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轻轻的推门声,
苏晚晴、赵梅、刘艳、张暖暖四个儿媳陆续过来。
几人进了屋立马抖了抖身上的冷风。
张暖暖提着药箱,径直走进里屋,眉眼间满是担忧,轻声开口:
“爹,该给您换药清创了,昨夜缝合的伤口得按时换药,不然容易粘连发炎。”
“辛苦你了暖暖。”
林东升笑着应声,十分配合地趴稳身形。
张暖暖动作娴熟轻柔,小心翼翼拆开纱布、清理淤血、消毒上药、重新包扎。
忙活完伤口,她才放下药箱,
转身去厨房帮着另外三人忙活早饭。
林家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早饭半点不能糊弄。
厨房里柴火噼啪作响,暖烘烘的烟火气填满整个屋子。
灶台上火苗旺盛,铁锅烧热,滋滋冒着热气,
几人烧水、煮粥、蒸馒头、切肉配菜,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苏晚晴经验最足,掌勺做主厨;
刘艳负责烧火、添柴、打理灶台;
赵梅洗菜、切菜、分装碗筷;
张暖暖刚忙完换药,便帮忙揉面、摆盘,几人配合默契,边干活边八卦,厨房里笑语盈盈。
林东升趴在炕上,听着屋外院子里弟弟们站桩的沉稳脚步声、秋秋软糯的嬉闹声,听着厨房里柴火噼啪、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心里格外安稳踏实。
穿越重生过来这么久,
他一直紧绷着神经,
进山狩猎,为生计奔波,
时刻提心吊胆,从未有过这般悠闲松弛的时刻。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算不上舒服,
可心里却是实打实的滚烫快乐。
有家、有老小、有烟火气,哪怕受伤受累,
也比前世孤身一人强上百倍千倍,痛并快乐着。
早饭备好前,
几个儿媳抽空趁着空闲开始备考。
苏晚晴底子扎实,正低声教着基础薄弱的张暖暖高中数学的知识点。
赵梅早早收拾妥当,揣好干粮,早早出门上班。
屯子离林场路途不近,
大雪封路难走,徒步往返要大半个钟头,天天这么奔波还是挺辛苦的。
林东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自盘算:
这大雪天的,自行车压根没法骑,打滑又危险,寸步难行。
看来家里必须置办一匹马,不仅能方便出行,
开春化冻后还能拉爬犁、运猎物、拉盖房材料,一举多得。
他抬眼看向窗边,
李小秋正端着小本本握着铅笔,认真趴在炕边练字,
一笔一划还挺有派头。
小家伙这阵子被家里养得极好,
褪去了刚来时的瘦小干瘪,
手胖乎,脸肉嘟粉嫩,眉眼灵动可爱,
再也不是当初捡到时那副瘦得像鸡爪子的可怜模样。
看着闺女愈发乖巧的样子,
林东升心底暖意涌动,随即开口轻声唤道:“秋秋,过来。”
“哎!爹爹!”
李小秋立马放下铅笔,仰着小脸。
“去把你大哥叫进来,爹有事吩咐他。”林东升柔声说道。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小秋秋转身就一溜烟冲出屋门,跑得飞快。
院子里,
老大正盯着几个弟弟站桩,时刻纠正几人的站姿。
见小秋秋颠颠跑过来:
“秋秋咋跑出来了?”
“不在炕头练字啦?”
“外头风大冻脸,赶紧把衣裳裹严实咯!”
……
“大哥,爹爹喊你进屋!
“有要紧事找你!”
李小秋仰着小脸,认认真真传话,小模样格外乖巧。
“行。”
老大点点头,叮嘱弟弟们不许偷懒,随即牵着小秋秋的小手,稳步走进里屋。
刚进门,
看着趴在炕上动弹不便的林东升:
“爹,您找俺啥事啊?”
“是不是趴久了浑身不得劲,要俺扶您起身活动活动?”
林东升闻言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你小子一天天脑袋里净想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找你是办正经大事,不是让你伺候我吃喝拉撒!”
他收敛笑意道:“你现在立马去外公家,把你外公请过来,”
“我有几件要紧事,得跟他当面合计合计。”
这段时间家里安稳富足,家底厚实,
老丈人两口子也少了往日的操心,不常过来走动,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
把盖房、卖货、林场对接的几件大事一次性敲定。
“明白爹!俺这就过去!”老大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
林东升连忙高声叮嘱,
“去仓库挑十斤最肥嫩的马鹿肉,给你外婆带过去尝尝鲜!”
“这东西滋补养人,可别小气抠搜的!”
“放心吧爹!!”
老大应声回话,脚步不停,到地窖拿好肉后,快步冲出院子,直奔温国华家而去。
……
半个多钟头后,
温国华踩着一路积雪,走进林家院子。
他老远就闻到院里飘着的淡淡草药味,
眉头皱了起来,脚步不由得加快。
不用多想,草药味这么浓,铁定是有人受伤了!
径直掀帘进里屋,一眼看见趴在炕头的林东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外孙受了伤,
准备教训下林东升,结果是他自己。
转头瞪着一路闷不吭声的老大,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小腿一脚:
“你个闷葫芦瘪犊子!””
“你爹受伤这么大的事你半个字不吐!
“害得俺啥也不知道,傻乎乎跟着跑过来!”
老大老老实实垂着脑袋,不躲不辩,任由外公数落。
没能护住爹,挨骂也是理所应当。
林东升连忙开口打圆场,笑着解围:
“爹,您别骂了,真不怪他。”
“就是一点皮外伤,被山里野兽爪子挠了几下,没啥大毛病。
“暖暖昨晚已经处理好了,”
“就是伤在后背,行动不方便,看着吓人而已。”
温国华掏出随身的旱烟锅,坐在炕边的长条板凳上填好烟叶,
划根火柴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缕缕白烟:
“别跟俺打马虎眼!”
“老实说,到底是啥野兽抓伤的?
“你们父子八个一起进山,”
“居然能让你受伤,这事不简单!”
“前头有他们七个小子抗,寻常野猪黑熊,压根近不了你的身!”
林东升无奈苦笑,坦诚说道:
“还能有啥,虎呗。”
“不过不是上次那只老的,”
“是个刚成年的虎崽子,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倔得离谱,”
“野性足、还轴得很,”
“死磕着我不放,难缠得很。”
……
“啥?”
“又遇上虎了?!”
温国华一脸震惊地坐直身子,
“俺滴个娘诶!咋又是老虎?”
“还是新的?”
“那这么说,现在屁股沟,盘踞着两头东北虎?”
这消息可太吓人了!
一头东北虎就足以祸害整个山林、威胁屯子安全,
两头同时来,那整个三不管屯的后山,谁特么敢进去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