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狄仁杰回到府中,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李元芳已经在饭厅里等着了,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酒。曾泰也在,正帮着丫鬟们摆放碗筷。

狄仁杰走了进来,笑道:“元芳,曾泰,让你们久等了。”

李元芳道:“大人,您太客气了。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曾泰道:“恩师,快请坐。学生已经让人把饭菜热好了。”

狄仁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道:“嗯,这菜做得不错。是哪个厨子做的?”

李元芳道:“大人,是新来的厨子。张环从街上找来的,说是手艺不错。”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回头赏他几两银子。”

李元芳道:“是。卑职回头就去办。”

三个人边吃边聊,说起了武承嗣的案子。曾泰道:“恩师,武承嗣已经被关进了死牢,他的党羽也都被抓了。这个案子,总算是了结了。学生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曾泰,案子虽然了结了,但本阁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曾泰道:“恩师,您还在想武承嗣说的那个计划?”

狄仁杰道:“是啊。本阁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他说的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他说那个人比他还厉害,会是谁呢?”

李元芳道:“大人,蝎子已经死了。武承嗣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蝎子?”

狄仁杰道:“不太像。蝎子虽然厉害,但只是一个杀手。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人。武承嗣说那个人比他还厉害,说明那个人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个跟他平起平坐,甚至比他还要高明的人。”

李元芳皱了皱眉,道:“比武承嗣还高明?那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狄仁杰道:“所以本阁才觉得不踏实。武承嗣这个人,心机深沉,做事滴水不漏。能让他说‘比我还厉害’的人,一定不简单。”

曾泰道:“恩师,会不会是武三思?他虽然被抓了,但说不定还有同党在外面。”

狄仁杰道:“武三思那个人,本阁了解。他虽然有野心,但能力一般。武承嗣不会说他比我还厉害。”

他顿了顿,又道:“算了,不想了。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先放一放。武承嗣已经关起来了,就算他还有什么计划,短时间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李元芳道:“大人说的是。卑职敬您一杯。”

狄仁杰端起酒杯,跟李元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曾泰也端起酒杯,道:“恩师,学生也敬您一杯。”

狄仁杰笑道:“好。喝。”

三个人喝了几杯酒,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李元芳道:“大人,您这次回京城,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您再回幽州?”

狄仁杰道:“陛下没说。她只说让本阁好好歇歇,过几天还有事要本阁办。”

曾泰道:“恩师,陛下说的‘有事要办’,会不会是又要查什么案子?”

狄仁杰道:“有可能。不过陛下没明说,本阁也不好问。等陛下的旨意吧。”

吃完饭,狄仁杰回到书房,看了一会儿书。李元芳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然后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刚起床,就有太监来传旨,说陛下让他进宫议事。

狄仁杰换了官服,带着李元芳,进了皇宫。武则天在紫宸殿里等着他,旁边站着张柬之和几个大臣。

狄仁杰跪了下来,道:“臣狄仁杰,参见陛下。”

武则天道:“怀英,起来吧。朕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狄仁杰站了起来,道:“陛下请讲。”

武则天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递给狄仁杰,道:“你看看这个。”

狄仁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并州刺史李昭德上的奏折。奏折上说,并州幽云县最近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都是当地的丝绸巨贾。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眉心有一点朱红,死状安详,像是在睡梦中死去的一样。当地官府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什么头绪。李昭德请求朝廷派一个得力的人去查办此案。

狄仁杰看完奏折,道:“陛下,这个案子听起来确实蹊跷。死者眉心有朱红,身上没有伤口,像是中毒而死的。”

武则天道:“怀英,朕想让你去并州走一趟。幽云县那个地方,是丝路重镇,来往的客商很多。如果这个案子查不清楚,会影响当地的商贸。朕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商贾不敢在幽云县做生意了。”

狄仁杰道:“臣遵旨。臣明天就动身去并州。”

武则天道:“不急。你刚从幽州回来,先歇两天再走。朕让李昭德在并州等你,你到了之后,让他协助你查案。”

狄仁杰道:“是。臣谢陛下。”

武则天又道:“怀英,这个案子你用心查。朕总觉得,这几起命案不简单。幽云县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去了之后,要多加小心。”

