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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 第8章 丛林新秩序!要么当狼,要么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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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丛林新秩序!要么当狼,要么当狗!

夜幕像一口巨大的黑锅,严丝合缝地扣在了红河橡胶园的头顶。

发电机的轰鸣声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曳,将那些斑驳的树影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是牛肉罐头的油脂香气,混合着法式红酒的酸涩,还有尚未散尽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吸溜——”

张大彪蹲在洋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个开了盖的铁皮罐头。

他甚至舍不得用勺子,直接伸出舌头,将罐底那点凝固的白色牛油舔得干干净净。

“真他娘的香。”

他打了个饱嗝,脸上泛着一层油光,那是久违的满足感。

在他身后,三千多名士兵正如狼似虎地进食。

没有餐桌,没有礼仪。

有的蹲在墙角,有的坐在弹药箱上,有的干脆趴在草地上。

他们大口咀嚼着原本属于法国人的军粮,腮帮子鼓得老高,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咕咚声。

这是他们这半个月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也是第一顿像人的饭。

林亿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从皮埃尔尸体上摸来的雪茄。

他没点火,只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那股醇厚的烟草味。

楼下的喧嚣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

相反,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旅座。”

赵文山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虚浮。

那是激战后的脱力,也是兴奋过度的后遗症。

“清点清楚了?”

林亿转过身,将雪茄别在耳朵上,目光扫过赵文山那张沾满油污的脸。

“清楚了。”

赵文山推了推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除了之前汇报的粮食和药品,我们在地下室的夹层里,还发现了两台备用的柴油发电机,以及五桶柴油。”

“另外,还有一箱金条,大概五十根,应该是那个皮埃尔贪污的公款。”

“最关键的是……”

赵文山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我们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了一台完好的大功率电台,还有全套的法军密码本。”

林亿的眼睛微微眯起。

电台。

密码本。

在这片信息闭塞的丛林里,这就意味着耳朵和眼睛。

意味着他可以偷听法国人的调动,甚至在关键时刻,给这群傲慢的殖民者下个套。

“把电台控制起来,除了你和我,谁也不许碰。”

林亿的声音冷硬如铁。

“还有,让苏婉仪把那些药品分类入库,每一颗奎宁丸都要登记造册。”

“谁敢偷拿一颗去换烟抽,老子剁了他的手。”

“是!”

赵文山挺直了腰杆,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林亿叫住。

“那些俘虏和苦力呢?”

“都在后院操场关着。”

赵文山迟疑了一下,“一共三百多人。其中一百二十个是橡胶园的苦力,剩下的是投降的伪军。”

“那些伪军……有点麻烦。”

“怎么麻烦?”

“他们怕被清算,情绪很不稳。而且……”赵文山皱了皱眉,“有些弟兄杀红了眼,想把他们全突突了,给死去的战友报仇。”

林亿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那些正在擦拭枪支的士兵。

杀俘?

那是流寇的做法。

他要在这里建国,要在这里扎根,光靠这三千个光棍汉是不够的。

他需要劳动力。

需要炮灰。

更需要一群熟悉本地环境的向导。

“集合。”

林亿吐出两个字,转身向楼下走去。

靴子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战鼓。

……

后院操场。

几盏探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三百多号人挤在一起,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

左边是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苦力,他们大多是本地的越南人,眼神麻木,带着深深的恐惧。

右边是那群投降的伪军,身上的黄皮军装已经被扒掉了,只穿着裤衩,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周围架着四挺哈奇开斯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人群。

只要林亿一声令下,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林亿走到人群前方的一个木箱上站定。

他没有拿扩音器。

但他身上那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阿南。”

林亿招了招手。

那个刚刚手刃了仇人的少年,此刻正抱着那把带血的匕首,蹲在林亿脚边。

听到召唤,他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窜了上来,站在林亿身边。

他身上穿着那套不合身的国军军装,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只有一种狂热的崇拜。

“告诉他们。”

林亿指着台下那些面如土色的人。

“我叫林亿。”

“从今天起,这块地盘,姓林。”

阿南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地用越语翻译了一遍。

人群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又被机枪拉动枪栓的声音压了下去。

林亿目光如刀,扫过那群伪军。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怕我杀了你们?怕我把你们活埋了?”

林亿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勃朗宁,在手里把玩着。

“说实话,杀你们,浪费子弹。”

“埋你们,还得费力气挖坑。”

几个胆小的伪军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但是!”

林亿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老子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他指着那群苦力。

“你们以前是被法国人当牲口使唤的。”

“每天干十八个小时,吃的是猪食,睡的是猪圈。”

“想换个活法吗?”

