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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像我一样,为了什么面子、自尊心,连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
在感情面前,钱、地位、面子、自尊,都是虚的。
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我迷迷糊糊点了头,看她那副又难过又后悔的样子,赶紧换话题:“阿姨,我老觉得你眼熟,可咱明明没见过啊。”
容欣听出我在转移话题,笑了一下:“是吗?你这张嘴还挺会哄人。
跟我套近乎呢?你跟棂认识多久了?”
我竖起三根手指头,还没来得及张嘴,她先抢了话:“三年了啊。
那打算啥时候办事儿?”
当场我脸就垮了,满脑子黑线:“阿姨,其实我——”
话没说完,棂推门进来了。
看我表情不对劲,她挑了挑眉:“聊什么呢,姑母?我妈炖了鸡汤,晚点他们过来陪您。”
“不用,我这么大个人还要人陪?跟他们说别瞎操心。”
“出院以后您得住家里,别想搬出去。
人多热闹。
您那屋还跟原来一样,啥都没动。”
容欣叹了口气,拉过我跟棂的手,叠在一块儿按了按,眼神挺深:“既然都处这么久了,挑个日子把婚结了吧。”
我当时吓得差点蹦起来,跟棂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阿姨,您弄岔了。
我加今天才见棂四次。
您可别乱牵红线。”
她大概觉得我是害臊,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少来,那小子眼里全是你,我还能看走眼?”
我把手抽回来,真有点无奈了:“真不是。
我是有喜欢的人,但真不是棂。”
心里头嘀咕:喜欢的人还不止一个呢。
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发烫。
一抬头,发现棂正盯着我看,眼神怪沉的。
我摸了摸脸:“咋了?”
容欣尴尬笑了笑:“没、没事儿。
小亦啊,你喜欢那男孩长啥样?跟我说说呗。”
我当时脑袋嗡嗡的。
怎么形容呢?我自己都搞不清,是更喜欢月灏,还是古潇誉。
心就是左右晃,定不下来:“这个……还……还行吧。”
容欣突然一拍巴掌,“啪”
的一声响。
“行,还有戏。
有喜欢的人跟爱上一个人是两码事。
小子,喜欢就去追,那是你的本事。”
棂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我挺后悔跑这一趟的。
刚出医院大门,她就叫住我:“那个……安亦,能帮我个忙吗?”
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我看着就别扭。
“只要别太难办。”
她把手从背后抽出来,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我一看,心就堵上了。
“今晚,陪我参加个宴会行不行?”
“当女伴?”
“嗯。”
“你这种长相、身材、钱、地位样样不缺的人,跟我说缺女伴?我头一回听说。”
棂脸色一下垮了:“我不喜欢她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安亦……我——”
我没等她说完,蹬上自行车就走:“有事,先走了。
拜拜。”
以为接下来能消停几天。
可事情根本没完。
刚进市区,抄小路回家,拐进一条巷子,瞥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来不及多想,推着自行车悄悄跟了上去。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那人在小巷里七拐八绕,停在一户人家的 ** 前,抬手按门铃。
没一会儿,一个妇人打开门,恭恭敬敬请她进去。
等门关上,我才从墙角慢慢挪过去,盯着那房子看了很久。
绕了好几条巷子,就为了从 ** 溜进去。
仔细看——这其实是建在半山腰上的一栋别墅。
** 四周全是高墙,根本看不见别墅长什么样。
要不是这围墙超长,我真不信这地方藏着栋别墅。
大门估计开在半山腰那边。
这带房子都建在坡上,一般从 ** 进。
回到家,脑子还是转不过来。
抱着抱枕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直到一个靠枕砸到我脑袋上。
“干嘛?”
月灏直勾勾盯着我,伸手弹了下我脑门,又掐我脸颊:“鬼上身了?”
我拍开他的手,白他一眼:“你才鬼上身呢。
你不闹情绪了?”
他往我身边一坐,二郎腿跷得优雅,大手一伸扣住我肩膀,把我拽到他怀里。
这动作吓了我一跳。
还没等我推开他,冰冷又霸道的嗓音从头顶砸下来:“你身上哪来的男人香水味?”
这话才真把我吓到了。
** ,那是什么鼻子?男人的香水?我连香水味都没闻到,他居然能嗅出来?
还有,这家伙这表现——是在吃醋?
“香水?”
