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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开局杀土豪,我成了红色财神爷 > 第154章 几百个油桶,拼出一条生命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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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几百个油桶,拼出一条生命通道

铁锤砸下,最后半寸圆钉没入门板。

陆明渊扔掉羊角锤,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过江!”

咆哮的乌江水撞在汽油桶上,溅起大片白沫。

几百个黄绿相间的废弃油桶,两两一组用粗铁丝死死捆扎,上面铺着临时拆来的门板。

这条长蛇在江面上下起伏,硬生生把湍急的天险连成了一线。

楚云锋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这座嘎吱作响的简易桥。

他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半截烟灰砸在了鞋面上也没察觉。

“明渊,这玩意儿……能过大炮?”

楚云锋指着江心那个随着波浪剧烈晃动的油桶,声音都在打飘。

“咱们的克虏伯车床底座就有两吨重,要是掉进江里,咱们兵工厂的家底可就全绝了!”

陆明渊掏出风衣口袋里的纯铜怀表,“啪”地一声按开表盖。

秒针滴答作响。

“初中物理,阿基米德浮力定律。”

他头也不抬,指着翻滚的江水。

“一个标准的200升汽油桶,完全浸没能提供两百公斤的浮力。”

“这座桥用了一千两百个桶,理论极限承重两百四十吨。”

陆明渊抬起眼皮,眼神冰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计算器。

“别说你那几台拆成零件的老旧车床,就算开个装甲连过来,也沉不下去。”

周围的警卫连战士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懂什么阿基米德,什么浮力定律。

他们只知道,这江面深得能吞人,而这位陆科长用一堆别人不要的破烂,硬生生变出了一条逃生的路。

雷啸天牵着一头骡子走了过来。

骡背上驮着沉重的机床底座,压得畜生直喘粗气。

“我先上!要死我先喂鱼!”

雷啸天咬牙切齿地踏上门板。

木板下沉了寸许。

随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稳稳托住了人畜。

雷啸天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桥面虽然随波起伏,却死死扛住了重量。

“首长!能走!稳当得很!”

他在江心挥手大吼,嗓门盖过了水流的轰鸣。

楚云锋眼眶红了。

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长龙般的队伍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后勤团优先!把咱的兵工厂全带过去!快!”

十万大军化整为零。

辎重、伤员、主力。

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钢铁洪流,踩着油桶拼凑的生命线,急速向北岸涌动。

钱布袋抱着装满美元现汇的小皮箱,踩在门板上双腿直打闪。

他死死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账本上的进出项数字,试图给自己壮胆。

赵刚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到对岸。

“钱管家,睁眼!你这皮箱要是掉下去,陆科长能剥了咱们的皮!”

钱布袋一屁股瘫坐在北岸的泥地里,死死抱住皮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对岸的山头上。

几发流弹打在石头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敌人的先头营已经冲出树林。

黄皮子兵端着中正式步枪,嗷嗷叫着往下冲。

“陆科长!你先撤!”

赵刚端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趴在掩体后面急吼,枪机拉得哗啦作响。

陆明渊慢条斯理地合上怀表。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岸密密麻麻的追兵。

“赵刚,桥头那个红色的油桶,装了什么?”

“报告!按你的吩咐,那里面没装空气,塞了半桶烈性炸药,外加一包碎铁钉!”

陆明渊点点头。

“起爆吧。”

他转过身,将怀表塞进口袋,向着北边迈开步子。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峡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国军士兵,连同那段浮桥,直接被巨大的气浪掀上了半空。

火光冲天,水柱掀起十几米高。

残存的几百个汽油桶失去铁丝的束缚,散落开来,顺着湍急的乌江水向下游滚滚冲去。

天堑再次横亘在两军之间。

乌江南岸。

国军先头团团长气得将手里的望远镜狠狠砸在石头上。

镜片碎了一地。

他指着江面上飘零的碎木板,手指头哆嗦个不停。

“谁他娘的能告诉我,共军怎么变出这么多汽油桶的?”

副官低着头,声音发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团座……好像是前阵子,花旗银行那个洋买办,给咱们防区倾销了一批劣质煤油……”

“这批废桶……就是咱们的人用两块大洋一个卖给废品站的……”

团长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泥坑里。

被人家用废品搭桥跑了不说,这废品还是他们自己倒卖出去的!

追击任务彻底泡汤,薛长官要是怪罪下来,他得掉脑袋。

……

几天后。

遵义城。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红军战士们三三两两地靠着墙根休整。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土,但眼睛里有光。

他们不仅活下来了,还把兵工厂的底子完整带出了薛岳的死亡封锁圈。

城内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钱布袋把算盘拨得劈啪作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陆科长,您真神了!”

他捧着账本,手指头在纸面上划过,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一路强行军,咱们的印钞机、车床、两百两黄金底仓,还有那七万美金,一样没丢!”

“不仅没丢,您沿途还用白糖换大烟土,再拿烟土去套现,硬生生把三股国军民团的军需给掏空了!”

陆明渊坐在一把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袁大头。

银洋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现代供应链管理里,这叫物流损耗控制与资产重组。”

他将银元拍在桌面上。

“有钱,有工业母机,到了安全地带,咱们就能造出碾压薛伯陵的大炮。”

钱布袋听不懂“供应链”,但他懂钱。

他看向陆明渊的眼神,跟看财神爷塑像没两样,就差烧几炷香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云锋掀开门帘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密电。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明渊,戴笠那边有动作了。”

楚云锋把电报拍在桌上。

“上海滩传来的消息。苏青禾通过青帮水路送来的那批磺胺和盘尼西林原材料,在汉口被军统扣了。”

陆明渊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茶水溅在桌面上,他也没去擦。

“戴笠这是反应过来了。”

陆明渊放下茶杯。

“斩龙计划派出的杀手没能要我的命,他开始对我的资金链和供应链下手了。”

楚云锋搓了搓手上的老茧,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仅如此,潜伏在我们队伍里的那个王牌杀手,至今还没露出狐狸尾巴。”

“敌人在暗处,防不胜防啊。”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遵义城的屋顶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

“杀手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试图切断我们的造血功能。”

他摸出一支红蓝铅笔,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既然戴笠想玩经济封锁,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资本反噬。”

“你打算怎么做?”楚云锋停下脚步。

“汉口是通商口岸。那批货,我是以花旗银行离岸公司的名义走的。”

陆明渊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国府强扣美资企业的合法财产,这在国际贸易上会引起什么样的外交施压,戴笠那个只懂暗杀的特务头子,显然还没算明白账。”

楚云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是……要借洋人的手,抽国民政府的脸?”

陆明渊没有回答。

他拿出纯铜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打仗就是算账。用规则坑死他们,比用子弹划算得多。”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口令声。

雷啸天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

“报告陆科长!外围警戒部署完毕。连只苍蝇也飞不进遵义城。”

陆明渊点点头。

遵义。

这个西南小城,即将成为历史巨轮改变航向的地方。

这时,一名警卫员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他站定敬了个礼。

“陆科长!”

“首长让您马上过去开会!”

警卫员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那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二层小楼。

楚云锋神色一震。

他转头看向陆明渊,压低了声音。

“这次会议,事关红军的生死存亡,要确定下一步的战略大方向。”

陆明渊将红蓝铅笔塞进口袋。

他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将那块纯铜怀表贴身放好。

“走吧。”

他走向那座历史性的小楼。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清脆的声响。

“遵义会议,我作为列席代表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