苦力们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怀疑。

这年头,当兵的都一样黑,谁信谁傻。

林亿没废话。

他一挥手。

几个炊事班的战士抬着两个大铁桶走了上来。

桶盖一掀。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操场上炸开。

那是用法国人的牛肉罐头和大米熬成的肉粥,上面还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咕咚。”

几百个喉结同时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于这些常年饥饿的人来说,这味道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想吃的,站左边。”

林亿指了指左侧的空地。

“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

“以后给我修工事、搬弹药、带路。”

“我给你们发军装,给你们发饷,只要我不死,就有你们一口饭吃!”

哗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那一百多个苦力像疯了一样冲向左边。

甚至连那群伪军也蠢蠢欲动。

“慢着。”

林亿的枪口突然抬起,指向那群伪军。

“你们,不一样。”

伪军们僵住了,一个个面露绝望。

“你们给法国人当过狗,咬过自家人。”

林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想吃饭?可以。”

“得先学会怎么当狼。”

他指了指那几十个被单独拎出来的、平时在种植园里作威作福的伪军头目。

这些人是皮埃尔的走狗,手上都沾着人命。

“每人领一把刺刀。”

林亿看着剩下的普通伪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把那些平日里欺负过你们、克扣过你们军饷的头目,捅了。”

“谁捅了,谁就能去喝粥。”

“谁不敢动手……”

林亿拉动了枪栓。

“那就陪他们一起上路。”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伪军们看着那些昔日的长官,手里的刺刀在颤抖。

这是投名状。

也是断绝后路的死契。

“啊——!”

终于,一个年轻的伪军崩溃了大吼一声,闭着眼睛冲了上去,一刀扎进了一个平时对他非打即骂的小队长的肚子。

鲜血喷涌。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伪军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惨叫声、咒骂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混成一片。

林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不需要这群人有多忠诚。

他只需要把他们变成共犯。

只要手上沾了血,他们就再也回不去法国人那边了。

只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十分钟后。

操场上多了几十具尸体。

剩下的八十多个伪军,浑身是血,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唯唯诺诺的奴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凶狠。

“很好。”

林亿收起枪,指了指那两桶肉粥。

“去吃吧。”

“吃饱了,明天把这儿给我围起来。”

“我要把这橡胶园,变成铁桶。”

……

凌晨两点。

喧嚣散去。

林亿回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原本属于皮埃尔的奢华房间,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

墙上挂着那张巨大的法属印度支那地图。

苏婉仪正跪在地上,用湿抹布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和长裤,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显得利落了不少。

看到林亿进来,她直起腰,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旅座,热水烧好了,您要不要洗个澡?”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在这个乱世,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没有枪,没有力气。

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林亿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热流顺着食道滚进胃里,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不急。”

林亿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红河平原的位置画了个圈。

“苏秘书。”

“在。”

“你说,我们要是赖在这儿不走了,法国人会怎么样?”

苏婉仪愣了一下,没想到林亿会问她这种问题。

她想了想,斟酌着词句。

“法国人……肯定会报复。”

“这里是他们的摇钱树,而且我们杀了他们的人,抢了他们的枪。”

“如果不把我们灭了,他们在这一片的统治就全完了。”

“说得对。”

林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脑子。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而且会带着大炮,甚至飞机。”

林亿的手指顺着红河一路向北,停在了一个叫“老街”的地方。

“我们现在的实力,硬碰硬,是找死。”

“那……那怎么办?”

苏婉仪的脸色白了一下。

刚吃了一顿饱饭,难道又要逃亡吗?

“逃?”

林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

“往哪逃?”

“北边是回不去的故土,南边是大海。”

“我们没退路了。”

他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我要用这红河橡胶园,给法国人放一波血。”

“让他们知道,这丛林里的规矩,变了。”

林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那是他刚刚写好的整编计划。

“明天一早,发通告。”

“我们要扩军。”

“把那些苦力编成工兵营,把那些见过血的伪军编成独立连。”

“还有。”

林亿看向苏婉仪,目光灼灼。

“我要你组建一个后勤处。”

“管钱,管粮,管药。”

“这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以后全归你管。”

苏婉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上。

“旅座……我……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

林亿走过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有些粗糙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在这个鬼地方,没人天生会当家。”

“我也不会。”

“但只要不想死,就得逼着自己会。”

他松开手,大步走向浴室。

“给我放水。”

“洗干净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苏婉仪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恐惧?

兴奋?

或许都有。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花瓶秘书。

她是这支丛林孤军的大管家。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丛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

但这支刚刚饱餐一顿的军队,已经在梦中磨亮了獠牙。

狼群,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