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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26章 萧云逸知,策新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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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萧云逸知,策新阴谋

晨光刚爬上内门精舍的檐角,铜壶滴漏敲出第七声。

萧云逸正坐在案前,左手执布,右手握剑,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剑身。剑是玄铁寒霜刃,宗门赐下,通体泛青,刃口映得出人影。他擦得很慢,指腹顺着剑脊滑下,像是在抚摸某种活物。

门外脚步轻响,一名灰衣侍从低头进来,跪坐于外廊,声音压得极低:“萧师兄……外门那边传话,陈大牛昨夜闭关,今晨已踏入筑基中期。”

萧云逸的手顿住了。

布停在剑锋三分处,没再动。

侍从继续道:“据说是服用了某种灵丹,药香清雅,不似寻常成方。练功场上举一百五十斤石锁,一口气二十次,呼吸未乱。有人亲眼所见。”

屋内静了两息。

然后萧云逸轻轻“嗯”了一声,像风吹过纸窗。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敞开的门扇,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榜单卷轴上。那是三年前宗门大比的排名榜,墨迹未褪,名字清晰——榜首并列两人:江无尘、萧云逸。

他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下,嘴角一扯,没到眼底。

“一个扫地的杂役,连正式修行资格都没有,哪来的高阶丹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莫非……是他炼的?”

侍从不敢接话,只低头垂手。

萧云逸站起身,剑往案上一放,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杂役院的方向。晨雾还未散尽,几道模糊身影在石道上走动,其中一道弯腰持帚,动作缓慢,背影单薄。

那就是江无尘。

昨日还只是个扫地的,今日却能让资质平庸的陈大牛一步登天?

他眯起眼。

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四道白痕。

记忆翻涌上来——几天前他还曾在回廊见过江无尘。那人穿着打补丁的杂役服,发髻松散,扫帚拖在地上,头也不抬,像条被抽过脊梁的狗。那时他站在高处,冷眼看了一眼,心里只觉快意。

可现在呢?

一枚丹药,就能让废物变强者?

他不是废了么?不是跌落境界、灵气难聚、经脉堵塞么?怎么还能炼丹?怎么还有这种手段?

一股热气从胸口冲上来,堵在喉咙口。

他曾是玄天宗百年第一天才。十六岁金丹,名动九洲。而他萧云逸拼死苦修,熬过三次雷劫,才勉强追到金丹巅峰。如今对方沉寂两年,一出手就是筑基中期的丹药?

这不公平。

更可怕的是——如果今天是陈大牛,明天会不会是别人?后天呢?会不会整个外门都成了他的棋子?会不会有一天,连内门弟子也开始排队求他赐药?

那他萧云逸算什么?

他才是大长老之子,内门第一人,宗主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

凭什么一个被贬的杂役,还能掀起风浪?

他猛地转身,步出房门,踏上回廊。

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回廊两侧种着冷竹,风穿其间,沙沙作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像是在丈量什么。

脑中画面不断闪现:江无尘低头扫地的样子,陈大牛服药突破的气息,那枚据说药香如雨后山林的丹药……

他越走越慢,最后停在一根廊柱旁。

手指贴上冰凉的柱面,缓缓收拢。

掌心传来刺痛,刚才掐出的印子还在渗血。

他不在乎。

他在想一件事——江无尘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炼丹术不是谁都能学的。苏婉是首席丹师,三十年才摸到高阶门槛。而江无尘一个杂役,既无资源也无传承,怎么可能凭空炼出筑基丹?

除非……

他从未真正跌落。

除非这两年他一直在装。

装傻,装弱,装顺从,实则暗中积蓄力量,等所有人放松警惕时,再一口咬下咽喉。

萧云逸眼底寒光一闪。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能再留了。

这种人,不能活。

他抬眼望向前方,视线穿过竹林缝隙,再次锁定杂役院那个模糊的身影。

“你以为藏得好?”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语,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我让你刚冒头,就彻底碾碎。”

他转身折返,步伐加快,直奔居所后侧书房。

推门进去,反手落锁。

屋内陈设简洁,案上摆着玉简、笔墨、宗门近日报表。他走到案前,抽出一份《外门丹房损耗记录》,快速翻阅。

没有异常。

本月高阶药材消耗正常,出入库皆有登记,无遗失、无超额使用。

这意味着——江无尘没有从丹房偷药。

那丹药从何而来?

唯一的解释是:他自己炼的。

用最低劣的材料,最简陋的炉鼎,甚至可能是在某个废弃偏屋,偷偷搭了个土灶,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想到这里,萧云逸心头一紧。

这种人太危险。不靠资源堆,不靠师门扶持,全凭自己摸索,就能炼出有效丹药——说明他对药性理解极深,甚至可能超越苏婉。

他不能再等了。

正面较量?不行。江无尘现在身份是杂役,宗门律法护着他,只要不犯事,没人能动他一根头发。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若真动手,未必能赢。

那日在断龙谷外,他曾远远看过一眼江无尘归来。满身血污,却毫发无伤。李长青不信,亲自验过,连旧伤疤痕都未裂开一分。

那种恢复速度,不像人力所及。

但他现在不能提这些。说了也没人信,只会被人笑疯。

必须另寻他法。

他提笔沾墨,想写什么,又停住。

笔尖悬在纸上,墨滴落下,晕开一小团黑。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把笔搁下。

“正面对决?不急。”他喃喃道,“先断你羽翼,再毁你根基。”

陈大牛不过是个开始。

今天能帮一个废物变强,明天就能拉拢更多人。外门弟子本就人心浮动,若有丹药引路,谁还会在乎宗门规矩?

他要做的,不是杀一个人。

是要把江无尘的一切成果,全都变成罪证。

让他每一次出手救人,都成为触犯律法的铁证;让他每一颗丹药,都变成“私炼禁药”的罪名;让所有受过他恩惠的人,最终都成为他的催命符。

“这一局,我不再看你表演。”他吹熄烛火,屋内陷入昏暗。

最后一缕光消失前,他坐在案后,背脊挺直,眼神幽深如井。

黑暗中,只剩一句低语响起:

“我要亲手,把你钉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