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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05章 初入秘境,妖兽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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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初入秘境,妖兽拦路

江无尘的脚刚踩上青石纹路,雾气忽然一沉。

风停了。

原本低语般的回响也断了。平台上的其他人还在争执,可声音像是被什么吸走,只剩口型在动。

他扫帚未收,横握胸前,指节微微发紧。

陈大牛察觉异样,下意识后退半步,肩膀抵住江无尘手臂。

“怎么了?”他压着嗓子问。

江无尘没答。他盯着前方三丈外的雾口——那里本空无一物,此刻却走出三人。

为首者穿内门弟子袍,青底金边,腰束玉带,袖口绣着细密暗纹。身后两人灰衣裹身,低头跟行,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地。

那人站定,抬手一挥。

一道符光浮起,映出“巡查令”三个字。他声音平稳:“秘境初开,秩序未立。所有入者,需验身份令牌,方可通行。”

平台上的几人立刻围上来。

“终于有人管了!”一人松口气,“我等了一夜,就怕乱来。”

“对,快查!刚才还有人推我!”另一人指着同伴怒吼。

那“巡查使”点头,伸手:“请出示玉牌。”

江无尘不动。

他眼角微跳,目光落在对方脚下。

那人站在青石边缘,鞋底干净得过分。昨夜大雨,入口泥泞,谁进来都该带些湿痕。可他的靴子像刚擦过,连一丝水汽都没有。

更反常的是——没有影子。

雾气上方有微光洒落,旁人都有淡淡影迹,唯独这三人头顶的光,像是被吞了进去。

江无尘拇指轻轻一推。

扫帚柄端微调角度,斜向上三寸。

镜面般的杖尖映出对方脚印——空的。地面平整如初,无踏痕,无压裂,仿佛他们根本没落地。

幻象。

他低声开口,只让陈大牛听见:“别看脸,看影。”

陈大牛屏息,眯眼望向雾中光影。

三人的头顶上,影子扭曲晃动。为首的“巡查使”脑后竟有两团凸起,随动作摇摆,像兽耳。

“操……”他牙根一咬。

江无尘已将扫帚横平,杖尖缓缓抬起,直指那人咽喉。

“你穿的是内门袍。”他嗓音不高,却压过了杂音,“可袖口绣的是血藤花。”

那人笑容一顿。

“三百年前,魔修叛宗,临逃前在衣角绣此标记,诅咒宗门断脉绝嗣。”江无尘手腕微转,杖尖再进半寸,“如今你穿它,是想替他们完成遗愿?”

空气凝住。

其余几人愣住,看向那“巡查使”的袖口。

果然有暗红丝线,织成缠绕藤蔓,末端尖锐如刺。

那人脸色不变,反而笑了。

“好眼力。”他嗓音骤变,由清朗转为沙哑,“可惜,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话音未落,面容开始塌陷。

皮肉如蜡熔化,从鼻梁两侧滑落,露出森白骨相。双目凹陷,瞳孔泛绿,嘴角撕裂至耳根,獠牙暴突。双臂暴涨,指甲化爪,黑气自七窍涌出。

身后两人同步崩解。

灰衣脱落,露出腐烂躯体,空洞眼眶中爬出黑虫。它们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嘶叫,猛然扑向人群。

“尸傀!”有人惊叫。

四散奔逃。

江无尘早有预判。

侧身滑步,左手拽住陈大牛后领,将其拉至身后。右手扫帚横扫低空,杖杆砸中一只尸傀头颅,骨裂声脆响,腐头炸开,黑浆四溅。

尸傀倒飞,撞碎一块石碑。

另一只扑至近前,利爪直掏心窝。

江无尘扫帚回拉,竖挡胸前,脚尖勾地,借力蹬出。杖尾猛击对方膝盖,咔嚓一声,腿骨断裂。他顺势一挑,尸傀腾空翻滚,重重摔在平台边缘,抽搐两下,不动了。

全程不过两息。

他站定,扫帚横于身前,眼神冷如刀锋。

那妖兽已现真身——人立而起,高近丈,通体覆黑鳞,喉结处有一道旧疤,微微跳动。

江无尘盯着那疤,忽然低语:“化形不全,喉结未消。”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妖兽耳中。

妖兽瞳孔一缩。

“你是半步元婴,撑不了多久。”江无尘缓缓抬眸,“气血外泄,强撑人形,最多半柱香,你就得退回原形。”

