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极其狂暴的微波脉冲从矩阵端口喷薄而出的千分之一秒内。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带着几千度物理高热的地效散射波段,犹如一头撞在墙上反弹回来的凶兽,极其野蛮地倒卷而回!
直扑黑风谷的二号反斜面阵地。
这股足以把人体内所有水分子瞬间煮沸的死亡回波,极其凶悍地一头撞上了那道厚达两米的人造红河水幕。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最不讲理的粗暴兑现。
“轰————————!!!”
几万吨刚刚从红河里被高压水泵抽上来的冰冷江水。
在接触到散射微波的绝对瞬间,被强行加热到了物理沸点!
没有燃烧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整道横亘在战壕前方的人造水墙,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其突兀地、极其狂暴地直接气化了!
“嘶啦啦——!!!”
极其浓烈、体积膨胀了上千倍的白色高温蒸汽,犹如一场倒冲向天空的白色海啸,轰然炸裂!
漫天的滚烫蒸汽瞬间吞没了整个二号阵地。
视线被彻底剥夺。
张大彪大半截身子死死趴在战壕的泥水里。
他只感觉头顶上方掠过一阵极其恐怖的高温热浪,甚至连战壕边缘沙袋里的水分都被瞬间蒸干,沙土变得滚烫。
但他没死。
他身上的血肉没有被烤熟。
那道被李建国用水泵硬生生打出来的水墙,用最纯粹的水分子吸热原理,极其完美地吃掉了那股致命的散射微波!
但在阵地后方。
那台承载着超导矩阵的火车平车底盘,正在经历极其惨烈的物理反噬。
“嘎吱!嘎吱!”
重达几十吨的列车底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悲鸣。
特种钢避震弹簧被巨大的后坐力死死压到了极限。
挡在矩阵最前方的那块法国战舰侧舷特种钢装甲板。
颜色变了。
那层厚达三十公分的实心防弹钢板,在吸收了绝大部分正面热量后,从原本冰冷的死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极其刺眼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防锈漆烧焦的恶臭。
“降温!快他娘的降温!”
蒸汽还没散尽,陈俊那撕裂声带的狂吼声已经在阵地上炸响。
陈俊光着膀子,左臂的绷带已经彻底被烤干。
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一把抓起一根极其粗大的消防水管,直接跨过泥泞的弹坑,朝着那块烧得通红的战舰装甲板猛冲过去。
“底盘要化了!全给老子泼水!”
几百名重工部的工程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根本不顾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
有人端着消防水管,有人直接拎着装满红河水的大铁桶。
“哗啦!”
冰冷的江水极其野蛮地泼在那块暗红色的特种装甲板上。
“呲啦————————!!!”
更加刺耳的蒸发声轰然炸响。
白色的高温蒸汽瞬间将陈俊和工程兵们彻底包裹。
冷热交替的物理极限拉扯下,那块几十吨重的战舰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龟裂声。
但它硬生生地撑住了。
它像一面不可逾越的钢铁巨盾,死死挡在矩阵底座的最前方,护住了黑风谷这台最后的心脏。
蒸汽在狂风中被一点点吹散。
视线重新恢复。
张大彪从烂泥里抬起头。
他抹了一把脸上被蒸汽熏出的热汗,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向前方几百米外的平原。
那里。
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多辆侥幸逃过微波直射的财团坦克,依然死死停在原地。
坦克的驾驶舱内。
雇佣兵驾驶员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他那张向来挂着西方傲慢的白人脸庞上,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透过防弹玻璃的观瞄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前方那十几辆同伴的坦克残骸。
没有弹坑。
没有穿甲弹击穿的孔洞。
那十几辆重达四十吨的美制m48坦克,炮塔被极其诡异地从内部掀飞。
厚重的履带直接熔化成了暗红色的铁水,顺着焦黑的车体流进烂泥里。
车厢里甚至连一句求救的惨叫声都没传出来。
整车的人连同弹药库,在几秒钟内被活活烤熟、殉爆。
“这……这是什么东西……”
驾驶员的牙齿在剧烈打颤,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大国智库灌输给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他们以为黑风谷只有老式高射炮,只有拼凑的土制火箭弹。
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在远东的泥地里应该是无敌的。
但现在,一种肉眼看不见、甚至连声音都没有的恐怖力量,极其野蛮地越过了他们最厚重的装甲,直接从内部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巨兽炸成了废铁。
这不是战争。
这是魔法。
这是超自然的神罚!
未知的恐惧,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在千分之一秒内死死咬住了所有雇佣兵的心脏。
“鬼打墙……他们有妖术……”
旁边的一名装甲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拼命往座位底下钻。
“倒车!”