狄仁杰道:“陛下放心。臣会小心的。”

从皇宫出来,狄仁杰对李元芳道:“元芳,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咱们就动身去并州。”

李元芳道:“大人,并州那个地方,卑职听说过。那里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来往的胡商很多。案子发生在那里,恐怕牵扯到的人不少。”

狄仁杰道:“是啊。所以才要咱们去查。李昭德在奏折里说,当地官府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头绪。说明这个案子很复杂,不是一般的命案。”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有个想法。”

狄仁杰道:“说。”

李元芳道:“死者都是丝绸巨贾,会不会是有人想抢他们的生意?或者,是有人在针对丝绸商人?”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有道理。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到了幽云县,看看现场,问问情况,才能知道。”

李元芳道:“大人说的是。”

回到府里,狄仁杰把曾泰叫了过来,道:“曾泰,陛下让本阁去并州查一个案子。你跟我们一起去。”

曾泰道:“恩师,什么案子?”

狄仁杰把奏折上的内容说了一遍,曾泰听完,道:“眉心有朱红?死状安详?这个手法,学生从来没有听说过。”

狄仁杰道:“本阁也没有听说过。所以才要去查。”

曾泰道:“恩师,学生有个疑问。”

狄仁杰道:“说。”

曾泰道:“死者都是丝绸巨贾,凶手会不会是冲着他们的丝绸生意来的?并州那个地方,丝绸贸易很发达,竞争也很激烈。会不会是有人想用这种手段,把对手除掉?”

狄仁杰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排除别的可能。比如,凶手跟死者有仇,或者,凶手在传递某种信息。”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觉得,这个案子的关键,在死者眉心的那点朱红上。如果能查出那是什么东西,也许就能找到线索。”

狄仁杰道:“元芳说得对。那点朱红,应该是某种毒药。如果能查出是什么毒药,就能知道凶手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道:“曾泰,你去准备一下,把需要的文书和印信都带上。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

曾泰道:“是。学生这就去准备。”

第三天一早,狄仁杰带着李元芳、曾泰和八大军头,出了京城,往并州赶。一路上,他们走的都是官道,路况很好。狄仁杰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李元芳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他看了看狄仁杰,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狄仁杰道:“本阁在想,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丝绸巨贾,接连被杀,凶手的手法一模一样。这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而且,凶手做事很有条理,不是临时起意。”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也觉得,这个凶手不简单。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人,而且让死者死得那么安详,说明凶手对毒药很精通。”

狄仁杰道:“对。而且,凶手对死者的生活习惯也很了解。他知道什么时候下手,在什么地方下手,才不会被人发现。”

曾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道:“恩师,您说的对。这个凶手,一定跟死者很熟悉。不然,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得手。”

狄仁杰道:“所以,到了幽云县之后,咱们首先要查的,就是死者生前跟什么人有过接触。特别是那些跟死者关系密切的人。”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还有一个想法。”

狄仁杰道:“说。”

李元芳道:“死者都是丝绸巨贾,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或者,他们是不是都认识同一个人?”

狄仁杰道:“有可能。等到了幽云县,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们走了五天,到了第六天傍晚,终于到了并州地界。李昭德在城门口迎接他们。

李昭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他看见狄仁杰,赶紧迎了上来,道:“狄阁老,下官李昭德,恭候多时了。”

狄仁杰下了马车,道:“李大人,辛苦你了。”

李昭德道:“不辛苦,不辛苦。阁老一路辛苦,下官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住处,请阁老先歇息一晚,明天再去幽云县。”

狄仁杰道:“好。那就麻烦李大人了。”

李昭德道:“阁老客气了。请。”

他带着狄仁杰一行人,到了一处官邸。官邸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李昭德道:“阁老,这里是下官平时办公的地方。条件简陋,还请阁老将就一下。”

狄仁杰道:“李大人太客气了。本阁出门在外,不讲究这些。”

李昭德让人端来了饭菜,狄仁杰和李元芳、曾泰一起吃了饭。吃完饭,李昭德道:“阁老,下官跟您说说那个案子。”

狄仁杰道:“好。你说。”

李昭德道:“第一个死者,叫王富贵,是幽云县最大的丝绸商人。他是在自己家里死的。那天晚上,他跟家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回房睡了。第二天早上,丫鬟去叫他起床,发现他已经死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是眉心有一点朱红。”

狄仁杰道:“仵作怎么说?”

