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674章 天大的黑锅没人敢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74章 天大的黑锅没人敢接

天边暖阳彻底破开云层,晴空万里,连一丝风都没有,澄澈的天光洒在成都城内外,将遍地干涸的血渍照得格外刺眼,这般好天气,反倒衬得即将到来的厮杀越发惨烈。

清军大营内,炊烟散尽,镶紫汉军旗与镶紫旗将士个个饱腹整戈,铠甲擦得锃亮,兵器寒光凛冽,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王小宝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单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脊背挺直却周身松弛,眼皮微垂,时不时抬眼扫一眼城头方向,半点临战的焦灼都没有,仿佛今日不是攻城,只是闲庭信步。

待全军休整完毕,他才慢悠悠抬手,示意麾下将士开拔。队伍行至成都东门外侧开阔地,王小宝勒马驻足,目光淡淡扫过高耸的东门城墙,随即朗声传令:“数十门红衣大炮,全数推至阵前,炮口精准瞄准东门城墙中段,不得偏差!”

号令一出,炮兵们齐声应和,推着沉重的红衣大炮稳步上前,黝黑的炮管缓缓抬起,齐齐对准城墙,炮架固定、药包装填,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轰鸣破城。

紧接着,王小宝目光扫过阵前掌旗兵,语气平静却不容违抗:“倒置镶紫汉军旗,列于阵前首列;镶紫旗精锐,后撤十步,列督战队,敢有后退者,就地斩杀!”

掌旗兵心头一震,却不敢多问,双手攥紧旗杆,用力将镶紫汉军旗倒置,暗沉的旗面垂落下来,在晴空下显得格外诡异。身后镶紫旗精锐当即抽刀出鞘,列成森严的刀阵,眼神冷厉地盯着前方冲锋队列,周身杀气腾腾。

部署完毕,王小宝唤来四名传令骑兵,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冰冷:“传令多铎、吴三桂,合兵死守南门;豪格率正蓝旗死守西门;济尔哈朗率部死守北门!四路合围,封死所有城门、城墙死角,不许放走一兵一卒!但凡张献忠从任何一门突围,守将全员腰斩,株连麾下各部!”

传令兵浑身一凛,抱拳领命,四骑快马扬鞭,分赴南、西、北三门而去。

吴三桂早已率部列阵南门,他一身银色铠甲,腰间挎着长刀,骑在战马上来回踱步,脚尖不停轻点马镫,眉头始终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愁绪与慌乱。他麾下兵马本就偏弱,大多是西南土司兵,战力参差不齐,此番要和多铎合守,更是心头沉甸甸的——成了无功,败了必死。

传令兵宣读完军令,吴三桂浑身一颤,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骨节凸起,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眼底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传令兵勉强拱手,声音发紧:“本将知晓,必定死守南门!”

待传令兵离去,吴三桂猛地抬手捶了一下自己的战马脖颈,战马吃痛嘶鸣,他对着身旁心腹亲兵低声低吼,语气里全是无奈:“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张献忠困兽犹斗,南门是突围要道,一旦失守,咱们全家都得死!”他翻身下马,亲手排布防线,把盾牌兵调至最前,长枪兵护住侧翼,每一处死角都亲自查验,手心冷汗浸透了甲胄内衬。

不多时,多铎率正白旗亲兵疾驰而至,他一身染血黑甲,翻身下马便狠狠摔了战盔,“哐当”一声震得周遭士卒胆寒。他斜睨着吴三桂,眼神凌厉如刀,脖颈青筋暴起,语气蛮横至极:“吴三桂!今日南门若出纰漏,你第一个替死!我的亲卫守城门正中,你的土司兵全数去堵城墙死角,敢漏一个人,本王先斩了你!”

吴三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下令麾下将士压上侧翼,自己亲自站在最险处,死死盯着城门,浑身绷得如同拉满的弓,满心都是如履薄冰的惶恐,半分不敢懈怠。

多铎则站在防线后高地上,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厉扫视全军,时不时厉声呵斥调兵,再无昨日看戏的闲适,周身戾气紧绷——他清楚这黑锅太重,自己根本担不起,只能全力死守。

西门阵前,豪格早已率正蓝旗列好防线,听闻传令兵念完王小宝的军令,浑身猛地一哆嗦,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衫。他本还想着东门攻城,王小宝必定碰壁,自己坐观成败即可,可“腰斩、株连”四个字,直接让他眼底涌上彻骨的恐惧。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身狠狠砸在身旁的土墙之上,发出“砰”的闷响,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眼眶赤红,对着麾下数万正蓝旗将士厉声嘶吼,声音都带着颤抖:“全都听着!今日把所有兵力铺开,城门、城墙、巷口,每一处都给我盯死!暗哨、明哨全数派出去,但凡有一个大西军冲出来,不管是兵是将,格杀勿论!”

