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米高空的云层上方,大国电子战军官的狂笑声还在通讯频道里肆无忌惮地回荡。
这架体型极其庞大的EA-6b电子战机,机腹下方的重型干扰吊舱正全功率运转。
肉眼看不见的强电磁微波犹如一场无形的暴风雪,顺着平流层极其野蛮地倾泻而下,死死罩住了整个黑风谷的群山。
“猎鹰攻击编队,这里是领航机。清道道工作已经完成。”
电子战军官极其惬意地靠在座椅上,嚼着口香糖,看着雷达反馈屏幕上那片被电磁暴风雪彻底淹没的远东坐标。
他按住喉部送话器,声音里透着西方精英军人最极致的傲慢。
“远东猴子们的雷达彻底瞎了。他们的防空网现在就是一堆冒烟的废铁。”
“降低高度。准备进入投弹航线。”
军官吹了个口哨,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招呼一场周末的狩猎。
“去欣赏那片即将变成火海的山沟吧。祝你们狩猎愉快。”
伴随着他的指令,紧跟在电子战机后方的四十多架重型攻击机,极其干脆地压低了机头。
大国飞行员们在公共频道里谈笑风生。
他们根本没有做任何战术规避机动,庞大的机群排着极其密集的阅兵阵型,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毫无顾忌地切入了黑风谷的内圈领空。
在他们看来,没有了雷达的指引,地面上那些老式高炮就是一堆烧火棍。
同一时间。
地下三百米,黑风谷核心指挥中心。
刺耳的高频电流杂音顺着扬声器轰然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主控雷达屏幕上,原本清晰的绿色扫描线彻底崩溃,变成了一片极其刺眼的、疯狂跳跃的白色雪花噪点。
指挥所里的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冻结。
“瞎了!全瞎了!”
雷达主官满头冷汗地扑在控制台上,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数据链。
但他所有的操作都被那股狂暴的外部干扰波死死堵在死胡同里。
赵文山推着金丝眼镜的手指剧烈地发抖。
他死死盯着那片雪花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旅座!是大国的全频段电磁压制!”
赵文山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他们的电子战机切断了我们所有的扫描波段!敌机群已经进入了投弹半径!我们现在连他们在哪个山头上空都看不见!”
张大彪光着膀子,一把拔出腰间的生铁大刀,眼珠子瞬间充血。
“看不见也得打!老子现在就上去,让防空营盲射!”张大彪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黑熊,转身就要往防爆大门冲。
林亿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战术沙盘前。
他没有拦张大彪。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块变成雪花的雷达屏幕。
林亿极其平稳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指尖的雪茄。
青灰色的烟雾在嘈杂的指挥所里缓缓升腾。
“慌什么。”
林亿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将一切大国科技看穿的绝对理智。
“让子弹飞半秒。”
就在林亿话音落下的那个绝对瞬间。
“呲啦——!!!”
主控雷达屏幕上,那片疯狂跳跃的白色雪花噪点,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紧接着。
就像是被人用一只极其粗暴的大手狠狠抹去了一样。
雪花噪点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消散!
幽绿色的雷达扫描线极其生硬地重新切入了屏幕。
“滴——!”
一声极其清脆、毫无杂音的电子锁定音,在压抑到极点的指挥所里轰然响起。
屏幕正中央。
四十多个代表着大国重型攻击机的刺眼红点,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稳定地,极其嚣张地跳动在防空网格的绝对核心区域!
雷达主官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砸在键盘上。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命揉了两下。
“亮了!旅座!雷达没瞎!”
雷达主官歇斯底里地狂吼出声。
“不但没瞎!抗干扰阈值还在疯狂往上顶!所有的红点全套进十字准星了!”
指挥所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野蛮地一把推开。
重工部部长李建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全是被黑烟熏出的污垢。
他左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烧得通红、刚刚从阵列上拔下来的废旧电子管。
李建国那双在液氮里冻伤的烂手里,此刻透着一股把大国科技神坛彻底砸烂的极致狂热。
“旅座!抗住了!”
李建国冲到战术桌前,将那个滚烫的电子管极其粗暴地拍在木板上。
“洋鬼子的电子战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李建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咧开干裂的嘴唇,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狂笑。
“他们那点娇贵的电磁微波,是专门用来烧那些精密集成电路和晶体管的!”
李建国一指主峰阵地的方向,眼底布满了嗜血的重工血性。
“但咱们山上插着的,是十万个五十年代的老式电子管!”
“这玩意儿里面烧的是钨丝!靠的是阴极物理加热!它又大又笨,内阻大得惊人!”
李建国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
“大国的干扰波打在咱们的阵列上,就像是拿绣花针去捅生铁坨子!根本烧不穿我们这十万个粗糙的大灯泡!”
“他们越干扰!咱们的电子管共振回波就越清晰!”
