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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 > 第321章 北疆急报惊动章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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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北疆急报惊动章台宫

“我要让扶苏独自巡六郡,沿途政务由他裁决,父皇不得提前替他收拾残局。”

沈知渔刚踏进章台宫,便将袖中的初案放上龙案。

嬴政翻开两页,目光停在不得干预四字上。

“朕若看见他走错,也得装作不知?”

“可以提醒一次,不能直接下诏。”

“若他放跑贪官呢?”

“让他自己抓回来。”

“若地方官欺他心软?”

“御史随行,证据会留档,他若看不出来,回来加审三个月旧案。”

嬴政把初案翻到末页。

“你昨夜没睡?”

“睡了。”

“几个时辰?”

沈知渔挪开视线。

“这个和巡郡没有关系。”

“回答。”

“不到一个时辰。”

嬴政将帛书卷起,丢到她怀里。

“回去补觉,巡郡之事午后再议,朕不会趁你睡着替扶苏批示。╭(-_-)╮”

“父皇先盖印。”

“昭昭。”

“盖完就走。”

殿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禁卫没有直接放人进来,只将一枚沾着泥浆的铜符送到门边。

值守内侍快步上前。

“陛下,九原六百里急报,送信斥候连换七马,求立刻面君。”

沈知渔转过身。

嬴政已经取出传见令牌。

“让他进来,再召蒙恬与李斯。”

不到半刻,北疆斥候被两名禁卫扶进殿中。

他的皮袄结着白霜,右腿缠了厚布,膝下仍有血迹渗出,跪下时身体偏向一侧。

“臣奉九原副将军令,送匈奴军情。”

“坐着回话。”

斥候抬头看了嬴政一眼,不敢动。

沈知渔让内侍搬来矮凳。

“腿上有箭伤,硬跪下去,伤口会再裂,父皇准你坐。”

“谢陛下,谢殿下。”

斥候坐稳后,从贴身皮囊里取出三块封蜡帛书。

“头曼单于集结各部骑兵,已至黄河上游,营帐沿河排了三十余里,探得兵马接近十万。”

嬴政展开第一份军报。

“十万从何而来?”

“阴山之战后,头曼带着残部退入漠北,两年间先吞楼烦旧部,又逼白羊诸部交出壮丁和战马,去年秋天还收服了西面的两支游骑。”

“他们何时开始南移?”

“上月初,最先发现的是牧民,随后边军斥候越过两处冬营,确认大批牛羊与老弱也在队伍里。”

沈知渔从帛图上找到黄河上游。

“带了老弱和牲畜?”

“是,能拉车的牛都套上了,车中多是毡帐与皮袋,另有不少空粮囊。”

殿门再次打开。

蒙恬披着尚未来得及更换的内阁官袍,进门便接过副图。

“他们在阴山北麓留了多少人?”

斥候认出他,腰背立刻挺直。

“回上卿,营地全空了,只剩烧坏的木架,连埋在冻土下的草料都挖走了。”

蒙恬的手沿迁徙路线向南推。

“河面结冰了吗?”

“北段已经能走马,南段只结了薄层,最多十日也会冻实。”

“沿途草场如何?”

“草根发黑,积雪到马腹,臣在漠北看见冻死的羊,尸体铺过两个山坳。”

李斯赶到时,正听见这一句。

他接过斥候带来的草场记录,脸色变得难看。

“十万骑兵加上随行人口,头曼是在搬家?”

“八九不离十。”

蒙恬将几处冬营圈在一起。

“去年草原雪下得早,今年又接着降,牲畜冻死大半,存粮撑不到春天,他们若留在漠北,只能等着饿死。”

嬴政看向河套诸郡。

“所以他要举族南压。”

“寻常劫掠只带轻骑,抢到粮便走,老弱不会跟来,这次头曼要的是过冬草场与城中粮仓。”

李斯打开关中粮册。

“九原现有守军七万,上郡四万,边仓存粮可供十一万兵马三个月,可匈奴若沿黄河分兵,防线会拉得太长。ヽ(⊙﹏⊙)ノ”

“他不会一开始便分兵。”

蒙恬把头曼大营的位置向东挪了两寸。

“十万骑兵由不同部族拼成,军令未必一致,头曼要先打一场胜仗,逼各部继续听他调动,他会选一座边城强攻。”

“哪一座?”

“九原,或者高阙塞。”

斥候在旁补了一句。

“匈奴游骑近几日一直探高阙塞外的水源,抓到的两名探子都不肯开口,其中一人腰上带着单于庭的骨符。”

蒙恬抬手叫来禁卫。

“带他去医署,箭伤重新清创,送信经过的驿站与换马数目全部补录,同行的人一并休整。”

斥候扶着凳子站起来。

“上卿,臣还能回九原。”

“你这条腿再骑三日,医官只能替你锯了。”

“臣不怕。”

“我怕少一个熟悉漠北的斥候,养好再走,军令。щ(`へ′щ)”

斥候这才领命退下。

嬴政让人抬来北疆沙盘。

“蒙恬,你要多少兵?”

“九原原有七万,臣请从关中增兵十三万,合计二十万迎战,另调预备兵驻上郡,保护粮道。”

“十万匈奴,需要二十万秦军?”

“头曼带的是骑兵,来去快,边军还要分守城塞,真正能随臣野战的不到十二万,兵少便只能守,等他绕过一处,百里内的村寨都保不住。”

李斯拨了几下算筹。

“二十万主力一日耗粮巨大,若战事拖到开春,河道解冻,车运要再增三成。”

“所以得在河面化开前结束。”

蒙恬看向沈知渔。

“军粮还能再压轻吗?”

“新一批炒米和豆粉已经试完,加入盐与干肉末,一名士卒带三斤,可以撑五日,热水冲开最好,来不及生火也能直接吃。”

“马料呢?”

“不能省,骑兵的马先倒了,人背再多粮也追不上匈奴。”

李斯揉了揉额角。

“你们夫妻一个要兵,一个要粮,最后都是来找内阁要钱,臣坐这个位置,早晚会被算盘埋了。┗(@ロ@)┛”

“国库有钱。”

“那是南方商税刚送来的,你盯上多久了?”

“三日。”

“臣昨日才拿到账册。”

“漕运官先给我送了副本。”

李斯转向嬴政。

“陛下,臣请查是谁越过内阁先送副本。”

“战后再查。”

“陛下果然偏心。ヘ(`Д′ヘ)”

北疆舆图很快铺满整张龙案。

沈知渔听着蒙恬逐处调整军营,思绪却停在头曼二字上。

这个时间比她记忆中更早。

大秦改了北疆策略,长城没有铺满荒野,互市带去了盐与粮,也让头曼比原本更清楚秦地有多少储备。

父皇变了,大秦变了,草原也在跟着变。

蒙恬察觉她许久没开口。

“还在想雪灾?”

“我在想头曼若败了会怎样。”

“漠北各部会散,他至少五年无力南下。”

“头曼本人呢?”

“逃回草原,或者死在乱军中。”

沈知渔将视线移向单于庭。

“他的儿子冒顿呢?”

蒙恬的手离开沙盘。

“冒顿如今是质子,头曼不喜欢他,各部也少有人公开支持。”

“正因如此,他才更危险。”

嬴政合上最后一封军报。

“讲清楚。”

“冒顿从月氏逃回后,已经在训练自己的骑兵,他让部众只听鸣镝,不听缘由,头曼赢了还能压住他,头曼若再败,单于庭会先乱。”

沈知渔拾起代表头曼的黑色木旗,将它放倒在沙盘边缘。

“冒顿极有可能弑父夺位,他比头曼危险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