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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31章 决定反击,设局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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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决定反击,设局引蛇

晨光落在主道青石板上,江无尘扫帚点地,脚步未停。

他刚从东廊拐角走过,那句“赵师兄说今晚还要开会”还卡在耳根里。声音压得低,可字字清晰。他知道,这不是收手的信号,是催命的鼓点。

萧云逸没打算停。

那就不能等。

他拐进后山小径,竹影渐密,人声退去。扫帚尖拖着落叶,划出一道断续的线。脚下一顿,他停下,靠在青石边,扫帚斜倚肩头。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怒火,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下来的水。

该动了。

不是反击,是设局。

你放谣言,我就给你一个更真的假消息;你要我背祸名,我就让你以为——我真要逃。

他蹲下身,扫帚柄轻轻插进泥土,用尖端划出三道痕:一条通向柴房,一条指向饭堂,一条虚点内门方向。

他在推演。

话从谁嘴里传出来最自然?事做到什么程度才像真要跑路?痕迹留多少,才能让萧云逸信,又不至于被人当场揭穿?

想清楚了。

他站起身,扫帚抽出泥土,抖了抖灰,转身往回走。

主道上人多了起来。外门弟子拎剑赶路,执事捧着卷宗快步穿行。他低头扫地,动作和从前一样,慢、稳、不起眼。可眼神已变了,不再搜寻线索,而是在找人。

他要找陈大牛。

转过练功场侧门,看见挑水的身影。

陈大牛正弯腰换扁担,肩膀厚实,脚步沉稳。自服了那枚丹药,他整个人都硬了一圈,连呼吸都比以前深。

江无尘走过去,扫帚轻敲地面两下。

这是暗号。

陈大牛抬头,见是他,立刻放下水桶,凑近。

“江兄。”

声音不大,带着点压着的关切。

江无尘没看他,扫帚继续往前推,低声道:“听好了,别问,照做。”

陈大牛点头。

“今晚饭堂收工前,你在灶台边‘无意’说一句:昨夜看见我在收拾包袱,说要离开宗门。”

陈大牛一愣:“逃?”

“对,逃。”江无尘语气平,“说得越平常越好,就像唠家常。说完就走,别多答一句。”

“可你不会走……”

“正因为我不会走,这话才有人信。”江无尘扫帚一顿,“他们现在认定我心虚,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当成证据。你这一句,是火上浇油。”

陈大牛皱眉:“万一……他们当真报上去?”

“报上去更好。”江无尘嘴角微动,“让他们查。查不到人,也找不到东西,可话已经传开了。萧云逸一听,只会觉得——我怕了,我要跑。他就会松一口气,觉得大局已定。”

他抬眼看了陈大牛一眼:“你只需做一件事,让他这口气,喘得踏实点。”

陈大牛沉默两息,重重点头:“明白。”

江无尘从怀里摸出一件旧外袍,粗布缝的,袖口磨得发白,是他三年前当核心弟子时穿的。后来被贬,只留下这一件,一直压在床底。

他把衣服塞进陈大牛手里:“后山柴房有个废弃箱笼,靠墙角。你趁没人,把这衣服塞进去,再在旁边泥地上踩几脚,留些脚印。不用多,一眼能看出来就行。”

陈大牛接过衣服,低声问:“要是被人看见?”

“看见也无妨。”江无尘扫帚点地,“你说你去取干柴,顺路瞧见的。衣服不是你的,脚印也不是你的。你只是‘发现异常’,上报执事就行。”

他盯着陈大牛眼睛:“记住,别急,别慌,像平常做事一样。你越自然,这局就越真。”

陈大牛深吸一口气,把外袍塞进怀里:“好,我这就去。”

“不急。”江无尘扫帚一横,拦住他,“天黑前半个时辰动手。太早没人注意,太晚饭堂人少,话传不开。”

陈大牛点头,拎起水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江兄,你真不走?”

江无尘看着他,没笑,也没摇头,只说了一句:“我扫的地,还没扫完。”

陈大牛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大步走了。

江无尘站在原地,扫帚垂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木柄上的裂痕。

他知道,这一招险。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藏。你越藏,别人越觉得你有鬼。你主动露一点“破绽”,反而让人信以为真。

萧云逸要的是他崩溃。

那他就演一场崩溃的戏。

让他以为胜券在握,让他放松警惕,让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追逃”上——然后,他再一刀,砍进命门。

他扛起扫帚,继续往前走。

主道尽头是执事堂,门口站着两个外门弟子,正在议论什么。他走近时,声音低了下去。

但他还是听见了。

“……听说那扫地的最近神神秘秘的,老往柴房跑。”

“可不是?昨天半夜还有人看见他蹲在后山,不知道干什么。”

江无尘扫帚未停,眼皮都没抬。

他知道,这些话,明天就会变成“他准备逃”;后天,就会变成“他已经跑了”。

而他会一直在这里,扫地,吃饭,睡觉,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鱼咬钩。

他走过练功场,几个弟子在练剑,剑光闪动。他目光扫过,落在角落一块石锁上——那是陈大牛以前举不动的,现在安静地躺在那里,没人碰。

他收回视线,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回到杂役院门口,他停下。

门前空地干净,落叶归堆。他把扫帚靠墙放好,转身进屋。

屋里陈设如常: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把旧扫帚。他走到床边,掀开床板,取出一个小陶瓶,里面装着他昨夜炼的丹药。

他倒出一粒,放在掌心。

药丸粗糙,颜色偏暗,可药香纯正,闻一口,气血都稳。

他盯着看了两息,重新塞进瓶中,放回床板下。

然后坐下,闭目调息。

外面人声不断,有说有笑,也有冷言冷语。

“……赵师兄说了,这种人留不得。”

“要我说早就该赶出去,炼什么丹,邪门得很。”

江无尘不动。

他知道,这些声音,很快就会变。

当他“逃”的消息传开,这些人会从指责,变成猜测,再变成“果然如此”的得意。

而萧云逸,一定会动。

也许派人去柴房搜,也许亲自去查看痕迹,也许连夜召集心腹商议对策。

只要他动,就有破绽。

他坐在床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很慢。

像在等。

等一句话,一个脚步,一个风吹草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沉重,有力,不躲不避。

是陈大牛回来了。

江无尘睁眼,没动。

门被推开,陈大牛探头进来,冲他微微点头。

江无尘懂了。

衣服放了,脚印留了,话也传了。

局,已经撒出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拿起靠墙的扫帚。

“走吧。”他说。

“去哪儿?”

“饭堂。”江无尘扫帚点地,“我去扫地。”

陈大牛一愣:“现在?”

“现在。”江无尘往外走,“话刚传出去,我却照常干活——这才是最狠的反衬。”

他走出门,阳光打在脸上。

扫帚尖划过门槛,带起一缕尘烟。

饭堂在练功场东侧,平日外门弟子都在那儿吃饭。他走进去时,灶火正旺,炊烟袅袅。几个弟子围在门口,端着碗,边吃边聊。

他低头扫地,扫帚沙沙作响。

突然,一个声音飘过来。

“哎,你们听说没?听说那扫地的要跑!”

江无尘扫帚一顿。

随即继续往前。

扫帚柄轻敲地面半寸。

他没抬头,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鱼,开始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