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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 第995章 移动的钢铁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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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的咆哮声顺着大功率扩音器,在冰冷的暴雨中极其刺耳地来回激荡。

张大彪大半截身子死死趴在满是血水的烂泥里。

他眼睁睁看着那泡黄色的尿液混着雨水,极其嚣张地砸在黑风谷前沿阵地的沙袋废墟上。

他那双布满可怖血丝的牛眼红得几欲滴血。

握着生铁大刀的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已经深深抠进了刀柄的木纹里。

“营长!跟他们拼了!”

旁边的副营长满脸都是黑灰和泥浆。

他一把抓起打空了子弹的突击步枪,眼眶里憋着屈辱的泪水,作势就要翻出烂泥坑去撞那辆m48坦克的履带。

“给老子趴下!”

张大彪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低吼,左手极其野蛮地一把薅住副营长的后衣领,将他硬生生死死按回了齐膝深的泥水里。

“旅座有令!撤入二号防线死守!”张大彪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自己咬破嘴唇渗出的铁锈味,“把这口尿给老子咽进肚子里!谁现在上去送死,就是抗命!”

大国坦克的履带在他们头顶十几米外的废墟上疯狂碾压。

柴油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剧烈战栗。

张大彪没有再看那个站在炮塔上的雇佣兵指挥官。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带着几百名憋屈到极点的老桂军残兵,顺着满是积水的交通壕,极其狼狈地向着后方二道防线撤退。

同一时间。

几十公里外的红河二号深水港。

太平洋的狂风卷着倾盆大雨,狠狠抽打着冰冷的防波堤。

这里没有前线的炮火,却充斥着极其狂暴的重工业喧嚣。

那艘被缴获后废弃在泊位上的法国巡洋舰残骸旁,搭起了十几米高的特种钢管脚手架。

几百名重工部的工程兵光着膀子,在暴雨中犹如一群发疯的工蚁般疯狂攀爬。

“加压!把等离子气门给老子推到底!”

陈俊站在摇晃的脚手架最顶端。

他左臂的烫伤血痂被雨水泡得发白、外翻。

他根本没有去管,双手死死握着一把极其沉重的高压等离子切割枪。

刺眼的蓝色等离子火焰在暴雨中疯狂喷吐。

高达几千度的恐怖高温,极其野蛮地烧在法国战舰那厚达三十公分的侧舷特种钢装甲板上。

雨水砸在烧红的特种钢上,瞬间化作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冲天而起。

“呲啦——!”

陈俊咬着牙,硬顶着扑面而来的滚烫蒸汽,将切割枪的枪口死死压进钢板的缝隙里。

这块重达几十吨的战舰装甲,是他们今晚必须从这艘死船上生生剥下来的物理盾牌。

码头的装卸栈桥上。

林亿披着那件沾满泥星的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雨幕中。

他没有撑伞。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极其冷酷地盯着堆在码头空地上的几堆物资。

后勤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出库清单。

“旅座!全城能用的无缝钢管都在这儿了!”后勤主管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抖,“但您要的工业大功率水泵实在凑不够数量。化肥厂那边只拆下来八台,剩下的全在地下坑道里抽渗水,根本拔不出来!”

林亿没有接那份清单。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咔哒”一声,极其干脆地推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后勤主管的脑门上。

“我不要听困难。”林亿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任何商量余地的暴君意志,“前线的兄弟们在拿命拖时间。没有水泵,那个拆下来的矩阵就没法开机。”

林亿的眼神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尖刀,死死扎进主管的瞳孔里。

“去把兵工厂通风系统的冷却泵给我全拆了。去把红河港所有民用船只上的抽水马达全抠下来。少一台,我毙了你。”

后勤主管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向调度室,扯着嗓子疯狂集结运输车队。

李建国踩着一地泥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手里卷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防空阵列结构图。

这位重工部的铁汉此刻满眼都是血丝。

他直接将图纸铺在旁边的一个空弹药箱上,用那双在液氮里冻伤的烂手死死按住图纸边缘。

“旅座,管子和水泵到位了。但这套方案简直是在阎王爷的鼻尖上跳舞!”

李建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极其用力地戳在图纸上的那个平射扇面坐标上。

“把超导矩阵平放,微波直射地面产生的地效反射,会在开机的千分之一秒内把咱们自己人活活烤熟。这是死结。”

李建国猛地转头,指着后方铁轨上停着的一辆废弃的重型火车平车底盘。

“咱们把几十吨重的战舰装甲切下来,焊在那个火车底盘的前面,做成一面绝对的物理挡火墙。这能挡住正面的反噬。”

他一把抓起图纸,眼底爆出一团极其疯狂的重工血性。

“但地面的热量散射挡不住!所以咱们必须在矩阵发射口的下方,密密麻麻地铺设几百条水管!”