李昭德道:“仵作验了尸,说是中毒死的。但中的什么毒,仵作查不出来。下官又请了几个有名的大夫来看,也都查不出来。”

狄仁杰道:“第二个死者呢?”

李昭德道:“第二个死者,叫赵文远,也是丝绸商人。他是在客栈里死的。那天他去外地谈生意,住在客栈里。第二天早上,店小二去送水,发现他死在了床上。跟王富贵一样,身上没有伤口,眉心有一点朱红。”

狄仁杰道:“第三个死者呢?”

李昭德道:“第三个死者,叫钱万山,也是丝绸商人。他是在铺子里死的。那天他一个人在铺子里算账,第二天早上伙计来开门,发现他趴在桌子上,已经死了。眉心也是有一点朱红。”

狄仁杰道:“这三个死者,他们之间认识吗?”

李昭德道:“认识。他们都是丝绸商人,平时有生意上的往来。下官查过,他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喝茶、吃饭。”

狄仁杰道:“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

李昭德道:“下官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仇人。王富贵这个人,为人圆滑,很少得罪人。赵文远脾气有点暴躁,但也没什么大的仇家。钱万山是个老实人,更不可能得罪人。”

狄仁杰道:“那就奇怪了。三个没有仇家的人,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李昭德道:“下官也觉得奇怪。所以才会向陛下请旨,让阁老来查这个案子。”

狄仁杰想了想,道:“李大人,明天一早,本阁就去幽云县。你让人把卷宗和仵作的验尸报告准备好,本阁要看。”

李昭德道:“是。下官这就让人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带着李元芳、曾泰和八大军头,去了幽云县。幽云县在并州城北边,距离并州城大约六十里。他们走了半天,中午的时候就到了。

幽云县是个不大的县城,但因为地处丝绸之路的要道,来往的客商很多,县城里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商铺,卖丝绸的、卖茶叶的、卖瓷器的,应有尽有。还有不少胡商,穿着奇装异服,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狄仁杰看了看街上的景象,道:“这个地方,果然繁华。”

李元芳道:“大人,死者都是丝绸商人,他们的铺子应该也在街上。”

狄仁杰道:“先去县衙。见了县令再说。”

他们到了县衙,县令裴东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裴东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干净的官服,看起来很是精明能干。

裴东来看见狄仁杰,赶紧迎了上来,道:“下官裴东来,参见狄阁老。”

狄仁杰道:“裴大人,不必多礼。本阁奉陛下之命,来查办这个案子。你先把案子的卷宗和仵作的验尸报告拿来,本阁要看。”

裴东来道:“是。下官已经准备好了。请阁老到后堂说话。”

他带着狄仁杰一行人,进了县衙的后堂。后堂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摞卷宗。裴东来道:“阁老,这些就是案子的全部卷宗。还有仵作的验尸报告,也在里面。”

狄仁杰坐了下来,拿起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李元芳和曾泰站在旁边,等着他看完。

狄仁杰看完了卷宗,道:“裴大人,这个案子你查了多久了?”

裴东来道:“回阁老,下官查了一个多月了。从第一个死者王富贵被杀,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了。下官几乎把整个幽云县都翻遍了,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狄仁杰道:“你查了哪些人?”

裴东来道:“下官查了死者的家人、朋友、生意伙伴,还有他们的伙计、丫鬟、仆人。凡是跟死者有过接触的人,下官都查过了。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狄仁杰道:“死者死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

裴东来道:“没有。王富贵死的那天晚上,他的家人都睡了,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赵文远死在客栈里,那天晚上客栈里住着不少人,但也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钱万山死在铺子里,那条街晚上很安静,也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

狄仁杰皱了皱眉,道:“这就奇怪了。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被杀,但都没有人听到动静。这说明,凶手杀人很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元芳道:“大人,会不会是熟人作案?如果是陌生人,死者肯定会有所警觉。”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元芳说得对。凶手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只有这样,死者才不会防备。”

他想了想,道:“裴大人,这三个死者,他们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就是那种三个人都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的人?”

