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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03章 线索初现,嫌疑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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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线索初现,嫌疑转移

天刚亮,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准时响起。

江无尘站在丹房后巷口,手里的竹帚轻轻拖地,动作和过去十年一样慢。补丁衣角在晨风里晃,发髻松散,眼尾那道疤隐在阴影下。

可他的脚步没停在惯常清扫的区域。

他往前走了三步,停在墙根处一丛野草前。

草叶被压过,断口新鲜。昨夜他来时还没这痕迹。

他低头,扫帚梢悄悄拨开杂草。

底下露出半截湿泥脚印,方向朝北。

和昨晚那枚从丹房内走出的脚印,弧度一致。

他眼神微动,没说话,继续扫地。

扫帚拖着,竹节磕在砖缝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这是信号。

远处柴堆后,陈大牛探出头,看见了,立刻缩回去。

江无尘转身,往回走两步,背对巷子,像是在清理台阶落叶。

实际上,他在听。

前门巡守的脚步声规律来回,每刻钟换一次岗。但后窗这边,自从昨夜他离开后,守卫明显多了。

窗棂重新钉死了,铁条横穿,还加了一道黄符纸,边缘泛着微光。

是简易警戒符纹,触之即响。

硬闯不行。

他眯眼看了看通风口。

铁栅还在,但边上那颗钉子,已经被人补上了。只是补得仓促,钉帽歪斜,缝隙只小了一半。

够用了。

他退后几步,扫帚倒提,竹梢朝上,轻轻一挑。

草丛里“窸窣”一响。

一只山鼠窜了出来,顺着墙根飞奔。

前门两个守卫听见动静,齐齐转头。

“什么东西?”

“老鼠吧。”

一人探身查看,另一人也分了神。

就是现在。

江无尘扫帚尾端点地,身子一矮,借苔藓湿滑,贴墙滑行半尺,右手五指张开,指甲狠狠抠进通风口下方的砖缝。

指尖一凉。

夹层里有东西。

他用力一掀。

半片碎纸弹了出来,卡在铁栅边缘。

他迅速抬手,扫帚竹梢一卷,将纸片勾进袖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等守卫回头,他已站回原位,扫帚划地,声音平稳。

像什么都没发生。

太阳升高了。

杂役院角落的小屋里,江无尘关上门,没点灯。

桌上铺着一块旧布,他把碎纸摊开,拼在上面。

纸是劣质黄麻纸,撕得不整齐,边角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出来。

墨迹模糊,几处被水浸过,字不成句。

但他一眼就认出笔迹——不是丹房登记用的工整楷书,而是潦草行书,带钩带刺,像是匆忙写就。

他把纸片摆正。

靠晨光从窗缝斜照进来,影子拉长,字迹轮廓在明暗交界处清晰了几分。

“……三更……换岗间隙……”

“……北崖……接货……不可误……”

“……五成订金……余款事后……”

下面还有一行,只剩半个“萧”字,后面全没了。

江无尘盯着那个“萧”字看了两秒,手指轻轻抹过残边。

不是萧云逸。

这个“萧”是连笔写的,末笔拖得长,带个回钩。萧云逸写字锋利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而且,萧云逸不会用这种纸。

他是大长老之子,文书都有专用笺。

这张纸,是外门或杂役区才有的存货。

他放下纸片,闭眼回想。

昨夜脚印从丹房内走出,方向偏西北。

北崖——正是那个方向。

宗门北侧山壁陡峭,只有一条猎道通外界,平日守卫稀少,巡逻间隔最长。三更换岗时,前后差半柱香时间,足够有人溜出去。

交易地点,对得上。

他睁开眼,把碎纸翻过来。

背面有极淡的红痕,像是按过指印,又被擦过。

不是血。

是朱砂混了胶,用来封契约的印泥。

正规契约不会这么粗糙。这是私下立的,不敢用正式印鉴。

内鬼心虚。

但他不怕。

怕就不会留下这张纸。

说明对方以为它已经被毁。

或者,根本不知道它掉了。

江无尘嘴角微动。

线索有了。

不是谁偷了丹药。

是谁,在定期往外送东西。

丹房失窃,只是其中一次。

他收起碎纸,塞进怀里。

扫帚靠墙放好,他起身出门。

柴房外,陈大牛正在劈柴。

斧头落下,木屑飞溅。

他抬头看见江无尘,立刻停下,抹了把汗。

“怎么样?”

江无尘没答,走近几步,突然扬起扫帚,一竿子打在他肩膀上。

“啪!”

声音响,但力道轻。

“整天偷懒,柴都堆不满。”

陈大牛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低头哈腰:“是是是,我这就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柴房,门关上。

江无尘背对门口,低声说:“北崖,三更,有人接货。”

陈大牛瞪大眼:“谁?”

“不知道。”江无尘摇头,“但一定是内门的人。能进出丹房,知道换岗时间,还能搞到交易契约。”

他顿了顿:“你帮我盯。”

“怎么盯?我又进不去内门。”

“不用进去。”江无尘说,“你去药房领止血散,去库房搬灵炭,去膳堂送饭。只要是外门允许的差事,全都接。每天至少跑三趟内门外围。”

陈大牛点头。

“重点看谁晚上绕路。尤其是三更前后,有没有人借故离开房间,往北边去。”

“要是被发现了呢?”

“就说帮我打听消息。”江无尘看着他,“就说我想查清冤屈,拜托你盯着可疑的人。”

陈大牛挺起胸:“你放心!谁要是鬼鬼祟祟,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江无尘盯着他:“别冲动。只看,不问,不跟太近。记下名字、时间和路线,回来告诉我。”

“明白!”陈大牛一拍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江无尘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陈大牛叫住他,“真查出来了,咋办?”

江无尘停下,没回头。

“到时候,我会扫过去。”

声音很轻。

但陈大牛听出了意思。

就像十年前,他在悬崖边被打落,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结果第二天清晨,他又拿着扫帚出现在山门前。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他们都知道——

只要他还在扫地,就没完。

江无尘走出柴房,扫帚拖在身后,竹梢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阳光照在他背上。

补丁衣服皱巴巴的,发髻还是松的。

可他的脚步,比以往快了半分。

他没去别处。

直接走向丹房门前的台阶。

开始扫地。

一片落叶飘下,落在阶顶。

扫帚抬起,落下。

叶子被推着,缓缓下滑。

直到阶底。

和从前一样。

可这一次,他扫的不是落叶。

是时间。

是等待。

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即将踏出的第一步。

他站在柴堆旁,目光越过杂役院,望向北山方向。

风吹过耳畔。

他没动。

扫帚握在手里,指节压在竹柄裂纹处。

和昨天一样。

可他知道——

网,已经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