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子昂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立刻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便装领口。
“陆哥,我带人跟你一起上。”
“京市总部给我的命令就是配合西北军区压下这股邪风。”
陆璟元将红头文件塞进武装带里。
“你带你的人在外围布控,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踏入核心勘探区半步。”
“那些人手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林子昂还想争辩,被陆璟元一个冷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陆璟元转过身。
看着站在桌边的姜甜。
前一秒还杀伐果决的冷面团长。
眼神立刻变得柔软而隐忍。
“我得马上走。”
陆璟元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姜甜的脸颊。
“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预热了。”
姜甜没有任何哭哭啼啼的挽留。
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随身的急救箱。
从最底层的夹层里,抽出两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军绿色铝水壶。
里面装满了最高浓度的纯净灵泉水。
这是她在空间里足足提炼了三天三夜的精华。
姜甜拉开陆璟元的战术背心。
把两个水壶死死卡在他的内侧口袋里。
“这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喝。”
姜甜压低声音,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决。
“如果遇到像璟阳那样的高热和抽搐。”
“强灌下去,能保命。”
陆璟元用力握住她的手。
把那双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纪委那边审出的最新线索。”
陆璟元贴着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何政委供出,那个戴蛇形戒指的幕后人。”
“掌握着一种能瞬间屏蔽人意识的声波仪器。”
“那是他们控制‘容器’的手段。”
姜甜心头剧震。
她反手攥紧陆璟元的衣襟。
“那你去了岂不是肉身扛火炮?”
“老首长批了特种防噪头盔,能抵挡一部分。”
陆璟元把她揽进怀里。
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家里这边,我已经和爸交过底了。”
“林家留在西北的所有明线暗哨,从今天起全部转入一级战备。”
“任何人想动你和孩子,都得先从林家保镖的尸体上踩过去。”
陆璟元收紧双臂,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乖乖等我回来。”
姜甜踮起脚尖。
在他的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陆璟元,你听好了。”
姜甜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泪水,只有最强硬的底线。
“你敢少一根头发回来,我立刻带孩子改嫁。”
陆璟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双唇。
带着硝烟味的强势掠夺,只持续了短短三秒。
“你没这个机会。”
说完,陆璟元转身大步走出诊室。
没有一次回头。
姜甜站在窗前。
看着那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在刺耳的警笛声中绝尘而去。
林振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丫头,别看了。”
林振华的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这小子命硬,死不了。”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他的大后方守成铜墙铁壁。”
姜甜转过身。
目光已经恢复了极致的冷静。
“爸。”
姜甜看着林振华。
“何家虽然倒了,但他们养了二十三年的那个‘假少爷’何宇还在。”
“陆璟元之前查过,说他是个懦弱的废物。”
姜甜摇了摇头。
“清理者组织不会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二十三年的时间。”
“我总觉得,我们看漏了最致命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