我挣扎了两下,没从他怀里挣开,“你鼻子坏了吧?”
他脸色越来越沉,盯着我的眼神像要把人吃了。
“今晚有个宴会,你跟我去。”
“不去。”
“没得选。”
他声音冷下来,“衣服在你房里,六点准时出发。”
说完,他低头一口咬在我脖子上,疼得我吸了口凉气。
“这是惩罚。”
等他走出门,我才反应过来,对着门口骂:“月疯子!你妹的惩罚!你个狗东西——”
我妈端着芒果丁从厨房出来,递了把叉子给我,叹口气:“又骂人?他又惹你了?你脖子被蚊子咬了?我去拿药膏。”
“不用。”
我咬着牙,“被狗啃的。”
她脸上立刻挂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看得我浑身发毛。
“那小子挺狠啊,舍得下嘴。”
我装没听见,叉起芒果往嘴里塞:“好吃好吃,妈你弄点芒果冰沙就好了。”
她盯着我笑:“你脸红起来还挺好看的嘛,哈哈哈——”
那笑声太刺耳了。
客厅待不住了,我连滚带爬上了楼,坐在二楼阳台。
风吹了好一会儿,心还是跳得厉害,脸烫得能煎鸡蛋。
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一本不知道谁放的书。
翻开,里头夹了张纸条。
看完上面的字,心跳倒是稳了。
可脑子炸了。
谁干的?挑拨离间?
不能信。
绝对不能信。
我冲进房间,翻出打火机,站窗边把纸条点了。
看着它烧成灰,才算松口气。
靠在窗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
围墙外,树下。
她冲我挥手,在笑。
就跟她根本没死一样,活得好好的。
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我转身跑下楼,冲到那棵树底下——什么也没有。
连个脚印都没。
“怪了……看花了?”
“安亦——”
“啊!”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棂站在我身后,也被我叫声吓了一跳。
我拍着胸口:“你怎么来了?”
棂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
“哥,这就是你心上人啊?”
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他,“不错嘛!未来嫂子好,我叫昕莹。”
我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皮肤白得发亮,细得像一截玉。
等目光移到她脸上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三个字:“刘萱?”
—
棂和昕莹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别提多怪。
昕莹把手缩了回去,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棂,压低声音问:“未来嫂子怎么回事?她干嘛这么盯着我?”
“别乱喊,什么未来嫂子。”
棂脸一红,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头跟我解释,“安亦,你别介意,我妹不懂事。
她刚回国,所以……”
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把视线从昕莹身上收回来,问她:“她真是你妹妹?”
棂点头:“对,她一直在国外念书,前两天才回来。
我刚要来找你,她非要跟着。”
“是么。”
说不上哪不对,但我心里的疑问不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刚才她冲我挥手笑的样子, ** 太像刘萱了。
“她刚才来过这边吗?”
棂摇头,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停的车:“我们刚到就看你出来了,这才下车。
你……怎么了?”
我看着那双诚恳的眼睛,再看看她脸上还没褪干净的红晕。
又扫了一眼昕莹身上那身衣服——跟刚才巷子里那个女孩穿的一模一样,就是那个特别像刘萱的女孩。
可我刚才站在房间窗户上看见的那个刘萱,穿的根本不是这套裙子。
“……没事,看错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
棂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旁边的昕莹嘿嘿一笑:“嫂子,我在医院听姑母提起过你。
嫂子,今晚跟哥哥去参加个晚宴呗?这晚宴挺重要的。”
我脸一黑,差点骂出口。
硬是压住了火:“我叫安亦,别再乱叫。
晚宴?我今晚有约,去不了。”
转身想回屋。
一想人家都站门口了,总不能这么赶人。
“……进来坐会儿吧。”
棂本来垂头丧气的,一听这话,眼里立马有了光。
昕莹倒是有点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安亦,你家怎么住这么偏啊?这房子好老,还……”
“咳咳。
昕莹。”
棂赶紧拦住她。
“没事,进来吧。”
进门那会儿,我眼神总往昕莹那边飘。
她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事儿巧得离谱。
大概是因为这房子年头太久,空气里飘着股阴冷味儿。
昕莹从踏进门槛就开始怕,死死搂着棂的胳膊不放,一边好奇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
“昕莹,你注意点。”
棂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明显在压着。
“哥,你不觉得这屋里凉飕飕的?外面那么热,这里面……”