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00章 江静待时,谋大计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0章 江静待时,谋大计成

五更刚至,天光未明。

江无尘睁眼。

床板硬,被褥薄,墙角陶罐里剩水微晃。他坐起,穿衣,系带,动作没有半分拖沓。

昨夜躺下时想的事,今早不再多想。

他起身推门。

风扑面,带着山间晨露的湿气。老槐树影斜压在院中石阶上,像一道沉甸甸的符。

他提起靠在门边的扫帚。

竹节裂了,布条松了,手柄磨出深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修,也没换。

脚步落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

前几日有人在这里倒过药渣,他弯腰,一扫而净。

台阶一级级往下,灰尘一层层扬起,又被扫走。

两名外门弟子从院外走过,看见他,脚步一顿。

一人张了嘴,似要开口。

另一人拉了他一把,两人快步离开。

江无尘没抬头。

扫帚划过石面,节奏不变。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三天前他一人横扫七敌,昨日长老亲来请他任职,他却转身回来扫地。

有人不信。

有人疑惑。

有人觉得他是装的。

可他只是扫地。

地要扫,就得有人扫。

他扫完最后一级台阶,站直身子,望了一眼远处主峰。

云雾依旧。

和三年前一样。

也和昨天一样。

他转身,将扫帚靠在槐树下,蹲下身,开始整理布条。

手指粗糙,缠得却紧。

一根麻线断了,他抽出随身备的旧绳,绕三圈,打结,拽了两下,确认不会松。

这扫帚用了三年。

从核心弟子跌落那天起,就握在手里。

现在还是它。

他重新提起,走向院子另一侧。

那边还有三排屋舍门前的空地要清。

扫到第三间时,两个杂役端着水盆出来,看见他,默默让开。

没人说话。

但他们的目光停在他肩后的扫帚上。

江无尘走过,继续扫。

他知道他们也在等——等他是不是真的会一直扫下去。

他扫完了。

回到槐树下,坐下。

闭眼。

不是睡,也不是疗伤。

只是静。

耳朵听着院外小径的脚步声,听风穿过林梢的轻响,听远处传来的钟声。

一响,是巡山令。

两响,是聚徒训话。

三响,是执事召见。

今日只响了一次,短促,急。

他记下了。

片刻后,三个外门弟子从小径走过,压低声音说话。

“……西岭昨夜有光,紫的,不散。”

“巡查队去了三拨,都没查出什么。”

“听说连苏丹师都被惊动了,半夜起身往药房走。”

“嘘!别乱说!”

三人加快脚步,消失在拐角。

江无尘睁开眼。

西岭?

他记得那地方。三年前他最后一次随队出巡,就在那边发现过一处塌陷的地脉,当时上报,却被说“无关紧要”。

后来再无人提。

现在又有异光?

他没动。

也没问。

只是把扫帚横放在膝上,一手抚过竹节,感受那一道道磨损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那一战能赢,靠的是出手快,节奏稳,敌人轻敌。

可若对手是化神境?

若对方不止七人,而是百人围杀?

若背后之人终于现身?

他撑不住。

所以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等。

等身体更强,等时机更明,等那个真正露出破绽的人自己走过来。

他起身,提扫帚回屋。

屋内如昨。

床、桌、陶罐。

冷饭已倒,清水还在。

他将扫帚靠在墙角,拿起一块粗布,开始擦拭扫帚柄。

布擦过木纹,一点点清除尘土与汗渍。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窗外,阳光渐强。

他忽然停下。

目光透过窗缝,望向山门方向。

那里,三名执事模样的人匆匆走过,衣角带风,神色凝重。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卷宗,封皮朱印未干。

他们没走正道,而是抄了偏径,直奔主殿。

江无尘没出声。

也没推窗。

只是将布叠好,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屋角,静静站着。

黄昏将近。

天边西岭方向,一抹紫气缓缓浮现。

不像霞光,也不像晚烟。

它悬在那里,迟迟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

江无尘望着那抹紫。

眼神不动。

呼吸未乱。

他知道,这不是自然之象。

宗门有变。

外界有动。

机会或许就在前方。

但他不能冲。

他只能等。

等一个他能看清全局的时刻。

等一个他不必再藏的时机。

他缓缓转身,将扫帚轻轻靠在墙边。

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

屋外,风穿院而过,吹起地上残叶。

老槐树影渐渐缩回墙角。

江无尘闭上眼。

明天还要扫地。

但今天,他已看见了裂缝。

紫气未散。

他睁眼。

盯着那扇朝西的窗。

直到暮色彻底吞没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