裴东来想了想,道:“有。他们三个人,都认识一个人。”

狄仁杰道:“谁?”

裴东来道:“锦绣坊的东家,柳如烟。”

狄仁杰道:“柳如烟?她是做什么的?”

裴东来道:“她是开绸缎铺的。锦绣坊是幽云县最大的绸缎铺,专门卖高档丝绸。王富贵、赵文远、钱万山三个人,都跟柳如烟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经常从柳如烟那里进货,也经常在一起喝茶、吃饭。”

狄仁杰道:“这个柳如烟,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东来道:“柳如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做事很干练。她在幽云县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人脉很广,跟县里的商贾都很熟。”

狄仁杰道:“你查过她吗?”

裴东来道:“查过。下官查过她的底细,她是幽云县本地人,父母早亡,十几岁的时候就开了锦绣坊。这些年来,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幽云县数一数二的丝绸商人。案发的时候,她都有不在场的证明。王富贵死的那天晚上,她在锦绣坊里跟几个客人吃饭,有人证明。赵文远死的那天晚上,她在家里,她的丫鬟可以证明。钱万山死的那天晚上,她在戏班里听戏,戏班的人可以证明。”

狄仁杰道:“不在场的证明?三个晚上,她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裴东来道:“是。下官都查过了,证明她不在场的人,都是可靠的人。”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裴大人,你把柳如烟的住址告诉本阁。本阁想去见见她。”

裴东来道:“是。柳如烟住在城东的柳宅,那是一座很大的宅子。阁老去了就能看到。”

狄仁杰道:“好。本阁明天去见她。今天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裴东来道:“下官带阁老去。”

狄仁杰道:“不用了。你把地址告诉本阁,本阁自己去就行。你留在县衙,把案子的卷宗再整理一遍,本阁晚上回来看。”

裴东来道:“是。下官遵命。”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曾泰和八大军头,出了县衙,先去了王富贵的家。王富贵的家在城西,是一座很大的宅子。宅子门口挂着白布,门口站着几个仆人,都穿着孝服。

李元芳上前敲了敲门,一个老仆人开了门,道:“几位找谁?”

李元芳道:“我们是朝廷派来查案的。这位是狄阁老,要进来看一看。”

老仆人赶紧让开了路,道:“狄阁老?请进,请进。”

狄仁杰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几个丫鬟和仆人正坐在廊下,低声说着话。王富贵的妻子李氏迎了出来,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李氏道:“民妇参见狄阁老。”

狄仁杰道:“不必多礼。本阁想看看王富贵的房间。”

李氏道:“请跟民妇来。”

她带着狄仁杰到了后院,推开了一间房的门。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李氏道:“阁老,这就是我丈夫的房间。他死之后,民妇一直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

狄仁杰走了进去,看了看四周。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他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的被褥,道:“王富贵死的时候,是躺在床上?”

李氏道:“是。那天早上丫鬟来叫他起床,发现他躺在床上,已经死了。身上盖着被子,睡得很安详。”

狄仁杰道:“他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氏道:“没有。他跟往常一样,吃了晚饭,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就回房睡了。那天晚上,民妇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狄仁杰道:“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

李氏道:“没有。我丈夫这个人,为人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人。他在生意场上,虽然也有对手,但都是正常的竞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本阁知道了。多谢夫人。”

他出了房间,又去了赵文远死的那家客栈。客栈在城中的大街上,是一家很大的客栈,名叫“云来客栈”。客栈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钱,人称钱老板。

钱老板看见狄仁杰,赶紧迎了上来,道:“狄阁老,您来了。小的给您请安。”

狄仁杰道:“不必多礼。本阁想看看赵文远死的那间房。”

钱老板道:“那间房,小的一直没敢动。从赵掌柜死了之后,那间房就一直空着。小的让人锁了起来,谁也不让进。”

他带着狄仁杰上了二楼,打开了一间房的门。房间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狄仁杰走了进去,看了看四周,道:“赵文远死的时候,是躺在床上?”

钱老板道:“是。那天早上,店小二来送水,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店小二觉得不对劲,就推门进去了。看见赵掌柜躺在床上,已经死了。身上盖着被子,睡得很安详。”

狄仁杰道:“那天晚上,客栈里住了多少人?”

