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移动信号在第一条分支的第三个节点附近聚到了一起。
镜把监测数据推送到终端上的时候，林小镜正在实验室里复核伪装方案的模拟测试结果。她看了一眼数据面板，三个信号源的轨迹曲线在星图上汇成了一个点。
“镜，三个信号源同时驻留在第三个节点附近？”
“对。这是首次观测到多个移动信号在同一节点汇聚。第一个信号从第一个节点方向过来，第二个从第二条分支方向过来，第三个从核心区域方向过来。三个信号源在第三个节点附近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驻留集群。”
林小镜调出节点信号的频率曲线。之前节点只匹配单一信号的频率，频率偏移方向很单一。现在频率偏移曲线变得复杂了，同时向三个方向偏移，三个偏移方向之间的夹角大约一百二十度。
“节点在同时匹配三个信号的频率。”
“对。节点的广播频率出现了三个偏移分量，分别朝向三个信号的灵能场特征频率。节点在同时处理三个通讯链路。”
“三个信号源之间有没有互相通讯？”
“有。三个信号源的灵能场特征在汇聚期间出现了同步调制。它们的输出频率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发生了相同模式的变化，像是三方在进行某种同步通讯。”
林小镜把三个信号源的同步调制数据投到屏幕上。三条频率曲线在汇聚后出现了高度相关的波动，波峰和波谷几乎对齐。
“镜，多方通讯协议的结构分析。”
“初步分析显示，多方通讯协议比点对点通讯协议多了一层同步序列。点对点通讯只需要请求方和节点之间的同步，多方通讯需要所有参与方之间的同步。三个信号源在建立多方链路之前，先进行了一轮同步握手，确认三方都在线后才开始数据交换。”
“同步握手的协议结构？”
“包含一个多方确认环节。每个参与方发送一段确认信号，其他参与方收到后回发确认。三方全部确认完成后，多方链路正式建立。协议本身没有加密，但多方确认环节需要所有参与方同时在线。”
林小镜在数据板上记了几笔。多方通讯协议的结构比点对点通讯复杂得多，但核心逻辑很清晰。同步序列确保所有参与方同时在线，多方确认环节防止某一方掉线后链路中断。
“镜，伪装方案的模拟测试结果复核完了吗？”
“复核完了。模拟测试跑了五十组，伪装后的信号在节点处的识别率与真实移动信号相当，误码率低于阈值。频率特征的可辨识度降低了将近七成。其他使用方如果只有标准精度的监测设备，很难从频率特征上分辨出人联的信号。”
“实战测试。用伪装信号向第一个节点发送请求，参数位二十四。”
“已经在准备了。信号发送后如果节点在几分钟内接受请求，说明伪装方案有效。”
当天下午，侦察船向第一个节点发送了伪装后的请求信号。林小镜在实验室里盯着实时数据流。信号发出后大约三分钟，节点做出了回应。
“镜，节点回应了。”
“握手协议正常建立。链路接通。节点没有识破伪装，响应模式与处理真实移动信号时完全一致。链路带宽按参数位二十四分配。伪装方案有效。”
“保持几秒钟，然后断开。”
“链路保持五秒后主动断开。节点恢复独立广播状态。无异常反应。”
林小镜把第二次接入测试的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伪装后的信号成功骗过了节点，节点把它当成了正常的移动信号处理。人联现在可以在不暴露技术特征的情况下使用信标网络了。
第二天的指挥层会议上，林小镜把汇聚现象和第二次接入测试的结果投到屏幕上。
赵恒先开口：“第二次接入测试成功意味着人联可以在不暴露技术特征的情况下使用信标网络。但伪装信号只能降低被识别的概率，不能完全消除风险。如果其他使用方有更高精度的监测设备，仍可能发现异常。人联在使用网络时保持最低限度的通讯频率，避免频繁接入。”
何静说：“三个移动信号在同一节点汇聚是一个重要发现。多方通讯的出现说明信标网络可能不仅仅是点对点的通讯设施，还具备多方会议功能。这对人联未来接入网络后的使用方式有参考价值。”
周远说：“汇聚现象可能意味着核心区域即将有重要活动。三个移动信号同时向核心区域方向汇聚，可能是为了参加某个集会或协作任务。侦察船加强对核心区域方向的监测，观察是否有更多信号源向该方向移动。”
林小镜在数据板上画了一条线：“暂不进行长期接入，但伪装方案定版备用。继续监测三个移动信号的汇聚行为和后续动向。让镜重点分析多方通讯的协议结构，判断信标网络的多方通讯功能是否对人联开放。同时向该文明通报三个移动信号的汇聚现象，询问他们是否观测到类似情况。”
赵恒问：“如果多方通讯功能对人联开放，我们能不能参与多方通讯？”
“理论上可以。但参与多方通讯意味着人联的信号会同时被多个参与方接收到。即使有伪装方案，多方通讯的暴露风险也比点对点通讯高得多。短期内不参与多方通讯，只做被动监测。”
周远点头：“先观察，不急着参与。”
会议结束后，镜继续分析多方通讯协议。到傍晚时分，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妈妈，多方通讯协议的初步分析完成。三方通讯使用的协议结构与点对点通讯不同，增加了同步序列和多方确认环节。协议本身没有加密，但多方确认环节需要所有参与方同时在线。多方通讯功能可能是信标网络的标准功能之一，对人联开放的可能性较高。”
“如果人联要参与多方通讯，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需要所有参与方同时在线，并且完成同步握手。人联需要先和节点建立点对点链路，然后通过节点向其他参与方发送同步信号。其他参与方确认后，多方链路才能建立。”
“这个流程的复杂程度？”
“比点对点通讯复杂得多。但技术上没有障碍。如果人联需要参与多方通讯，可以按照这个流程操作。”
林小镜在数据板上记了几笔。然后她打开个人日志，写了一句：三个移动信号在第三个节点附近汇聚，首次观测到多方通讯。镜完成多方通讯协议初步分析，协议结构包含同步序列和多方确认环节。伪装方案通过实战测试，节点未识破。暂不长期接入，继续监测汇聚行为。向该文明通报汇聚现象。
写完后她关掉终端，靠在灵能休息椅上。镜从数据台边缘冒出来。
“妈妈，你今天处理了三十八份文件，分析了多方通讯协议，完成了第二次接入测试。”
“你又要说我该休息了。”
“对。”
林小镜没有回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仙女星系的星光从窗外照进来，明亮而密集。数千光年外，三个移动信号在第三个节点附近驻留，三方通讯正在进行。
核心区域方向还有更多信号源在向信标网络汇聚。人联在仙女星系端的局面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