这才是林亿真正的底牌。
大国的智库算尽了微米级的公差,算尽了超导材料的熔点。
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在冷战最前沿的防空阵地上,黑风谷用一堆物理结构最原始、最笨重的工业垃圾,硬生生砸穿了现代电子战的降维压制!
赵文山推着眼镜,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死死锁定的红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终于明白了旅座为什么敢放那些飞机进来。
这根本不是防空漏洞,这是物理学上的天然免疫!
林亿站在沙盘前,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冷血的嘲弄。
他冷笑了一声,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掸了掸烟灰。
“落后。”
林亿看着那根烧红的电子管,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残忍。
“有时候,也是一种无解的优势。”
……
同一时间。
红河防线上空。
大国攻击机群已经将飞行高度压到了极其危险的四千米。
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玻璃,甚至能看清下方那些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黑风谷主峰上密密麻麻的天线铁管。
“猎鹰各机注意。准备打开弹舱。”
大国编队指挥官在频道里极其轻松地下达指令。
“保持航向。让下面那群远东猴子尝尝凝固汽油弹的滋味。”
然而。
他的指令还没说完。
“滴滴滴滴滴————————!!!”
整个机群里,四十多架重型攻击机的座舱内。
原本安静的雷达告警接收器(RwR),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极其凄厉、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死亡警报声!
红色的警报灯在每一个座舱里疯狂闪烁。
编队指挥官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僵死。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战术仪表盘。
中控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被雷达余波扫过的轻微提示。
整个屏幕被一片极其狂暴、极其刺眼的红色高亮信号彻底塞满!
“警报!被多目标火控雷达锁定!”
“警报!被地面防空阵列死死咬住!”
机载电脑的合成音在几十个座舱里同时凄厉地回荡。
这绝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这是极其精准、带着明确杀意的实锤锁定!
黑风谷地面上的几十个高炮阵地和防空导弹阵地,已经把他们这四十多架飞机,一架不落地全部分配好了火力诸元!
“这不可能!”
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冲着前方高空的那架电子战机疯狂咆哮。
“领航机!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实施电磁压制!”
“我们的机群被下面那些该死的猴子全面锁定了!他们连我们的挂弹死角都标得清清楚楚!”
云层上方。
那架庞大的EA-6b电子战机里。
电子战军官看着面前全功率运转的干扰吊舱仪表盘,那张向来挂着高傲的白人脸庞惨白如纸。
他双手死死抠着控制台,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压制没有停止……干扰吊舱已经推到极限了!”
军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但下面那个阵列根本不吃我们的波段!他们的信号源不仅没断,反而顺着我们的干扰波反向爬升了上来!”
“长官!我们的电子战……失效了!”
三百海里外。
太平洋深处。
第七航母战斗群旗舰,“大洋号”作战指挥室。
舰队司令威廉姆斯正端着那杯热咖啡,等着前线传来火海洗地的捷报。
通讯台上的扩音器里,毫无保留地传出了前线飞行员那因为被全面锁定而彻底崩溃的惨叫声和求救声。
威廉姆斯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
“啪。”
滚烫的黑咖啡从极其昂贵的骨瓷杯里泼洒出来,直接溅在他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上。
但他根本没有去管身上的污渍。
威廉姆斯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被红河防线火控网牢牢套住的己方战机信号。
这位经历了二战血火洗礼的大国将领,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失效了……”
威廉姆斯咬碎了后槽牙,脸上的肌肉极其剧烈地抽搐着。
“用电子管抗住了现代电磁干扰……林亿那个疯子……他到底懂不懂科学!”
大国的傲慢,大国引以为傲的科技神坛。
在这一刻,被黑风谷那十万个破铜烂铁,极其野蛮地砸得粉碎。
那些失去雷达掩护、还在四千米低空保持密集编队的大国攻击机群,现在就是一群送上门的活靶子。
红河防线,一号露天阵地。
张大彪光着膀子,大半截身子泡在齐膝深的泥水里。
他双手死死压着那挺双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的握把。
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因为被锁定而开始慌乱摇晃的银灰色机腹。
“旅座!”
张大彪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那些已经完全进入最佳射程的敌机,喉咙里爆发出撕裂声带的狂吼。
“洋鬼子进锅了!”
“火控已经锁死了!”
地下指挥中心。
林亿静静地站在战术沙盘前。
他听着步话机里张大彪那压抑到极致的请战声。
听着监听电台里大国飞行员绝望的惊呼。
林亿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
他将指尖那根燃烧过半的雪茄,极其用力地按灭在黄铜烟灰缸的底部。
“呲啦。”
火星彻底熄灭。
林亿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爆发出一种将一切来犯之敌彻底绞碎的绝对暴戾。
他一把抓起全频段送话器。
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留任何活口的极致残忍。
“大彪。”
林亿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后的死刑判决。
“放他们到头顶。”
“给我用炮弹,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