李建国的声音在暴雨中轰然炸响。

“把化肥厂和船上拆下来的水泵全部并联!管子直接插进红河里!矩阵开机的绝对瞬间,所有的水泵全功率抽水!”

“用红河水,在发射口前方硬生生打出一面厚达两米、高十几米的人造水幕!”

这就是李建国拿出的破局方案。

极其粗暴。

极其野蛮。

水能吸收微波。

当那股足以融化坦克的恐怖高频微波扫过水幕时,几千度的高温会在瞬间把这面两米厚的水墙彻底煮沸,化作漫天的高温蒸汽幕。

这面被瞬间蒸发的水墙,就是黑风谷步兵最完美的防辐射护盾。

它能把那些致命的地效反射微波,一口气全部吃到水肚子里去!

林亿盯着那张草图。

他没有去质疑这套方案的容错率。

在几十辆大国坦克压境的死局里,能听见响的土办法就是唯一的真理。

“动工。”林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整个红河港瞬间变成了一座疯狂的工业修罗场。

那台长达二十多米的废弃火车平车底盘,被十几辆重型卡车用钢缆死命拖拽着,极其生硬地拽到了码头的组装区。

几百名工程兵根本不顾天上倾盆的暴雨。

他们扛着极其沉重的无缝钢管,像一群工蚁般涌上火车底盘。

电焊的蓝色火花在黑夜中疯狂闪烁。

无数根粗大的水管被极其密集地焊死在火车底盘的边缘。

管口齐刷刷地朝上,连接着下方那十几台造型各异、满是油污的大功率水泵。

“呲啦!”

一名年轻的电焊工在固定水管时脚下一滑。

滚烫的焊条直接擦过他的大腿,皮肉瞬间被烫得焦黑翻卷,爆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啊!”年轻技工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摔在铁甲板上。

“别停!把他拖下去!换人顶上!”

李建国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踹开掉在地上的焊枪,自己一把抓起来继续对着钢管死命焊接。

没有任何人退缩。

这帮泥腿子太清楚了,这台拼凑出来的钢铁怪物如果不连夜完工,明天天亮,黑风谷的地表就会被大国的履带一寸一寸地碾成平地。

“轰隆——!”

法国战舰残骸那边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陈俊手里的等离子切割枪终于烧断了最后一点承重连接点。

那块长达十米、厚达三十公分的特种钢装甲板,彻底脱离了舰体。

“起吊!给老子拉过去!”

陈俊扔掉切割枪,冲着码头上的四台重型龙门吊歇斯底里地嘶吼。

四部极其粗大的特种钢缆同时绷紧。

电动机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轰鸣。

重达几十吨的战舰装甲板被极其缓慢地吊离地面。

它在暴雨中微微晃动着,带着碾压一切的物理死重,极其平稳地移动到了火车平车底盘的正上方。

林亿站在风雨中,微微仰起头。

他看着那块巨大的黑色钢铁装甲,遮蔽了头顶的探照灯光。

“放。”林亿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四台龙门吊的操作员同时松开了液压制动锁。

“哐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重金属撞击声,在红河港的码头上轰然炸裂!

几十吨重的战舰装甲板,极其野蛮、极其精准地狠狠砸在火车平车底盘的最前端预留卡槽里。

巨大的物理动能让整列火车底盘剧烈地向下猛沉。

底下的特种钢避震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极限挤压声,铁轨在重压下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它稳稳地卡死了。

这块连406毫米舰炮都能硬扛几下的特种装甲,现在变成了一面巨大无比的移动钢铁巨盾。

紧接着。

那台被拆得七零八落、外壳满是焦黑痕迹的超导矩阵残骸,被工程兵们极其粗暴地用起重机吊上了火车底盘的后方。

几百根紫铜导线和冷却管线,被迅速接入底盘下方的水泵和柴油发电机组。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防空武器。

这完全是一头由火车底盘、战舰装甲、化肥厂水泵和矩阵残骸强行焊死在一起的、丑陋到了极点的工业缝合怪。

它粗糙、笨重、散发着刺鼻的防锈漆和机油味。

但它身上透出的那股极其纯粹的重工业暴力美学,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感到呼吸停滞。

林亿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极其用力地拍在前方那块冰冷的战舰装甲板上。

“挂车头。”

林亿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爆发出一种将一切大国装甲彻底烧成铁汁的绝对暴戾。

一台喷吐着极其浓烈黑色尾气的重型蒸汽机车,伴随着沉闷的金属咬合声,死死挂住了这节庞大的装甲平车。

“呜————————!!!”

一声极其刺耳、震碎雨夜的蒸汽汽笛声,在红河港上空轰然拉响。

粗大的蒸汽柱冲天而起。

这台移动的钢铁堡垒,碾压着临时铺设的铁轨,在几千名工人和士兵极其狂热的注视下。

极其缓慢、却又极其不可阻挡地。

朝着张大彪死守的前线阵地,轰鸣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