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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88章 江尘察觉,暗中查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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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江尘察觉,暗中查根源

天光刚透,杂役院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响起,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江无尘低着头,补丁摞补丁的杂役服下摆沾了灰,手里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杆子歪斜,扫过门槛时卡了一下,他抬脚轻轻一踢,继续往前推。

昨夜的事像风一样吹过去了。没人再来问话,也没人拦他回院。肩上的伤还在,结了暗红的痂,走路时会牵动,但他没停。

他扫到东角门附近,两名外门弟子迎面走来。原本正说着什么,看见他,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人匆匆低头走了。另一个多看了他一眼,腰间挂着一块令牌,青底金纹,正面刻“守”字。

江无尘扫帚一顿。

那是东阙阵眼值守令。按规制,只在子时三刻至寅时初交接岗时佩戴,且不得离岗半步。现在是辰时二刻,这人却穿着练功服从西边执事房方向过来,令牌还挂在腰上。

他没抬头,也没追问,只将扫帚往墙角一靠,拎起旁边水桶,往柴房走去。

柴房在杂役院后巷,送柴是每日晨课。他扛着一捆干柴穿过后山小道,路过执事房外墙时,脚步放轻了。

里面传来王猛的声音,压得很低:“……谁让你改的路线?昨夜东阙巡查记录缺了半柱香,这事要是被李长老查出来,我担不起!”

另一人声音陌生,急促:“不是我改的,是上面的意思。你只要照做,不会牵连你。”

“上面?”王猛冷笑,“哪个上面?内门那边没人知会我,阵图变动必须报备,你当这是儿戏?”

对方沉默片刻:“有人打了招呼。你别问是谁,只管把换防时间抹掉就行。”

“放屁!”王猛猛地拍桌,“规矩就是规矩,谁打招呼也不行!昨夜若真有空档,出了事你负责?”

话音未落,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江无尘已经扛着柴走远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节微微发白,捏住了柴捆上的麻绳。

回到杂役院,他把柴卸在灶台边,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动作依旧缓慢,可眼神变了。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线索。

东阙阵眼、巡防空档、值守令错位、执事房争执——这几件事单独看都不算大事,宗门这么大,偶尔疏漏也正常。但凑在一起,就不太对劲。

尤其是那个“上面”。

能绕过执事房直接下令改巡防路线的人,要么是长老级,要么……是有足够分量的内门弟子。

他停下扫帚,靠着墙根坐了下来,闭上眼,像是歇息。

脑子里却在翻。

三个月前,萧云逸曾向李长青请命,说要亲自巡查护山大阵运转情况,理由是“防患于未然”。当时被驳回,说是“职责不清,越权行事”。

但那之后不久,东阙一段阵纹出现微弱波动,经查是巡阵傀儡误判,无人值守。事后也没追责。

现在想想,那段波动的时间,正好是子时三刻前后。

再往前推,半个月前,他在清扫演武场时,听见两个内门弟子议论,说萧云逸最近常去长老阁,有时一待就是半个时辰,连早课都耽误了。

他还记得那天萧云逸走出来时,袖口沾了墨迹,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张纸,会不会就是护山大阵的部分布防图?

江无尘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扫过的地面上。

一道浅浅的划痕横在青石之间,是他扫地时无意留下的。

他盯着那道痕,忽然想起什么。

昨夜萧云逸回房时,走路很轻,贴着墙根,避开了巡夜弟子的路线。

而今天早上,巡山弟子换岗迟了近一刻钟。按常理,这种延误通常是因为前哨发现了异常,需要延长警戒。

可整个清晨,宗门内外并无异动通报。

除非——

那所谓的“异常”,根本就是假的。

是为了掩盖某个人离开又返回的事实。

比如,一个本不该在深夜出宗的人。

江无尘缓缓站起身,扫帚拄在地上。

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知道,现在冲去找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萧云逸不是蠢人。敢动护山大阵的心思,必然做好了遮掩准备。眼下这些线索,都是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但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宗门里,有人在动阵眼。

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萧云逸。

他背着手,走到院中老槐树下,那里有一口水缸,缸沿积了夜里的落叶。他拿起瓢,舀水冲洗缸壁。

水声哗啦,掩盖了他低语的声音。

“巡防空档……东阙令……改路线……”

每一个词都被他咬得极重。

他不是凭恨意怀疑萧云逸。

他们是对手,但不是仇人。至少明面上不是。

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只做一次。

昨夜幽玄败走,魔修退散,宗门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危机结束的时候,有人却悄悄伸出了手。

动的是阵眼。

是防线。

是根基。

江无尘停下手中的瓢,看着水缸里晃动的倒影。

自己的脸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沉得像井底的石头。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一战。

他拼死守住的那处阵心,正是东阙。

当时萧云逸也在场,亲眼看着他被打落悬崖。

后来他成了杂役,萧云逸步步高升。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但现在看来,有些“巧合”,太久了。

他放下瓢,转身走向屋内。

屋里陈设简陋,床铺整齐,桌上放着半碗冷粥,还有那把秃了毛的扫帚。

他坐在床沿,从床板底下抽出一块木片。

木片上画着几道线,歪歪扭扭,像是孩童涂鸦。

其实是阵图。

他用指甲一点点描摹那些线条,指尖停留在东阙第三节点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不是破损,是人为预留的。

他没见过正式阵图,但这几年扫地,走过太多角落。有些地方,灵气流动不对,脚步踩上去会有轻微滞涩感。

他记下了。

一点一点,画成了这张图。

现在这张图上的缺口,和昨夜执事房提到的“半柱香空档”,位置完全重合。

江无尘把木片翻过来,塞回床板底下。

他站起身,拿起扫帚,走出屋子。

阳光已经晒到了院子中央。

他站在门槛上,望着远处内门的方向。

那里楼阁林立,飞檐翘角,是核心弟子的居所。

萧云逸住在那里。

他没动。

也没有怒。

只是握紧了扫帚柄,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声张。

没有实据之前,哪怕他是昨夜退敌之人,说出这话,也会被人当成疯言疯语。

一个杂役,指控内门第一天才私通外敌?

笑谈罢了。

但他也不会装作看不见。

风已经起了。

他能感觉到。

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更“勤快”一点。

多走走,多看看。

尤其是东阙那边。

他转身回到院中,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青石,发出沙沙声。

和往常一样。

可这一次,他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准,像是丈量过一般。

扫到院门口时,他停下,弯腰捡起一片落叶。

叶脉上沾着一点泥土,颜色偏深,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

他捻了捻,放在鼻尖。

不是普通的泥。

是后山断崖边的那种腐土。

那种土,只有穿过铁索桥才能踩到。

而昨晚,有人去了那里。

江无尘把叶子扔进簸箕,直起身。

他站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一只手缓缓抚过扫帚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

他低声说:“是你吗?”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瓦檐。

说完,他提起扫帚,朝柴房走去。

步伐稳定,背影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