钱老板道:“那天晚上,客栈里住了十几个人。都是来往的客商。下官问过他们,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狄仁杰道:“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钱老板道:“没有。那天晚上,客栈的大门是关着的。如果有人进来,店小二应该能看到。但店小二说,那天晚上没有人进出。”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本阁知道了。多谢钱老板。”

他出了客栈,又去了钱万山死的那个铺子。钱万山的铺子在城中的大街上,是一家很大的丝绸铺,名叫“万山丝绸庄”。铺子已经关门了,门口挂着白布,几个伙计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一个伙计看见狄仁杰,赶紧站了起来,道:“几位找谁?”

李元芳道:“我们是朝廷派来查案的。这位是狄阁老,要进来看一看。”

伙计赶紧让开了路,道:“狄阁老?请进,请进。”

狄仁杰走了进去,铺子里很宽敞,两边摆着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丝绸。铺子后面有一间小房间,是钱万山平时算账的地方。

伙计道:“阁老,这就是我们掌柜的死的地方。那天早上,小的来开门,看见掌柜的趴在桌子上,已经死了。桌子上还放着账本和算盘。”

狄仁杰走了进去,看了看四周。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桌子上放着一本账本和一个算盘,账本翻开着,上面写着一些数字。

狄仁杰拿起账本,翻了翻,道:“这本账本,你们动过吗?”

伙计道:“没有。从掌柜的死了之后,我们就没动过。县令大人来看过,说让我们不要动,等朝廷的人来查。”

狄仁杰点了点头,把账本放了回去,道:“你们掌柜的,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

伙计道:“没有。我们掌柜的是个老实人,从不跟人争吵。他在生意场上,虽然也有对手,但都是正常的竞争。”

狄仁杰道:“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多?”

伙计道:“掌柜的平时跟王富贵、赵文远两位掌柜来往比较多。他们经常在一起喝茶、吃饭。还有锦绣坊的柳东家,掌柜的也经常跟她来往。”

狄仁杰道:“柳如烟?她跟你们掌柜的关系很好吗?”

伙计道:“挺好的。柳东家经常来我们铺子里,跟我们掌柜的聊天。有时候,她还会请我们掌柜的去她的锦绣坊吃饭。”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本阁知道了。多谢。”

他出了铺子,站在大街上,看了看四周。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李元芳走了过来,道:“大人,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没有。三个案发现场,都很干净。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曾泰道:“恩师,学生觉得,这个凶手一定很专业。他能不留下任何痕迹,说明他对杀人很有经验。”

狄仁杰道:“对。这个凶手,不是一般人。他要么是个职业杀手,要么是个对毒药很精通的人。”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觉得,那点朱红是关键。如果能查出那是什么毒药,也许就能找到线索。”

狄仁杰道:“元芳说得对。明天咱们去见柳如烟,然后去查那点朱红到底是什么。”

他看了看天色,道:“天不早了,先回县衙吧。”

他们回到了县衙,裴东来已经把卷宗整理好了。狄仁杰坐下来,又看了一遍卷宗,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晚上,狄仁杰在县衙的后堂里吃饭。李元芳和曾泰坐在旁边。裴东来作陪。

裴东来道:“阁老,下官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狄仁杰道:“你说。”

裴东来道:“下官觉得,这个案子的凶手,很可能不是本地人。因为下官查遍了整个幽云县,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凶手会不会是从外地来的?杀了人之后,就离开了?”

狄仁杰道:“有这个可能。但如果凶手是从外地来的,他为什么要杀三个丝绸商人?他跟死者之间,有什么仇?或者,有什么利益关系?”

裴东来道:“这个……下官也想不出来。”

狄仁杰道:“裴大人,这个案子不简单。凶手能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不留下任何痕迹地杀人,说明他对这三个地方都很熟悉。如果是外地人,他不可能对死者的家里、客栈和铺子都那么熟悉。”

裴东来道:“阁老说得对。下官愚钝。”

狄仁杰道:“裴大人不必自责。这个案子,本阁会慢慢查。你先把幽云县所有丝绸商人的名单整理出来,本阁要看。”

裴东来道:“是。下官明天就整理。”

吃完饭,狄仁杰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李元芳走了进来,道:“大人,您还不睡?”