妖兽低吼,爪子在地上划出三道深沟。

“小子……有点本事。”它嘶声道,“难怪萧云逸想你死。”

江无尘眼神一凛。

萧云逸的名字,不该从它嘴里出来。

他没追问,扫帚微抬,指向妖兽咽喉旧疤:“你伤在‘锁龙钉’下,那是百年前阵法殿主的手笔。你不是普通妖兽,你是当年逃走的‘黑魇’。”

妖兽身躯一震。

这一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制不住体内灵压。

它喉结处的疤痕裂开一丝,渗出黑血。

半柱香。或许更短。

江无尘清楚,这种强行化形的妖兽,最怕被人点破弱点。一旦心神动摇,形体必溃。

他不出手。

他在等。

等对方先乱。

妖兽果然躁动。尾巴狂甩,抽碎两块青石。它死死盯着江无尘,眼中杀意翻涌。

“你藏得够深……一个扫地的,怎会识得这些?”它咬牙,“你到底是谁?”

江无尘不答。

他只是缓缓拉开一步距离,将陈大牛完全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很轻,却透出不容置疑的防御姿态。

妖兽怒极反笑:“好,好!我不杀你,我要把你活捉,交给萧公子——他说,你身上有秘密。”

江无尘眼皮都没眨。

“萧云逸。”他冷笑,“他连自己父亲炼的避灵散都认不出,还妄想算计我?”

妖兽一怔。

避灵散?那是禁药。内门弟子若用,必遭重罚。

它眼神闪动,似乎在判断真假。

就在这一瞬,江无尘扫帚微扬,杖尖映出妖兽身后高岩。

岩石阴影中,一道人影一闪而退。

速度快,但没躲过扫帚的反光。

江无尘认得那背影——窄肩、左倾,走路时剑柄习惯性磕腰。

萧云逸。

他果然来了。

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江无尘嘴角微动,没笑,也没怒。他只是将扫帚握得更稳,指节发白。

妖兽察觉他分神,猛然跃起,利爪撕风。

“死!”

江无尘扫帚横拉,低喝:“蹲!”

陈大牛立刻抱头下蹲。

黑影掠顶而过,妖兽扑空,落地震出一圈裂纹。

江无尘已滑步逼近,扫帚尖点地,借力腾身,一脚踹中妖兽后膝。

妖兽踉跄,转身怒吼,黑气喷涌。

江无尘落地未稳,扫帚横挡,硬接一爪。

铛!

火星四溅。

木杖竟未断。

他虎口发麻,后退半步,呼吸略重。

妖兽也不好受。强行化形,体力流失更快。它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渐弱。

江无尘盯着它喉结疤痕,缓缓吐出一句:“你撑不住了。”

妖兽怒吼,又要扑来。

就在这时——

高岩之后,最后一丝衣角消失在雾中。

萧云逸走了。

不是助战,不是观战,是退。

他本想借妖兽之手除掉江无尘。可眼下,江无尘非但未乱,反而一眼识破妖兽底细,甚至察觉他在窥视。

他怕了。

江无尘看着那岩石,眼神渐冷。

“想借刀杀人?”他低声说,“刀没出鞘,刀主先跑了。”

妖兽听得真切,动作一滞。

它回头望向岩壁,又看向江无尘,忽然明白——它被当枪使了。

怒火冲头。

但它不敢再动。

喉结疤痕已裂开三分,黑血顺着脖颈流下。它能感觉到,形体正在瓦解。

江无尘站定,扫帚拄地,气息平稳。

他知道,胜负已分。

不是靠打。

是靠看。

看破伪装,看穿意图,看尽人心。

妖兽低吼一声,猛地转身,拖着残躯冲入雾中,消失不见。

平台上,只剩碎石、黑血,和几具吓昏的弟子。

陈大牛站起身,抹了把汗:“它跑了?”

江无尘没答。

他望着妖兽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萧云逸离去的岩壁。

两股敌意,一股已溃,一股潜伏。

他握紧扫帚。

“它还会回来。”他说,“但下次,不会是现在。”

陈大牛点头,握拳:“我准备好了。”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话说。

但陈大牛懂。

他们不是来逃命的。

是来翻盘的。

雾气深处,三条小路依旧静默。

风重新吹起,带着湿腥味。

江无尘迈出一步。

扫帚尖划过青石,留下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