不知道是哪一辆坦克的通讯频道里,极其凄厉地爆出了一声嘶吼。
“快他妈的倒车!离开这里!”
这声嘶吼,成了压垮财团装甲师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哒!咔哒!”
极其混乱的机械换挡声在泥泞的平原上疯狂响起。
三十多辆原本排着密集冲锋阵型的坦克,在这一瞬间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战术纪律。
驾驶员们红着眼,极其野蛮地将倒挡操纵杆死死拉到底!
一脚油门踩死!
大马力柴油引擎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嘶鸣。
厚重的特种钢履带在烂泥地里疯狂倒转。
庞大的钢铁车体极其狼狈地向后极速倒退。
但这里是刚刚被大雨冲刷过、又被重炮反复犁了几十遍的烂泥平原!
“吱————!”
一辆t-54坦克的履带在深坑边缘极其严重地打滑,车体瞬间失去了方向控制,极其生硬地向右侧猛地一甩尾。
“哐当!!!”
它那厚重的车尾,极其粗暴地撞在了后方一辆正在倒车的m48坦克侧面装甲上!
刺眼的火星四下飞溅。
两辆重达几十吨的钢铁巨兽在泥水里死死卡在一起,履带疯狂空转,卷起漫天的黑泥。
“别挡道!滚开!”
坦克的公共频道里全是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但最惨的,是那些一直紧紧跟在坦克后方、依靠装甲掩护的步兵雇佣兵。
他们根本没料到前方的坦克会突然不顾一切地疯狂倒车。
“停下!我们在后面!”
一名雇佣兵连长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两条极速逼近的宽大履带。
他拼命挥舞着手里的突击步枪,转身想要跑。
但他身后的泥地里挤满了同样惊慌失措的士兵,他根本无路可退。
“噗嗤!”
极其沉重的坦克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了这名连长的身体。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掩盖。
那辆m48坦克连一丝颠簸都没有感觉到,带着碾碎一切的物理死重,极其野蛮地从自家步兵的阵型里直接推了过去。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平原上连成了一片。
失去理智的装甲兵根本不去管后视镜里的血肉模糊。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片会让人从内部自燃的死亡地带!
几十辆坦克互相碰撞、刮擦。
履带碾压着同伴的尸体,在烂泥里碾出一条条极其刺眼的血色沟壑。
刚才还不可一世、准备将黑风谷彻底踏平的大国钢铁洪流。
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场极其丑陋、极度屈辱的溃逃踩踏。
大国的不可战胜的神话,被黑风谷的泥腿子,极其干脆地踩在了烂泥里。
……
距离交战区十几公里外。
后方安全空域。
一架喷涂着大国徽记的重型军用直升机,正悬停在阴沉的云层下方。
直升机宽阔的机舱内。
远东财团军工派高级顾问,史蒂文。
他穿着那身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极其惬意地坐在真皮座椅里。
他的右手,端着一杯刚刚醒好的顶级波尔多红酒。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极其笃定地向五角大楼汇报,黑风谷的那台火车矩阵只是一个可笑的自杀炸弹车。
他甚至专门调了一架直升机飞到前线边缘,准备亲眼欣赏合众国的装甲师,是怎么把林亿的防线一寸一寸碾成平地的。
史蒂文极其优雅地举起那台高倍军用望远镜。
他将镜头,极其平稳地对准了十几公里外的那片平原。
镜头里。
没有黑风谷阵地被冲垮的画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十几辆从内部炸开的坦克废铁。
看到了那块被烧得通红的战舰装甲板。
更看到了他引以为傲的财团重装甲师,正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野狗,在烂泥里互相碾压、疯狂倒车逃窜的极其狼狈的惨状。
史蒂文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那张向来挂着西方精英傲慢的白人脸庞,在千分之一秒内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微波平射……”
史蒂文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他引以为傲的物理学常识,他极其笃定的地效反噬理论。
被那个远东军阀用一面粗暴到极点的红河水墙,极其野蛮地砸得粉碎。
林亿那个疯子,真的搞出了能在地面平推大杀器。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史蒂文的脊椎骨极其迅猛地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极其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史蒂文的手指,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了一下。
“啪。”
那只极其昂贵的水晶高脚杯,从他修长的指尖无力地滑落。
极其清脆地砸在直升机坚硬的金属甲板上。
杯子摔得粉碎。
猩红色的波尔多酒液,犹如一滩极其刺眼的鲜血,在史蒂文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前,极其缓慢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