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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 第40章 湄公河畔的鬼影,用洋人的血给机器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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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湄公河畔的鬼影,用洋人的血给机器上油

河内,总督府附近的“法兰西荣耀”俱乐部。

路易·博尔热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那封来自孟蓬的电报,肥硕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电报纸被揉皱了,又被他展平。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贪婪的脸上,却又让他无法发作。

“误会……好一个误会。”

路易端起面前的白兰地,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班老兵站被洗劫一空,连埋在地下的电缆都被刨了出来,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可林亿给出的“赔偿”方案,却又是那么诱人。

五成的钨砂价格。

这意味着他转手卖给美国人或者国内的军火商,利润能翻三倍。

这笔钱,足够他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买下一栋带花园的豪宅,再养三个年轻的情妇。

“该死的东方魔鬼……”

路易低声咒骂着,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恐惧逐渐被贪婪吞噬。

他拿起钢笔,在电报纸的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班老事件系越盟游击队所为,已责令当地守备队加强戒备。另,关于老挝南乌江流域的‘博罗芬’铜矿,目前由第三殖民步兵团的一个连队驻守,矿主是马赛帮的代理人,与总督府关系不睦。”

写完,他把纸条塞进信封,递给一直候在阴影里的心腹。

“送去老街。告诉林,铜矿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必须保证,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能牵扯到我头上。”

路易靠回沙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只能祈祷这艘船开得够快,能在他被送上断头台之前,载着他抵达金钱的彼岸。

……

孟蓬,黑风谷兵工厂。

震耳欲聋的冲压声稍微停歇了片刻,那是机器在进行必要的冷却。

林亿站在堆满新造子弹的仓库里,手里抓着一把还带着机油味的7.7毫米步枪弹。

虽然弹壳表面有些许划痕,底火的压装也不如原厂那么完美,但这是真正属于林家军的“血液”。

“旅座,路易的回信到了。”

苏婉仪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仓库,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即使是在这种满是油污的地方,她依然保持着一种精致的干练。

林亿接过信封,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马赛帮的代理人?第三步兵团?”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料桶。

“路易这胖子,借刀杀人的把戏玩得挺溜。他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在殖民地内部的政敌。”

“那……我们去吗?”苏婉仪有些担忧,“老挝那边地形复杂,又是跨境作战,如果陷入泥潭……”

“去。为什么不去?”

林亿抓起一把子弹,让它们顺着指缝滑落,发出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这机器就像是一头饿兽,吃了一顿铜,胃口只会更大。班老那点电线,只够它塞牙缝。”

“南乌江的那个铜矿,年产铜精矿三千吨。拿下了它,我们的子弹生产线就能全功率运转,甚至还能多开两条炮弹生产线。”

林亿转过身,目光穿过仓库的大门,看向外面正在整队的突击连。

“阿南。”

“在。”

少年从一堆弹药箱后无声地走出。

他换上了一身特制的迷彩服,那是用缴获的法军雨布改的,脸上涂满了黑绿相间的油彩,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悸。

“这次不用大部队。”

林亿走到阿南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把崭新的m1911手枪,那是史密斯送给他的私人礼物。

“带上你的狼群,还有陈俊改装的那批消音器。”

“我要你像鬼一样飘过国境线,飘到南乌江。”

“我不光要铜,我还要那个矿场里的采矿设备,以及……”

林亿的声音压低,透着股血腥气。

“那个马赛帮代理人的脑袋。”

“路易既然想借刀,那我就把这把刀磨得快一点,让他看看,这把刀不仅能杀人,还能分肉。”

阿南接过枪,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弹膛。

“明白。要活口吗?”

“只要技工。其他的,不管是法国人还是越南监工,只要手里有枪的,全杀了。”

林亿拍了拍阿南的肩膀。

“记住,这次行动代号‘鬼火’。”

“去吧,把那边的天,给我烧红了。”

……

老挝边境,南乌江畔。

这里的丛林比越南那边更加原始,更加狂野。

巨大的板根植物像墙一样阻挡着视线,空气湿热得让人窒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蒸汽。

一支三十人的小队,正像幽灵一样在林间穿梭。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踩着野兽踩出来的兽道,悄无声息地向南推进。

阿南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砍刀轻轻一挥,斩断了挡路的藤蔓。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风中传来的异响。

除了虫鸣和鸟叫,还有一种极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矿镐敲击岩石的声音。

“到了。”

阿南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狼群队员迅速散开,隐入两侧的灌木丛中。

透过望远镜,阿南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博罗芬”铜矿。

这是一个典型的露天矿场,巨大的矿坑像是一个伤疤,裸露在绿色的丛林中。

几百名衣衫褴褛的老挝苦力,正在法军监工的皮鞭下,艰难地背运着矿石。

矿场四周修筑了四个木质的了望塔,上面架着哈奇开斯重机枪。

营房门口,停着两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几个法国士兵正光着膀子,坐在树荫下喝啤酒,枪随手扔在地上。

松懈。

傲慢。

这是所有殖民地军队的通病。

他们以为这里是他们的后花园,根本想不到会有来自北方的狼群,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咽喉。

阿南放下望远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筒,那是陈俊用无缝钢管和钢丝棉自制的消音器。

他把消音器旋在卡宾枪的枪口上。

“一组,左边塔楼。二组,右边。三组,摸进营房。”

阿南用手语下达着指令。

“天黑动手。”

“这第一枪,我要让这帮法国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夜幕降临。

丛林里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铜矿。

只有几盏探照灯在矿场上扫来扫去,留下大片的阴影死角。

阿南像一只壁虎,贴着地面滑行到了左侧了望塔的下方。

上面的哨兵正在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开香槟的声音被捂在了被子里。

哨兵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瘫倒在机枪旁。

与此同时,右侧的塔楼上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狼群的獠牙,已经刺入了猎物的脖颈。

阿南翻身跃上塔楼,调转了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下方的营房。

他没有立刻开火。

他在等。

等三组的人摸进那个正在开派对的军官宿舍。

几秒钟后。

营房里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枪响,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汤姆逊冲锋枪特有的“哒哒”声。

紧接着,是一阵惊恐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敌袭——!”

终于有人喊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

“打!”

阿南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

“咚咚咚咚咚——!”

哈奇开斯重机枪咆哮起来,粗大的子弹像火鞭一样抽打在那些试图冲出营房的法军士兵身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殖民者,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林家军的第一批自造子弹,在这里完成了它们的成人礼。

虽然弹道有些飘,虽然火药燃烧不充分导致枪口烟雾有点大。

但这并不妨碍它们撕碎人体,并不妨碍它们夺走生命。

十分钟后。

枪声停息。

整个矿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阿南踩着满地的尸体,走进了那个最为豪华的矿主办公室。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法国胖子正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袋金条。

那是马赛帮的代理人。

阿南走过去,一脚踢开桌子。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有……”

代理人的话还没说完。

阿南手里的m1911响了。

“砰!”

子弹击穿了代理人的胸口。

阿南弯腰,捡起那袋沾了血的金条,掂了掂分量。

“旅座说了,只要铜,不要废话。”

他转过身,看着外面已经被控制住的矿场,和那些惊恐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眼神的老挝苦力。

“发信号。”

阿南对着天空打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

“告诉旅座,铜有了。”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现在都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