狄仁杰道:“睡不着。本阁在想,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也在想。三个死者,都是丝绸商人,都认识柳如烟。柳如烟虽然有不在场的证明,但卑职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

狄仁杰道:“哦?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李元芳道:“卑职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一个女人,能在幽云县做十几年的生意,做到数一数二的位置,一定不简单。而且,三个死者都跟她关系密切,这难道只是巧合?”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元芳说得对。本阁也觉得,这个柳如烟不简单。明天见了她,也许能看出些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也许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咱们不能先入为主。”

李元芳道:“大人说的是。卑职记住了。”

狄仁杰道:“好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李元芳道:“是。大人也早点睡。”

他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狄仁杰坐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月亮,然后吹灭了灯,躺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狄仁杰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案子。三个丝绸商人,眉心的那点朱红,到底代表着什么?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是仇杀?是财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想了很多,但都没有想出答案。不知不觉中,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起床,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就带着李元芳、曾泰和八大军头,去了城东的柳宅。

柳宅是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口种着两棵柳树,枝条垂下来,随风摇摆。宅子的门是朱红色的,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柳宅”两个字。

李元芳上前敲了敲门,一个丫鬟开了门,道:“几位找谁?”

李元芳道:“我们是朝廷派来查案的。这位是狄阁老,要见你们东家。”

丫鬟道:“请稍等,奴婢去通报。”

她转身跑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

她走到门口,看了看狄仁杰,行了一礼,道:“民妇柳如烟,参见狄阁老。”

狄仁杰道:“柳东家不必多礼。本阁奉陛下之命,来查办幽云县的命案。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柳如烟道:“阁老请进。民妇一定知无不言。”

她带着狄仁杰进了宅子,穿过院子,到了客厅。客厅里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几盆花草。

柳如烟请狄仁杰坐下,让丫鬟端来了茶。她坐在对面,道:“阁老想问什么,尽管问。”

狄仁杰道:“柳东家,你跟王富贵、赵文远、钱万山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柳如烟道:“民妇跟他们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他们都是丝绸商人,民妇也是。我们之间经常有生意上的往来。有时候,也会在一起喝茶、吃饭。”

狄仁杰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柳如烟道:“挺好的。王掌柜为人圆滑,赵掌柜脾气有点暴躁,但心地不坏。钱掌柜是个老实人,对谁都很客气。民妇跟他们认识好几年了,一直相处得不错。”

狄仁杰道:“他们被杀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柳如烟想了想,道:“没有。他们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王掌柜死的前一天,还来民妇的铺子里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赵掌柜死的前两天,也来民妇的铺子里,说他要去外地谈生意。钱掌柜死的前一天,民妇在街上碰到他,他还跟民妇打招呼。”

狄仁杰道:“他们有没有提到过,有什么人跟他们有过节?”

柳如烟道:“没有。王掌柜说,他在生意场上虽然有几个对手,但都是正常的竞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赵掌柜脾气不好,有时候会跟人吵架,但也没听说跟谁结仇。钱掌柜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个老好人,从不跟人争吵。”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柳东家,案发的那三个晚上,你都在哪里?”

柳如烟道:“王掌柜死的那天晚上,民妇在锦绣坊里跟几个客人吃饭。那几个客人可以为民妇作证。赵掌柜死的那天晚上,民妇在家里,民妇的丫鬟可以作证。钱掌柜死的那天晚上,民妇在戏班里听戏,戏班的人可以作证。”

狄仁杰道:“你说的那几个客人,都是谁?”

柳如烟道:“一个是元无量元会长,他是幽云县商会的会长。还有两个是外地来的客商,一个姓张,一个姓李。他们已经离开了幽云县,去了外地。”

狄仁杰道:“元无量?他是做什么的?”

