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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70章 长老询问,秘密含糊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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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长老询问,秘密含糊答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江无尘站在偏堂门口,扫帚尖还抵着地面,划出那道浅痕尚未散去。阳光落在他肩头,照得补丁衣缝里的灰粒微微发亮。他没有回头,脚步缓慢,膝盖微颤,像是随时会倒下。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好了。

骨头接上了,内腑稳了,连昨夜被血罡撕裂的经脉都已悄然贯通。每日清晨醒来,满状态如常。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必须藏住的秘密。

屋内,李长青没动。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沉得像压了千斤石。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到江无尘脱衣时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本该烂肉翻卷,却已生出新皮,结痂如老树纹路,愈合速度远超任何丹药之效。

这不是命硬能解释的。

是某种修炼法,还是血脉异变?

他缓缓抬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伤口时的温热感。那种生命力,不是恢复,是……再生。

“江无尘。”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穿透门板,“你站住。”

江无尘停下。

脚步未回,背影僵了一瞬。

“进来。”李长青说。

江无尘转身,推门而入。

门开一线,光切进屋内,照在他低垂的脸。他重新站定,扫帚靠肩,头微低,呼吸略重,一副强撑的模样。

李长青看着他:“你说命硬。”

江无尘点头:“是。”

“命硬的人我见过不少。”李长青缓步走近,语气平直,“外门有个弟子,从悬崖摔下,断了腿,躺了半年才拄拐走路。还有个执事,被魔气侵体,靠九转还魂丹吊了三个月命,最后还是废了半边身子。”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江无尘的眼睛:“可没人能在一夜之间,让断裂的肋骨自行归位,让肺叶复原,让肩胛骨重新长出新肉。”

空气静了下来。

窗外挑水的杂役走过,桶撞木杆,声音清脆,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布传来。

江无尘没说话。

李长青盯着他:“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无尘缓缓抬头。

眼神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回避。

“长老。”他声音低,但清晰,“我只是……有一些特殊的修炼方法。”

李长青眉心一跳。

“修炼方法?”他重复一遍,语气不变,“什么方法?能让我看看经脉运转?”

“不能。”江无尘摇头,“是养父传下的粗浅功夫,只适合体质特殊之人,旁人练了反而伤身。”

“养父?”李长青问,“哪个养父?”

“杂役院的老周。”江无尘答得干脆,“十年前病死的那个。”

李长青眯了眼。

老周他记得。瘸腿,话少,干了三十年杂活,死时连口薄棺都没有。一个将死的杂役,能教出这种恢复力?

他不信。

可江无尘说得坦然,脸上没有一丝波动,连呼吸都没乱。

“那你这方法,叫什么名字?”李长青再问。

“没名字。”江无尘低头,手指摩挲扫帚柄,“就是夜里睡着前,调息一阵,早上醒来,身子就轻些。”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长青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浮尘落地的声音。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更多了。江无尘嘴严,从不露底。当年十六岁破金丹,被誉为百年第一天才,结果被人暗算跌落境界,沦为杂役,他都没喊过一句冤。

现在,伤成这样还能活蹦乱跳,问他缘由,只回一句“命硬”。

他若真想瞒,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李长青终于退后一步,袖子一拂,坐回椅中。

“行了。”他说,“你可以走了。”

江无尘没动。

“但记住。”李长青抬眼,“宗门律令森严,若有隐瞒重大隐情,一旦查实,按规处置,我不护你。”

“明白。”江无尘低头,“我只是一个杂役,不敢有欺瞒。”

李长青没再说话。

他望着江无尘的背影再次走向门口,动作迟缓,脚步沉重,扫帚拖地,发出沙沙声。可就在门将合未合之际,他忽然开口:

“你昨晚……真的没服药?”

江无尘停步。

“没有。”

“也没人帮你疗伤?”

“没有。”

“那你告诉我。”李长青声音低了几分,“如果再来一次,你还能撑住吗?”

江无尘回头。

脸上依旧疲惫,眼神却亮了一瞬。

“只要天亮了。”他说,“就能站起来。”

说完,推门而出。

阳光猛地涌进屋内,照亮满地浮尘。

李长青坐在阴影里,没动。

他咀嚼着那句话——“只要天亮了,就能站起来”。

不是“我会好”,不是“我能活”,而是“能站起来”。

像一种规律,一种承诺。

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怀疑。

是警觉。

门外,江无尘走在杂役院的小路上。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井台边湿草的气息。他走过水缸,瞥见自己倒影——满脸灰污,衣服烧焦,一只眼睛还肿着,嘴角裂口未愈。

可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伤者。

他拎起墙角的水桶,往屋里走。步伐依旧慢,膝盖仍有些许颤抖,每一步都踩出疲态。他知道有人在看。

李长青没走,还在屋里。

他必须演到底。

推开屋门,放下水桶,他靠着墙坐下,把扫帚横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抚过木柄前端,那里有一道新划痕,是昨夜对战时留下的。

他闭上眼,呼吸放沉。

体内经脉通畅,灵力虽未全满,但比昨日清晨更凝实。每一次战斗,身体都在变强。这是“每日自动恢复满状态”的附加效果——越战越强,不死不灭。

但他不能显。

一旦暴露,就会成为靶子。萧云逸要杀他,魔修要抓他,连宗门都可能将他囚起来研究。

所以他只能是那个命硬点的杂役。

不是天才,不是强者,更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活得久一点。

屋外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

新的一天确实开始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扫帚尖上,木刺泛着微光。

他伸手,将扫帚摆正,让它靠在门边,位置恰到好处——既不起眼,又能随手拿到。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扁担和水桶,准备去挑第二趟水。

脚步依旧沉重。

肩膀微微晃动。

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杂役。

他走出屋子,踏上小路。

碎石硌脚,他皱了下眉,扶了下腰,仿佛那里还疼。

可实际上,那里已经好了。

彻底好了。

他往前走,经过杂役院的晾衣绳,经过喂鸡的竹笼,经过那口老井。

井边没人。

他停下,低头看井水。

倒影晃动,映出他的脸。

灰扑扑的,像常年扫地的人。

可那双眼,沉得像深潭。

他知道,李长青不会轻易放过这事。

但只要他不说,没人能逼他开口。

他提起水桶,弯腰打水。

水波荡开,倒影碎成一片。

他没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