。

他坐下,盘腿,闭眼。

气息沉入丹田,巡行周身。

骨骼密实,经脉畅通,气血如江河归海,毫无滞碍。

他知道,极限已被击碎。

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外面,钟声再响。

主峰方向,彩旗飘展,符灯渐亮,筹备正忙。

而他坐在这间小屋里,听着风,数着呼吸。

不动,不出,不争。

像一把藏在破鞘里的刀。

锋利,但没人看见。

窗外,阳光移过屋檐。

扫帚静静靠着墙,竹枝断口用麻绳绑着,磨得发亮。

像一道疤。

也像一枚勋章。

江无尘睁开眼,看了眼门外。

什么也没有。

然后重新闭上。

等待夜幕降临。

等待那个——不能不出手的时刻。

他坐在黑暗里,呼吸平稳。

掌心茧层泛着暗光,像铠甲。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褪去。

杂役院角落,一名老杂役蹲在井边洗衣服,搓着粗布衣裳,嘴里嘀咕:“这阵法越弄越乱,听说昨晚就炸了一次,烧了半片草棚。”

旁边年轻杂役接话:“王执事根本不懂阵法,光会吆喝。要是大典那天出事,咱们这些住外围的,第一个遭殃。”

老杂役叹气:“可不是。内门弟子有护山大阵保着,咱们呢?连个避难符都没领。”

这话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江无尘耳中。

他坐在屋里,背脊挺直,眼睛没睁。

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人说得对。

他们不怕死。

怕的是死得毫无意义。

怕的是连喊一声都没人听见。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靠墙的扫帚上。

竹枝断口,麻绳缠绕,磨得发亮。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扫帚。

指腹抚过断口,动作很轻。

然后走出门。

夜风拂面,杂役院安静下来。

他沿着墙根走,脚步不快,也不慢。

走到侧门,停下。

布阵广场上,灯火稀疏,人影散去大半。王猛还在高台附近转悠,手里拿着阵图,眉头紧锁,显然也察觉到了问题,却不知如何收场。

江无尘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每一面阵旗,每一道地纹。

三处主枢,必须重排。

两道导灵纹,必须补全。

坎水辅枢不能动,归元位必须归位。

他在脑中推演一遍,路线清晰。

夜深人静,守卫换岗前一刻动手。

改完即走,不留痕迹。

他转身,走向自己小屋。

推门进去,扫帚靠墙。

他盘腿坐下,闭眼。

呼吸平稳。

意志坚定。

外面,风停了。

天地安静。

他坐在黑暗里,等夜更深一点。

等那个——不能不出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