柳如烟道:“他是幽云县商会的会长,也是幽云县最大的茶叶商人。他在幽云县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人脉很广。”

狄仁杰道:“本阁知道了。柳东家,多谢你配合。”

柳如烟道:“阁老客气了。民妇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狄仁杰站了起来,道:“本阁就不打扰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本阁再来找你。”

柳如烟道:“阁老慢走。民妇送您。”

她送狄仁杰到了门口,行了一礼,道:“阁老慢走。”

狄仁杰出了柳宅,上了马车,对李元芳道:“元芳,你觉得这个柳如烟怎么样?”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说话很有分寸,滴水不漏。看起来什么都说,但实际上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本阁也有同感。她太冷静了。三个跟她关系密切的人死了,她一点也不慌张,一点也不悲伤。这不太正常。”

曾泰道:“恩师,您怀疑她?”

狄仁杰道:“本阁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人。但她的表现,确实让人起疑。一个正常的女人,如果三个朋友接连被杀,她至少会表现出一些悲伤或者恐惧。但柳如烟没有。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普通人。”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查一查她的底细?”

狄仁杰道:“查。让沈涛和潘越去查。查她的身世、她的生意、她跟什么人来往。越详细越好。”

李元芳道:“是。卑职这就让他们去查。”

狄仁杰又道:“还有那个元无量。他是商会的会长,跟死者也认识。本阁想见见他。”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去?”

狄仁杰看了看天色,道:“今天不去了。先回县衙,看看裴东来整理的名单。明天再去见元无量。”

他们回到了县衙,裴东来已经把丝绸商人的名单整理好了。狄仁杰接过来看了看,名单上有二十多个名字,都是幽云县做丝绸生意的商人。

狄仁杰道:“裴大人,这个元无量,你了解吗?”

裴东来道:“元无量是幽云县商会的会长,也是幽云县最大的茶叶商人。他在幽云县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人脉很广。下官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很精明,做事很圆滑。”

狄仁杰道:“他跟死者关系怎么样?”

裴东来道:“关系不错。元无量是商会的会长,跟县里的商贾都很熟。王富贵、赵文远、钱万山三个人,都是商会的会员,跟元无量经常有来往。”

狄仁杰道:“本阁想见见他。你让人去请他,明天上午到县衙来。”

裴东来道:“是。下官这就让人去请。”

晚上,沈涛和潘越回来了。沈涛道:“阁老,卑职查了一下柳如烟的底细。”

狄仁杰道:“说。”

沈涛道:“柳如烟是幽云县本地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是在舅舅家长大的。十五岁的时候,她离开了舅舅家,自己开了一家小绸缎铺。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就成了现在的锦绣坊。”

狄仁杰道:“她的舅舅是谁?”

沈涛道:“她的舅舅叫柳长青,是个普通的农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卑职去问过柳长青的邻居,他们说柳如烟很少回舅舅家,跟舅舅的关系一般。”

狄仁杰道:“还有别的吗?”

沈涛道:“卑职还查到,柳如烟在十几年前,曾经离开过幽云县一段时间。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她回来之后,就开了锦绣坊。”

狄仁杰道:“离开了多久?”

沈涛道:“大概两三年。卑职问过很多人,但没有人知道她那两三年去了哪里。”

狄仁杰皱了皱眉,道:“两三年?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离开家乡两三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这有点奇怪。”

李元芳道:“大人,她会不会是去了京城?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学手艺?”

狄仁杰道:“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别的可能。沈涛,你再查查,她那两三年到底去了哪里。查得仔细一点。”

沈涛道:“是。卑职明天再去查。”

狄仁杰又道:“潘越,你去查查元无量的底细。”

潘越道:“是。卑职明天就去查。”

第二天上午,元无量来到了县衙。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看起来很有钱。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一进门就拱手道:“狄阁老,下官元无量,给您请安了。”

狄仁杰道:“元会长不必多礼。请坐。”

元无量坐了下来,道:“阁老叫下官来,是为了那个案子吧?”

狄仁杰道:“正是。元会长跟王富贵、赵文远、钱万山三个人都很熟,本阁想问问你,他们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元无量道:“没有。他们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王掌柜这个人,做事很谨慎,不会轻易得罪人。赵掌柜脾气不好,但也不会跟人结仇。钱掌柜是个老实人,更不可能得罪人。”

狄仁杰道:“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人跟他们有过节?”

元无量道:“没有。下官问过他们,他们都说没有什么仇人。”

狄仁杰道:“元会长,案发的那三个晚上,你都在哪里?”

