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边防线上,风里已经带上了刀子般的寒意。
谭弘毅带着谭弘业、石柱等十余亲卫,骑马沿着新修的烽燧线巡视。这条线从龙源一直延伸到清平县界,沿途新建了八座烽火台,每座驻兵二十人,配备火绳枪和望远镜,一旦发现敌情,半日内消息就能传遍北疆三县。
“这第三烽燧的位置选得好。”谭弘毅勒马望向远处山脊上的土台,“视野开阔,易守难攻。守烽的弟兄们伙食怎么样?”
石柱回道:“按大人定的标准,每人每日一斤米、三两肉、还有土豆管够。比卫所兵吃得好多了。”
正说着,前方山路拐弯处转出三个人影。都穿着普通边民的衣服,背着柴捆,低头赶路。看到谭弘毅一行,三人连忙避到路边,躬身让道。
谭弘毅目光扫过,未作停留。亲卫队继续前行。
就在马队与那三人错身而过的瞬间——
“大人小心!”
石柱的吼声和刀光几乎同时迸发!
那三个“边民”猛地甩掉柴捆,从柴捆中抽出短刀,直扑谭弘毅!动作之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亲卫们猝不及防,但谭弘业反应极快,拔刀架开劈向谭弘毅面门的一刀!火星四溅!
另两个刺客却已绕过谭弘业,一左一右夹击谭弘毅!
“保护大人!”谭弘业目眦欲裂。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石柱从马背上扑了出去!
他不是扑向刺客,而是扑向谭弘毅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刺向谭弘毅胸口的那一刀!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石柱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刀刃的力道带得向后倒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石柱!”谭弘毅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慌乱。穿越前的训练在这一刻起了作用——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在右侧刺客胸口!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刺客被踹飞出去,倒地不起。
左侧刺客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谭弘毅来不及拔剑,身体猛地向右侧倾倒,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落地瞬间,他抽出腰间御赐长剑,反手就是一记横扫!
“铛!”
刀剑相交,刺客被震退两步。但此人武艺高强,稳住身形后立刻又扑上来,刀光如雪,招招夺命!
此时谭弘业已经解决了他对付的那个刺客,转身来援。但另外几个亲卫却被第三个刺客拼死缠住——那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身上连中数刀,却依然死战不退,为同伴争取时间。
“大人退后!”谭弘业一刀劈向刺客后脑。
那刺客却像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架住谭弘业的刀,另一只手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掷向谭弘毅!
这一掷又快又刁,直取咽喉!
谭弘毅长剑刚荡开正面一刀,来不及回防。眼看匕首就要刺中——
“嗤!”
一道身影再次扑到谭弘毅身前!
是石柱!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挣扎起来,用后背挡住了那把匕首!
匕首深深扎进他右肩胛骨,刀尖甚至从胸前透出一点!
石柱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下。
“石柱——!”谭弘毅的吼声里带着野兽般的愤怒。
他彻底暴怒了。
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拘泥于招式,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杀意!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那刺客开始还能勉强抵挡,三招过后,就被完全压制!
“谁派你来的!”谭弘毅一剑劈飞刺客手中的刀,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刺客咧嘴笑了,满口是血:“北羯……万岁……”
说完,他猛地向前一扑!
长剑贯穿咽喉。刺客抽搐两下,气绝身亡。
另一边,谭弘业也一刀砍翻了最后一个刺客。
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