他越说越急,跨步走到阵前,亲手推着士卒往前布防,眉头倒竖,嘴角不停抽搐,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都给我拼尽全力,不准留半点实力!要是跑了张献忠,咱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麾下将士见主帅这般失态,个个心惊胆战,立刻层层布防,把西门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不放过。豪格站在阵中,来回踱步,眼神死死盯着紧闭的西门城门,手心不停冒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出事,绝不能背这口黑锅!

北门这边,济尔哈朗接到军令后,脸色瞬间凝重下来,他眉头紧锁,眼神深沉,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系紧腰间的佩剑,动作沉稳却透着十足的郑重。

他深知王小宝军令如山,更清楚此次堵截干系重大,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翻身下马,拔出佩剑握在手中,对着麾下将士沉声下令:“全军列死阵,盾牌结阵,长枪外伸,弓箭手登高处,全程紧盯城门与城墙,无令不得擅动!”

不同于多铎的蛮横、豪格的慌乱,济尔哈朗行事稳妥,亲自提着佩剑走到防线最前沿,亲自压阵,一步不离。他目光如炬,来回扫视防线每一处,时不时停下调整兵力部署,语气沉稳却字字有力:“今日之战,只许死守,不许退缩。放跑敌军,军法无情,诸位务必尽心!”

他站在阵前,脊背挺直,神色肃穆,周身没有滔天戾气,却透着不容懈怠的严谨,麾下将士见主帅亲自压阵,个个严守岗位,不敢有半分马虎,整个北门防线严整有序,固若金汤。

四路守将,各守一门,各怀心思,却全都绷紧了神经,再无半分看笑话的心思,全力布防,死死困住成都城。

就在此时,东门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炮响!

“轰隆!轰隆!轰隆!”

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颤抖,四门城墙都跟着簌簌落灰。南门的吴三桂、多铎,西门的豪格,北门的济尔哈朗,同时被震得身形一晃,齐齐转头看向东门方向,满脸震惊。

只见东门烟尘滚滚,炮弹如雨般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城头大西军惨叫连连,瞬间溃乱。众人还未回过神,就见镶紫汉军旗将士身背炸药包,借着炮火掩护,迅猛冲至墙根,堆好炸药、点燃引线,飞速后撤。

刹那间,一道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火光冲天,浓烟蔽日,成都东门厚重的城墙,直接被炸药炸出一道数丈宽的巨大缺口,碎石残砖散落一地!

镶紫汉军旗将士嘶吼着,顺着缺口疯狂冲入城内,喊杀声震天。身后镶紫旗督战队牢牢守住缺口,长刀出鞘,后退者斩、突围者斩,死死封死所有出路!

南门处,多铎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原本紧绷的蛮横神情彻底僵住,眼底只剩震撼与忌惮,他万万没想到,坚不可摧的成都城,竟被王小宝如此轻易破掉;吴三桂则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看着那道缺口,先前的苦涩惶恐尽数化为彻骨的敬畏,后背冷汗直流,庆幸自己方才全力布防,未曾懈怠。

西门的豪格,握着长刀的手猛地松开,刀身哐当落地,他怔怔看着东门方向,眼底的恐惧瞬间被震惊取代,先前等着看笑话的心思荡然无存,只剩对王小宝手段的胆寒,当即回过神,再次嘶吼着让部下严防死守,不敢有丝毫大意。

北门的济尔哈朗,眼神骤然一凝,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收紧,眉头舒展又拧紧,心底暗自惊叹:王小宝此计,简单狠绝,竟直接破了这死局!他当即压下心头震撼,再次厉声叮嘱部下,紧盯城门,配合城内攻势,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四门守将,再无任何异心,全都全力死守,彻底封死张献忠的突围之路,城内的厮杀,已然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