元无量道:“王掌柜死的那天晚上,下官在锦绣坊跟柳东家还有几个客商吃饭。下官可以作证,柳东家那天晚上一直在锦绣坊,没有离开过。赵掌柜死的那天晚上,下官在家里,下官的家人可以作证。钱掌柜死的那天晚上,下官在商会的铺子里算账,铺子里的伙计可以作证。”

狄仁杰道:“元会长,你觉得这个案子,会是什么人做的?”

元无量想了想,道:“下官觉得,会不会是外地来的贼人?幽云县这个地方,来往的客商很多,什么人都有。也许是哪个贼人盯上了这几个有钱的商人,下了毒手。”

狄仁杰道:“有这个可能。但如果是一个外地来的贼人,他为什么要杀三个人?而且,他杀人之后,没有拿走任何财物。这不太像普通的贼人。”

元无量道:“阁老说得对。下官愚钝,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狄仁杰道:“元会长,多谢你配合。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本阁再找你。”

元无量站了起来,道:“阁老客气了。下官随时听候阁老差遣。”

他走了之后,狄仁杰对李元芳道:“元芳,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觉得,这个人比柳如烟还精明。他说话滴水不漏,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本阁也有同感。这个元无量,能在幽云县做几十年的生意,当上商会的会长,一定不简单。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表面上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

曾泰道:“恩师,您怀疑元无量也跟这个案子有关?”

狄仁杰道:“本阁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人。但他跟柳如烟一样,都有不在场的证明。而且,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都是互相证明的。王富贵死的那天晚上,元无量说他在锦绣坊跟柳如烟吃饭。柳如烟也说她在锦绣坊跟元无量吃饭。他们两个人,互相为对方作证。”

李元芳道:“大人,您是说,他们两个人可能串通好了?”

狄仁杰道:“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他顿了顿,又道:“元芳,你去查一查,王富贵死的那天晚上,在锦绣坊吃饭的,除了元无量还有谁。还有那两个外地客商,看看他们现在在哪里。”

李元芳道:“是。卑职这就去查。”

狄仁杰又道:“曾泰,你去查一查,那三个死者的家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特别是他们死后,有没有人来找过他们的家人,或者,有没有人从他们的家人那里打听过什么。”

曾泰道:“是。学生这就去查。”

两个人走了之后,狄仁杰坐在后堂里,拿起卷宗,又看了一遍。他看着死者眉心的那点朱红,陷入了沉思。

那点朱红,到底是什么?是毒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是毒药,是什么毒药?为什么仵作和大夫都查不出来?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几朵白云飘过,悠悠荡荡的。狄仁杰看着那些白云,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案子。三个死者,三个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凶手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人?他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狄仁杰的脑子里,怎么也解不开。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柳如烟、元无量、朱红、毒药。

他看着这几个字,想了很久,然后在“朱红”和“毒药”下面画了一条线,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查证。

他知道,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凶手,还藏在暗处,等着他去发现。而他,必须一步一步地查下去,直到找到真相。

窗外,太阳渐渐西斜,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金色。狄仁杰坐在窗前,看着那片金色,一言不发。

李元芳推门走了进来,道:“大人,卑职查到了。”

狄仁杰道:“查到什么了?”

李元芳道:“王富贵死的那天晚上,在锦绣坊吃饭的,除了元无量,还有两个外地客商。一个姓张,叫张德茂,是扬州来的丝绸商人。一个姓李,叫李万春,是益州来的茶叶商人。他们现在都已经离开了幽云县。卑职让人去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狄仁杰道:“好。找到他们之后,问问他们那天晚上的情况。”

李元芳道:“是。卑职已经让人去找了。”

狄仁杰又道:“元芳,你再去查一个人。”

李元芳道:“谁?”

狄仁杰道:“裴东来。”

李元芳愣了一下,道:“裴东来?大人,您怀疑他?”

狄仁杰道:“本阁不是怀疑他。本阁只是觉得,这个案子查了一个多月,裴东来什么也没查出来。他要么是无能,要么是故意不查。本阁想知道,他是哪一种。”

李元芳道:“是。卑职这就去查。”

他转身要走,狄仁杰叫住了他,道:“元芳,小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李元芳道:“大人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做。”

他出了门,消失在暮色中。狄仁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心里想着,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