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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29章 夜三宗入,直扑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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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夜三宗入,直扑居所

子时三刻将至。

柴房屋内,江无尘仍盘坐在草席上,头微垂,呼吸绵长,仿佛沉入深眠。他的右手已覆上扫帚柄端,掌心贴着竹木表面,纹丝未动。那扫帚斜靠墙角,竹柄焦痕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灰光,像烧尽的余烬,随时能燃。

他没睁眼。

也没调整姿势。

但耳廓微微一动,听见了瓦片松动的声音。

不是风。

是人。

屋顶正中,一片瓦被轻轻掀开,露出指宽缝隙。一道黑影伏在屋脊阴影里,指尖勾着细索,缓缓垂落。他探头往下看,屋内昏暗,只能看清一人盘坐不动,头低垂,手搭膝,像是睡过去了。

黑影嘴角一扯,无声笑了。

好一个杂役,死到临头还不知。

他抬手,对后方做了个手势——两人到位,等钟声。

后墙左角,另一道黑影已贴墙而立。他手中一团软泥,轻轻按上门缝下方的空隙,严丝合缝,不留一丝声响外泄。他抬头,望向屋顶那人,点头示意。

右窗下方,第三人蹲伏在地,薄刃插入窗棂缝隙,只差半寸便能完全撬开。他屏住呼吸,左手比出三根手指,再一根根收起。

三、二、一。

就等钟声一响。

远处山门方向,钟楼顶端微光闪动。守钟弟子提灯巡行,脚步缓慢,还未敲钟。

时间,卡得正好。

江无尘依旧闭目。

可脚边草席之下,三根极细银丝埋藏于编织纹路间,分别连向门框、窗棂与屋顶横梁。丝线另一端,系在扫帚尾端,绷得极紧。只要任一处受力突变,扫帚便会震颤。

那是他出手的第一个信号。

他知道三人位置。

屋顶正中,主攻;后墙左角,封退路;右窗下,破防突入。配合严密,训练有素,是专为刺杀而生的杀阵。

但他不急。

也不动。

他只是将掌心的温度,缓缓传入扫帚。竹柄吸热,微微发暖,像一头沉睡的兽,在等主人唤醒。

屋顶黑影缓缓垂下身体,细索承重,整个人悬在半空,距地面不足两丈。他右手握刀,刀未出鞘,却已杀意凝聚。

后墙那人,贴门而立,左手扣住一枚铁钉,只待破门瞬间钉入门轴,防止反锁。

右窗下者,薄刃全插进缝隙,手腕轻转,准备发力。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一声钟响。

钟楼之上,守钟弟子终于走到钟前,伸手握住钟槌。

江无尘的指尖,在扫帚柄上轻轻一压。

不是攻击。

是确认。

陷阱已成。

只待入瓮。

钟声未响,可山风忽然停了。

屋外三处黑影同时察觉——空气不对。

太静。

连虫鸣都断了。

但他们不信。

一个扫地杂役,能有什么手段?

不过是运气好,碰巧今日风停。

屋顶那人咬牙,不再犹豫。

他抬手,摘下一片瓦,轻轻抛下。

瓦片落地,轻响一声。

——这是信号。

三人同时发力。

屋顶黑影松开细索,直坠而下,刀鞘撞地瞬间拔刀,寒光直扑江无尘头颅!

后墙左角那人猛踹门板,铁钉“夺”地钉入门轴,同时抽出短斧,堵住退路。

右窗下者双手一推,窗扇爆裂,薄刃划破夜色,直刺江无尘后心!

三面夹击,招招致命。

破门声、破窗声、刀风破空声,几乎同时炸响。

可就在第一片瓦落地的刹那——

江无尘动了。

不是起身。

不是闪避。

他只是将手掌,从扫帚柄端缓缓移开。

掌心离竹。

扫帚尾端因银丝牵动,轻轻一震。

那一震,极细微,若非贴地而听,根本察觉不到。

可就在这震颤响起的瞬间,屋顶横梁上的银丝骤然绷直。

扫帚前端,猛地向上一跳。

不是飞起。

是弹。

像被什么无形之力托了一下,竹梢翘起三寸,又落下。

可就在这一落之间——

“轰!”

屋顶正中,那片被掀开的瓦下,突然喷出一股浓烟!

不是火药。

是迷雾。

混着辛辣气味,瞬间弥漫整片屋顶上方。那下坠的黑影首当其冲,一口吸入,眼前发黑,喉咙灼痛,刀势一偏,整个人重重砸在屋檐边缘,滚落下去。

后墙那人刚踹开门,铁钉钉入门轴,正要冲入,忽觉脚下草席一滑——

原来那银丝连着门框,扫帚一震,门框微晃,触发机关。草席下暗藏的油布瞬间展开,覆盖地面,滑如冰面。

他一脚踏空,重心失衡,短斧脱手,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撞地,嗡鸣不止。

右窗下者破窗而入,薄刃已递到江无尘背后三寸——

可就在此刻,窗框上方暗格弹开,一道竹片疾射而出,正中他手腕关节!

“咔!”

腕骨错位。

薄刃脱手落地。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靠在窗框上喘息,不敢再进。

三击俱溃。

不过一息之间。

屋内,江无尘依旧坐着。

他没回头。

也没起身。

只是缓缓睁开眼。

目光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看向脚边。

那根连接扫帚的银丝,已松弛下来。

陷阱触发完毕。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掌心再次覆上扫帚柄。

这一次,握紧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高手,不会用这种粗浅手段。

这三人,不过是先锋。

试探虚实的棋子。

幕后之人,真正想来的,还在后面。

他不动。

也不出声。

只是将扫帚横放在膝上,竹柄朝前,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远处,钟楼终于响起。

“当——”

子时三刻。

钟声荡过山谷,惊起几只夜鸟。

柴房屋门大开,窗扇碎裂,屋内烛火未点,黑得像口井。

可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

三道更强的气息,悄然逼近。

不是从屋顶。

也不是后墙或窗户。

而是从地下。

地底深处,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中缓缓爬行。

江无尘的耳廓,再次一动。

他没看门口。

也没望窗外。

而是低下头,盯着自己脚边的地面。

那里,草席边缘有一道旧裂缝,平日不起眼。

可现在,裂缝边缘的泥土,正在一点点隆起。

像是被什么顶着。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悬于扫帚上方。

只要那东西破土而出,他便一掌拍下,借扫帚之力,先发制人。

他不急。

也不慌。

因为他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在猎杀。

其实,是来送死的。

地底的动静,越来越近。

泥土隆起的范围扩大,裂缝开始延伸。

突然,一块土块掉落。

露出底下一只苍白的手。

指甲漆黑,指节扭曲,像枯枝般从地底伸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

两只手扒住地面,用力一撑。

一张惨白的人脸,缓缓从地底钻出。

眼窝深陷,嘴唇青紫,脸上画着诡异符纹,气息阴冷,不像活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刚要开口——

江无尘的左手,猛然拍下!

“啪!”

掌风压在扫帚上,竹柄触地,发出清脆一响。

整个柴房,骤然一震。

地面裂缝中的那只手,猛地一僵。

那人刚露出半个头,动作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已经晚了。

江无尘的右手,已顺着扫帚滑下,五指紧扣竹柄中段。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张从地底钻出的脸上。

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请客,不能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