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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14章 长青查凶,外宗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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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长青查凶,外宗派系

晨光洒在杂役院的青石板上,茶杯口还冒着一丝凉气。江无尘坐在墙角小凳上,左手垂在身侧,袖口微鼓,半块腰牌静静躺着。他喝完最后一口粗茶,放下碗,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

扫帚竹梢朝天,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他起身,走向院门,步伐平稳。昨夜的事没留下痕迹,腿上伤口消失,连扫帚裂痕都弥合了。但他知道,有些事藏不住。

刑罚殿侧门外,晨雾未散。江无尘照常走这条线去领今日清扫任务。刚过拱门,值守弟子抬手拦下。

“江无尘。”

“嗯。”他停下,扫帚轻点地面。

“三长老有令,昨夜西侧荒径发现灵力残留,踩踏痕迹混乱,疑似发生打斗。你每日经此路,可曾察觉异常?”

江无尘低眉,声音平:“我扫地,不多看。”

弟子盯着他扫帚柄。竹梢微弯,像是受过重击。

“你这扫帚……”

“旧了,风吹的。”他顺势将扫帚往肩后一扛,补丁衣衫随风轻摆。

弟子犹豫片刻,还是上报去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刑罚殿偏门推开。李长青走出来,灰袍束腰,面容肃正。他目光落在江无尘脸上,又缓缓移向那把扫帚。

两人对视。

江无尘不动。

李长青开口:“你昨夜,去过废弃药园?”

“没有。”

“西园铁门倒塌,地下暗室热气外泄,守卫未报,属违规潜入。我派人查了现场,地面有打斗痕迹,三人昏迷于内,皆中封闭穴道之技,手法干净利落。”

江无尘低头:“我不知。”

李长青走近一步:“你在场边清扫多年,脚步轻重、落叶分布,你比谁都清楚。昨夜若无人经过,你不会比现在更早来领任务。”

江无尘沉默。

李长青盯着他:“你的扫帚,竹梢弯曲角度不对。那是硬抗兵刃留下的形变,不是风吹能成。”

江无尘抬起眼。

眼神平静,却有一丝冷意闪过。

李长青收回目光:“回去吧。今日任务照常。”

江无尘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李长青声音压低,“若有人再动你,不必隐忍。”

江无尘背对着他,没回头:“我没受伤。”

“我知道。”李长青顿了顿,“但有些人,不该碰玄天宗的人。”

江无尘脚步一顿,继续走。

回到杂役院,他把扫帚插回院角土中,和每天收工时一样。进屋换下外衣,用湿布擦脸。水盆里倒映出他的眼睛,清亮,无波。

他坐下,端起桌上粗茶,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没加热。

窗外朝阳升起,远处传来早课钟声。

他知道,事情已经开始浮出水面。

李长青站在刑罚殿档案阁内,手中拿着一份名册。纸页泛黄,边角磨损,是近十日进出宗门的外宗人员记录。

他指尖划过一行字:“南麓外宗,药材代供,三年前因毒草混入事件被暂停合作。”

旁边执事低声汇报:“已确认,西园周边守卫昨夜未见任何人进入,也无报备记录。属违规潜入。”

“腰牌呢?”

“从昏迷者身上搜出半块青铜残片,非本宗制式。正面图腾为断裂蛇首,背面刻‘外宗·南麓’四字残印,与该派系三年前旧制腰牌特征一致。”

李长青眯眼:“他们用的是停用三年的旧牌?”

“极可能为原属人员,或与该派系有私下联络者。”

“查清楚后,别声张。”李长青合上名册,“我去一趟杂役院。”

半个时辰后,李长青步入杂役院。

江无尘正在院角清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碎叶翻飞,动作如常。

李长青走过去,站定在他身旁,没提任务,也没问伤势。

只低声说:“昨夜西园有异动,已有三人昏迷不醒。”

江无尘扫帚一顿。

李长青继续:“经查,来者非本宗之人。腰牌刻‘外宗·南麓’四字。”

扫帚重新动了。

一下,两下。

落叶堆起。

江无尘抬头,看了李长青一眼。

那一瞬,眼神清冷如霜,像是深冬井底的冰面,不起波澜,却透着寒意。

随即低头,轻声道:“多谢长老告知。”

他继续扫地。

动作没变,节奏依旧。

但袖中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这是他压抑怒意的习惯动作。

李长青看着他,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转身离开,步履沉稳。

院门关闭声响起。

江无尘停下扫帚。

落叶静止。

他站在原地,扫帚横握手中,指节发白。

“外宗·南麓……”他默念。

三年前被停供,如今派人潜入,持旧牌夜袭,目标是他。

不是巧合。

是冲他来的。

为什么?

他不是核心弟子,不是执事,不过是个扫地的杂役。一个没人关注、没人记得的人。

可他们来了。

三个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带毒刃,设埋伏。

这不是普通的报复。

是杀局。

而幕后之人,敢动外宗力量,能在玄天宗眼皮底下安插人手,还能拿到停用三年的旧制腰牌……

背景不小。

江无尘慢慢松开手指。

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

他低头看着,血珠从指缝渗出,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小点。

他没擦。

他知道,这一滴血,记下了。

他重新举起扫帚,扫向下一堆落叶。

动作恢复平稳。

外人看来,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被动活着,等风来。

现在风来了。

不是善意的风,是刀锋刮过的风。

但他不怕。

他扫地,不是为了低头。

是为了等一个抬头的机会。

李长青走出杂役院,迎面遇上巡查弟子。

“长老,南麓外宗代表昨日递了拜帖,说是为恢复药材供应一事求见宗主。”

李长青脚步未停:“压着,别安排。”

“是。”

他抬头看了眼杂役院方向。

那个年轻人还在扫地,背影佝偻,发髻松散,像根枯草。

可他知道,那不是草。

是钉子。

钉在玄天宗最不起眼的地方,等着某一天,刺穿某些人的喉咙。

他收回目光,走向刑罚殿。

江无尘扫完最后一堆落叶,把扫帚插回墙角。

他走进屋,关上门。

从袖中取出那半块腰牌。

青铜质地,断裂蛇首图腾,背面“外宗·南麓”四字残缺。

他指尖摩挲着“南”字下半笔的断口,又摸了摸“麓”字仅存的山字头。

三年前的事,他没参与。

但今天,他们找上门了。

他把腰牌翻过来,轻轻吹掉表面灰尘。

然后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坐回小凳,闭眼。

呼吸放平。

外面钟声响起,弟子们开始晨练。

他听着,一动不动。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来试探,有人来查,有人假装不知。

但他也会看着。

看着谁在动,谁在说,谁在背后递刀。

他不需要马上动手。

他有的是时间。

他睁开眼。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扫帚柄上。

竹梢朝天。

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